“刘队,需要送他去医院吗?”庄妍吓得一脸懵圈,毕业以来,第一次见犯罪嫌疑人自残。
“不需要,他应该是疲劳导致的焦虑症。把他送到看守所待着,明天白天再审吧!”
“砰——”的一声巨响,张伟又一头撞在桌上。
这一下响彻了整间审讯室,同时也砸晕了他自己。
为了离开这间审讯室,他也是够拼了。
他必须离开这里,才能寻找到机会杀死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熬多久。
在影视剧里,那些警察一点一点折磨凶手的意志力,直到凶手疲惫不堪,就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张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只有他死了,才能永远闭嘴。
还给冷氏一条命,他就不欠冷氏的,他就可以做回原本的张伟。
他只希望他死后,家人将他洁白的骨灰挫骨扬灰,洒在重重叠叠,苍翠的群山。
那一刻,这个世间再也没有Aaron,有的只是张伟,一个大山里的孩子。
张伟被送进看守所后,眯着眼睛环视四周,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致命的工具。
咬舌自尽?张伟无奈地笑了笑。
医学院毕业的他,怎会不知咬舌自尽从现代医学的角度分析,并没有科学依据。
在他的老家曾经有个山野村妇和丈夫吵架后,学着电视里咬舌自尽,非但没死,还造成了舌头受伤,部分缺失,但性命仍然存活的例子。
咬舌自尽通常是齐根而断,人通常是因为忍受不住痛苦而昏死过去,所以根本不会造成死亡。
张伟眯着眼睛环视四周,突然又想到了一个死法。
撞墙!
只要用力撞墙,人肯定会死!
但是以一般的力量来说,撞墙只会造成脑骨裂以及脑震荡。
不过,如果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的过程中,他可以借机自杀。
“砰——”的一声巨响,张伟重重撞上了墙壁。
顿时天旋地转,张伟瞬间失去了意识,瘫软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守的人闻声冲了过去,看见墙上一滩鲜血,犯罪嫌疑人张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来人啦!嫌疑人撞墙了,赶紧送医院!”
……
张伟被秘密送往海港市人民医院,脑科专家给他做了脑部彩超和CT检查。
“警察同志,病人的脑部没有受到伤害,机能正常!”
“医生,他出这么多血……确定没事?”庄妍顶着两只黑眼圈,满目诧异,“他是金刚吗?”
“小姑娘,你有所不知,头皮的血流丰富,一旦受到损伤,就会出血很快。
处理不及时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
患者存在脑震荡是无疑的,而且极有可能会记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俗称:失忆。”
话落,张伟躺在病床上心里直骂,“靠!这样也没死?
张伟,你可真是命硬啊!
看来只能再想办法寻找机会杀了自己,眼下不如先装失忆吧!”
第120章 只要求饶可以不死
刘子明黑着一张脸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抽烟,路过一名可爱的小护士上前制止道:“先生,医院是公共场所,公共场所不允许抽烟。”
“不好意思哈!不抽了!”刘子明挤出一丝笑。
小护士离开后,他取出一支烟,没有点燃,抵在鼻子下方贪婪地闻了起来。
他现在很焦虑,很烦躁,急需要摄入大量尼古丁来刺激自己的神经。
“刘队,这家伙一心求死,一看就有猫腻!”庄妍蹙着眉头,脸上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原本以为抓住这浑蛋,可以平息一切风波,没想到竟然是新的烦恼。
刘子明心口一紧,他从警二十年从未见过有人一心求死,将罪名拦在自己头上。
他倒是见惯了罪犯死不承认自己是杀人犯,大声喊冤的人不在少数。
吕墨站在一旁,眼神暗沉,“这案件真是越来越玄乎了!”
“吕专家,看来您得在海港市多待几日了!”刘子明苦笑了一声,眉宇之间忧心忡忡。
吕墨眉头轻轻蹙了两下,原本以为很快就能返回省城,看来归期无望了。
刑侦三组的成员收到刘子明的通知,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听候发落。
“刘队,三组全员已到!”说话的是刑侦三组小组长,柳爽,警龄12年。
“爽子,里面是犯罪嫌疑人,此人情绪比较激动,有自杀倾向,你们盯紧喽!”
“yes,sir!”
。。。。。。
张伟躺在病床上,直到医生和护士离开后,他才睁开了双眼。
说脑袋不疼,那是假话。脑袋又不是铁盔甲,防火防水防撞!
为了能够离开海港警局,他真是拼了。他开始环视四周,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致命的工具。
这帮警察为了防止他自戕,真是够拼的,连一把水果刀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透明色的输液瓶,如果将瓶身砸在墙上一定会发出响声,外面看守的警察会立刻冲进来。
重新站起来,走下床,然后对着墙壁再次猛烈地撞击?
他动了动身体,显然,他现在的体力完全不具备这个能力。
怎样才能让自己悄无声息地死?这是一个问题!
。。。。。。
冷念丞和沐婉晴翻云覆雨后,昏睡了过去。
他最近经常做同样一个梦,这个梦不停循环重复,折磨他的身心。
“雯雯,快求我饶了你!”冷念丞用刀尖轻轻提起蒋晓雯的尖下巴。
“我呸!”蒋晓雯一口血唾沫啜在冷念丞的脸上,“你们冷家欠我们的,必须偿命!”
冷念丞阴笑了两声,擦去脸上的唾液淀粉酶,抵在鼻尖嗅了嗅,一股刺激神经的血腥味。
“雯雯,告诉我,你是在骗我,在和我闹着玩!
我可以现在就收手,然后我会给你找世界上顶级一流的整形专家,替你重新换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冷念丞不甘心,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冷念丞,处心积虑接近你,就是为了杀死冷俊峰,杀死他的宝贝独孙冷念丞!
让他尝一尝骨肉相离!白发人送黑发人!”
“雯雯,你真狠!我不及你!”
满腔怒意化作了一腔杀戮的决心,冷念丞举起那把锋利的割脸刀,发疯般地割下了蒋晓雯的脸。
当初有多爱这张脸,这一刻,他就有多狠这张脸!
下一秒,冷念丞的手指抵在她的鼻尖探了探,竟然松了一口气。
“哗——”的一声,一盆凉水从头浇灌而下,蒋晓雯瞬间被激醒。
冷念丞这个变态竟然拿出一面镜子,对准蒋晓雯的脸。
“雯雯,这张脸漂亮吗?”冷念丞明明嘴角扯着鬼魅的笑,眼眶却迸出了眼泪。
“啊——拿开——”蒋晓雯瞬间崩溃。
镜子里的她,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雯雯,喜欢这张脸吗?全球限量款!
只要你求饶,我可以请全世界最好的整形医生替你换脸,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一刻,蒋晓雯疼得一心求死。时间分秒流逝,身体炎症在肆意侵蚀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杀了我……给我……一刀痛快!如果你爱过我。。。。。。”
“爱过你?你哪来的自信!
我堂堂冷氏药业集团的总裁,整座海港市名媛佳丽爱慕的美男子,我会爱上一个村姑?
要不是当初在黑色网站,见你虐猫手法清流、狠毒,我们会私
我不过是中了你亲手设计的圈套!你调查我,故意接近我,就只是为了复仇!
告诉我,是谁在替你精心策划这场复仇之旅?”
冷念丞彻底癫狂,他死死掐住蒋晓雯的脖颈。只要他一用力,蒋晓雯就会死。
下一秒,蒋晓雯那张血糊糊的脸,竟然在讥笑。
“不许笑!”冷念丞眼眉立了起来。
“雯雯,我母亲被奸人所害,父亲肝郁而死。
你自幼无父无母,我们原本可以报团取暖,互相慰藉!
你姐姐的死,与我何干?难道就因为我姓冷,我就必须一起接受你的制裁?
爷爷年纪大了,当初杀死你姐姐的人不是他。一切都是阴差阳错,是李医师干的脏事。
这些年,爷爷一直很自责!当时他昏迷不醒,是他手下自作主张取了你姐姐的肾脏。
雯雯,放下仇恨,我们重新开始!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可以姓蒋!”
冷念丞几乎在求她别再逼他杀戮,他不想让她死!
这三年,他爱她已经爱到了骨髓里!只要她求饶,他可以立刻收手。
“杀了我,痛快点!”那一刻,蒋晓雯虚弱至极。她一心求死,求他给她一刀痛快。
冷念丞嘴角露出阴笑,“伤害我冷念丞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想起十年前那起轰动全国的海港人口失踪案,冷念丞心中怒火更盛。
他举起手里那把明晃晃的手术刀,轻轻挑起蒋晓雯的下巴,“我平生最恨别人欺骗我!
雯雯,这把刀很锋利,但是不会一刀毙命。我会将你慢慢放血,让你躺在血河里,你的样子一定很美!
雯雯,看镜头,咱们颠覆一下黑色网站,尝试第一次虐人!”冷念丞的样子像极了从炼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蒋晓雯双目绝望地看着冷念丞,他的动作十分娴熟。他将手机放在支架上,打开了拍摄模式。
没想到,这一次自己成了女主角,她终究没有亲手手刃了他!
“雯雯,这是我们第一次挑战虐人,感谢你提供宝贵且只有一次的生命!”
……
“该死!”冷念丞猛然从睡梦中醒来,浑身冷汗渍渍。
时间已经是3月21日,清晨。地点在W酒店一间总统套房内。
房间里的遮阳床帘没有拉开,室内漆黑一片,宛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卫生间的小夜灯,若隐若现散发出微弱的光亮。一觉醒来,房间里弥漫着两人荷尔蒙的气息。
冷念丞从噩梦中惊醒,睁开一双隐晦不明的寒眸环顾四周。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刚才的噩梦一幕幕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蒋晓雯死了几天,他就做了几天的噩梦。梦里,翻来覆去都是他杀死蒋晓雯的场景。
没想到,3月16日亲手杀了她,她依然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也许,这注定是一场解不开的孽缘!
第121章 真相背后谁是凶手
冷念丞看了一眼枕边人,猎物正睡在他旁边,浑然不知危险的猎人正在靠近她。
两人昨夜翻云覆雨,冷念丞竟然昏睡了过去。
猎物睡得很香,此刻娇俏的鼻子发出似有似无的微鼾声。冷念丞的手落在了猎物的腰上,昨晚让她多活了一夜。
眼下,他没有携带盗肾的工具,包括盗取肾脏后的一台迷你冰柜。
肾脏摘除后等着进行移植手术,这过程肾脏是需要进行冰镇保存的,并且保证接受患者的身体达到手术条件下才能进行。
冷念丞当年目睹了李国栋替爷爷做换肾手术,当初盗肾团伙就是将一对肾脏进行了冰镇保存。
爷爷的肾脏移植手术经历了四小时才完成,这期间他老人家的身体和肾脏逐渐恢复供血。
冷念丞的手划过沐婉晴的腰,他知道,正常透析的情况下只要有合适肾源随时可以移植。
眼下他没得选,只能盲选。
想起张伟那小子,冷念丞眉宇之间轻皱了一下。
这家伙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李国栋为人狠厉,疑心病重,但是他对爷爷忠心耿耿。爷爷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这辈子都在替冷氏卖命。
只不过,突然围剿警车,杀人灭口,这一招终究有些鲁莽了。
冷念丞笑了笑,这一切都不是出自他手,任凭他们去作死吧!
海港警局那帮警察现在一定乱成了一锅粥,好不容易抓住了犯罪嫌疑人,半路却惨遭灭口。
想起这些,冷念丞心中一阵暗爽。
当年母亲惨死街头,他哭着告诉他们,母亲是被人谋杀。
那时,他才九岁,警察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更不相信那起交通事故是一场蓄意谋杀。
他们在附近的天眼摄像和探头视频中,警方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身影。
很快,海港警局那帮警察将他母亲的死定义为一起交通意外事故,就此结案。
冷念丞多次只身一人跑去海港警局“闹事”,被警察叔叔苦口婆心地劝了回去。
他们甚至联系上他的爷爷冷俊峰,建议爷爷带他去看心理医生,说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