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旁边坐了一位姿容艳丽的女子,女子一直微笑的听着众人说话。
“这就是姜夫人?”
“按照以前的规矩,女子进府得冠夫家姓,姜夫人想必很受谢老爷的宠爱。”尚清婉说道,“她身上衣服料子是水云缎并不产自这里。”
曹凯旋回到了他们所在的桌位,有了前面的教训这桌上的菜他可是不想碰了,“我都打听清楚了,去世的大夫人是萧家的独女,萧薇。”
第八章 谢冬的奇怪
“萧薇与谢冬是青梅竹马,当时的谢冬还没有现在那么发达,是萧薇府中的马仆,地位底下经常受到人欺负,有一次被年幼的萧薇撞见便救了他。”
“谢冬在经商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他做成了珠宝生意成为了这镇子上有名的大户,而且能说会道,在黑白两道都有人。”
“萧薇本来应该和他相守一生,但在生下谢馥春后没几年就病逝了,不过奇怪的是谢府上下似乎对于十年前的事不愿多谈。”
“萧薇逝世以后,谢冬就像变了个人从借酒消愁到现在的娶亲,不过一直留着正房的位置。”
“你猜谢冬娶了多少位女子?”
曹凯旋说的口干舌燥,见没有人搭理他觉得无趣,“算上姜夫人整整八位!”
谢冬在和其他人客套的聊天,谢馥蝶不愿多留早早的离去了,谢冬只说了一句小女儿不懂事诸位多多待见。
“萧薇的房间在哪儿?”靳良问。
“她的房间早就封锁了,钥匙只有谢冬有。”
尚清婉微微一笑,“我有个法子。”
谢馥蝶未曾想到那位清丽女子会来到她的房门前,这位靳长官的夫人比起她过世的母亲还要姿色绝佳,她绞尽脑汁,读过那么多书本的她也只能说一句你无法描绘她的美。
“夫人有事吗?”
尚清婉听到夫人二字略微愣住,很快的她进入了角色,“是的,谢小姐,我有件事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她的手触碰了一下发髻,“刚才我与我家先生去后花园时瞧见一处厢房,我这人好奇心旺盛,谁知有只野猫从房梁上窜下叼走了我的发钗,那发钗是曾经宫里出来的珍贵的很,我家先生将它赠予我,谁知现在被那猫儿叼走去了那厢房…”
“我现在也不好与我家先生说,怕他怪罪与我,你也知道这当官的脾气总是不大好。”
谢馥春瞧她眼中含泪,恻隐之心而起,那位靳长官的确瞧着不好对付,一直板着一张脸,一身的煞气离得远的都能察觉得到,“夫人莫急,你且在此等上一等。”
谢馥春找了个借口说思念过世的母亲,谢冬以为他今日娶妻刺激到了女儿,略微沉思便将钥匙交于她,“只可你一人前去,别交给旁人。”
“我知道的。”
“还有,蝶儿,江少爷为人挺好的,你也早点嫁过去吧。”
“父亲,你这是算包办婚姻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的母亲吗!”
谢馥蝶本就心存不满,她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吼了谢冬,“你就知道纳新的夫人,可曾考虑过外头人怎么想我!”
谢冬低下头,任由谢馥蝶跑出了房门。
地毯上的墨色花纹被晕染开,谢冬背过身望着镜子,他摸上自己的胡须,轻轻一扯,镜中人白皙的脸庞俊俏无比,“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怎叫人生死相许—”低低哑哑的戏曲念法从他口中唱出。
门外穆青平和曹凯旋若有所思,刚才听到谢馥春大吼大叫,曹凯旋就赶了过来谁知道看见谢冬熟稔的唱着戏。
第九章 密室
“这唱法可不是一下就练出的。”
谢馥蝶微红了眼圈,尚清婉坐在房中翻阅着一卷书,瞧见她的模样不由问道,“谢小姐是与谢老爷起了争执?”
“不提他了,夫人这是钥匙,我待会儿带你前去。”
等到了地方,瞧见了穆青平等人,谢馥蝶诧异,穆青平锤了一下曹凯旋,曹凯旋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跟谢馥蝶解释,“馥蝶,我觉得你娘的死有蹊跷,你也知道破案我们有一手的。”
谢馥蝶一开始是挺生气的,毕竟他们骗了她,没想到看上去温柔的夫人实际上早就下套了。
“没事,我也想知道真相,我相信你。”
他们是好人,不是坏人,谢馥蝶分辨得出,随着锁落下,这处尘封已久的卧房被打开。
谢馥蝶以为这里会布满灰尘,但是干净的很。
靳良摸了一下桌子,“有人打扫过,而且不止一次。”
萧薇生前应该很爱读书作画,尚清婉拿出一卷画轴将画展开,惊呼了一声,“这是谢冬吗?”
画上的女子坐在戏台下,只有她一个观众,戏台上的人摆出一副唱戏的姿势,画卷上题字:九月十九日留。
“也有听说我娘生前喜欢听戏,但是没见过她去戏园子。”
“这是我爹?不可能的,他最讨厌戏子了。”
穆青平拿着一本书反驳了她的话,“不对,你爹的确唱过戏。”
“这书页纸太厚,刚才扯开,发现里面夹杂着一封信。”
“信上落款是清风寨的土匪,邀请你爹过去唱戏,有威胁的意思。”
“谢冬,有一字名春。”
尚清婉走到一处,她闭上眼,“当年一曲落春惊艳四座,世人称呼他为春先生。”
“后达官贵人逼迫他,随后葬身于火海。”
“却没想到会是谢冬。”
靳良刚想问她怎么知道那么多,就凭一幅画吗?叶长逸翻窗而进打断了他要问询的话。
“早些年曾经听家里人说过。”
谢馥蝶大受震撼,在她心理父亲口口声声说戏子是天底下最恶心的身份,是因为经历过所以才厌恶吗?
“你娘应该和你爹很相爱。”尚清婉将画卷交给她,“你可以好好看看。”
画卷上画了三处场景,有女子在写着什么,有男子在念着什么,还有他们一起在戏台上唱着。
“萧薇应该很爱写词,她写了很多,都留在了这里。”
“谢冬封存的不止是萧薇的房间,还封存了他的回忆。”
“可是他后来为什么娶那么多人呢?”
他们在交谈的时候,谢馥蝶早已不在此处,穆青平蹲下身敲打着地板,听到一处发出空荡的声响。
“果然,这里还有地下空间。”
撬开地砖,露出的是一处往下的楼梯,地下的房间很大,一个戏台占据了主要空间。
“这里就是谢冬为萧薇修建的听戏的地方吧。”
“毕竟萧薇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如果去三教九流的地方肯定要被训斥。”
“你们快来看!”
曹凯旋将信纸展开,用手边的蜡烛靠近,一行行字浮现在纸上。
第十章 所谓英雄
“宅门深似海,这道墙隔绝了我想看外面的世界。”
“今天在马厩救了一个小少年,他长的可真好看。”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他问我喜欢什么,我说最想听一听唱戏。”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学的,我听的入了迷,冬说他以后有了钱就给我建座我喜欢的戏园子。”
“我问他,你不觉得女子喜欢这些很奇怪吗?”
“他说,人是自由的,不要被无形的枷锁所束缚。”
“谢冬被打了,是我爹娘做的,因为他教了我很多女孩子不该干的事,应该说一个大小姐不该做的事情。”
“我终于成年了,谢冬已经离开这镇足有五年了,他说过会回来娶我,每个人都告诉我谢冬已经死在外头了不要等了。”
“做了最离经叛道的事情,女扮男装的去了现下流行的舞厅。”
“有个姓姜的姐姐对我很好,她一眼就认出我是个女孩子。”
“女子是多样的,姜姐姐就是这样,她可以一遍跟男人调笑却又丝毫不留情,将他们的心理揣摩的清清楚楚。”
萧薇在后台,她看着浓妆艳抹的姜姝,外头的人只知道有个舞女叫红鹃,却不知道她的真名。
姜姝笑着说,“你呀,只要你知道我的真名就可以了,这样人世间也有一个人会记得我。”
姜姝骨子里带着傲气,纵然是风尘女子,可就是这样独特的气质才让她红极一时。
萧薇大婚的那天,十里红妆羡煞了旁人,姜姝带着帽子挡住了容颜偷偷藏在人群里看着那从马车里下来的萧薇,望着她明媚的笑容,谢冬是真心爱她的,她看得出,姜姝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大多数都是贪恋温柔乡,不过是有一副好皮囊,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让女子死心塌地。
谢冬有伤在身,姜姝也看得出,她更认得出这是在北边说是葬身火海的春先生,他未曾告诉萧薇自己在外的事迹,报喜不报忧。
姜姝完成了今天的工作,正值正月十五,圆月悬挂空中,她凭栏望去不远处的谢府,这时候萧薇应该在和女儿庆生吧。
谢馥蝶小丫头是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萧薇曾经偷偷抱她过来,姜姝握着她的小手的时候有一霎那觉得如果自己为人母也会有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吧。
马蹄声踏破了整个镇,一行人凶神恶煞的点名让谢冬出来,土匪头子似乎认识谢冬,他恶意的说着,“春先生让人好找!”
姜姝赶到谢府的时候,火势已经渐大,谢冬倒在地上。
“我谢冬做人堂堂正正,姜姝,我知道你是…这是交给他们的…”
战乱早就开始了,北边局势紧张,总要有一个人在明面上搜集情报,谢冬知道富贵险中求,他忠于国,爱这片土地,以一曲落春在北边名声鹊起,也接近了清风寨的土匪,搜集到了他们通敌的证据便以假死逃脱。
“我还是…不够缜密,未曾想到薇…被我连累…”
原以为会可以平安的过一辈子,谢冬长袖善舞了五年,在敌人之间周旋,被骂、被唾弃,他只担心萧蔷会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谢冬送走了萧薇,萧薇受伤太重,临走时只留下一句,“我嫁给了一个英雄。”
男人倚靠在床边握着女子的手,泪从脸颊滑落,他哭的撕心肺裂,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在这其中。
第十一章 阵法
众人看完这些手札,有姜姝的字迹也有谢冬的字迹,更多的是萧薇。
萧薇讲述了很多她与谢冬的点点滴滴,有谢冬为了她去了海边和渔夫花重金买了粉珍珠,就因当时有位夫人讽刺萧薇的首饰不贵重。
谢冬将萧薇视为珍宝,萧薇将谢冬视为英雄。
“他们都是英雄。”靳良从曹凯旋手中拿过手札,“是无法公开的英雄。”
尚清婉却在思索,她问,“当时的谢馥蝶又在哪里?整个故事里对谢馥蝶的事情屈指可数。”
“谢馥蝶还年幼吧,兴许被人藏起来了?”
萧薇受伤严重一下子就去了,但都没说过谢馥蝶的事,而谢冬似乎早有所知,月圆、姜姝、谢馥蝶…
“有个阵法,必须在十五月圆的时候才会发动,而这其中需要至纯的魂灵献祭。”
“如果没有成功,那么所有人都会无限的循环往常的事情。”叶长逸翻开书架上的一本书,“萧薇曾经对此有所涉猎,但是她没有可能会使用阵法。”
“时间对不上,萧薇早就死了,那么除了她以外,与她关系亲密的有谢冬和姜姝。”
曹凯旋一脸紧张,“那谢馥蝶是不是有危险!”
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尚清婉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谢冬和姜姝并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但是谢冬却娶了很多夫人,那这些人是不是作为献祭用的?
穆青平突然说道,“不对,不对,是还有一个人我们忽略了,这是一个阴谋,针对谢家的阴谋!”
“还记得菊夫人说谢馥蝶要嫁给江少爷,但是她不同意。”
“江家却执意要娶是为了什么?”
“清风寨为什么会得知谢冬的真实身份,如果没有人告密他们肯定平安。”
穆青平拿过手札再仔细看了一遍,有一行小字他们忽略了,“江家今日又来求爹娘将我许配给他们的长子,姜姝说,江万里是个伪君子。”
“我明确的拒绝了他,告知自己已有心上人,他嘲讽了谢冬,我想谢冬幸好不在这里,倘若在这里怕是要跟他打起来。”
“大婚了,江万里特地来给我们送了祝福,是一对金铃铛,说是送给我以后的孩子,看来他已经释然了。”
“那铃铛的花纹很是奇怪,不过样子倒挺好看的。”
铃铛,穆青平想起谢馥蝶与他们相遇的时候手腕上就有一对金铃铛。
叶长逸看到了萧薇画下来的铃铛花纹,“这是锁魂符。”
曹凯旋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