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的穿上了衣服,来不及洗漱,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爷爷家就在村头,离我们这里不远。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围满了人群。
我爸妈,四伯,二叔,大姑,二伯都已到场。
为了不打扰老爷子休息,一群人在客厅里焦急的等待着。
不由得着急的询问道:“爸,爷爷怎么了?”
老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摇头叹息道:“唉,老爷子昨晚出去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摔进了沟里,哎……”
轰隆隆。
一瞬间,我脑袋瓜子都快要裂开了。
爷爷昨晚摔进了沟里?
这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
因为昨天晚上,爷爷正和我一起生死大逃亡呢,一直开车飞奔,等到天明,我亲眼目送着爷爷回家的。
事情有蹊跷。
难道是爷爷早上回来之后,又出去过?
这时,我的堂妹罗茜轻唤道:“罗唐哥,爷爷叫你呢。”
我急忙穿过了人群,走进了爷爷的小屋。
爷爷躺在床上,脸色煞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着急的询问道:“爷爷,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说你掉进了沟里呢?昨晚咱们不是……”
还不待我说完,爷爷艰难的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生怕别人听见一般。
爷爷很是虚弱的道:“呵呵,那都是我骗他们的。记住了,昨晚的事情,从此以后,跟谁都不要提起,无论你老婆,还是你爸妈,都不要乱说,特别是我用黑驴蹄子镇压小纸人的事情,千万不能说,谁都不许提。”
爷爷越是如此说,我越发觉得肯定有事情发生。
爷爷为何要那么做?还不让我说?
该不会害人了吧?
虽然我不高尚,但也不无耻。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想害人。
不由得着急道:“为什么啊?”
爷爷长叹了一口气,唉声叹气的道:“哎,这都是伤天害理的事儿,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就不说这个了,总而言之,昨晚的事情,谁都不许提,听见了没?”
果不其然,爷爷为了我,还是干了坏事。
“嗯,知道了。”我只是勉强应付了一句。内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寻求高人指点。毕竟我是男人的榜样,女人的偶像,城市的代表,国家的形象,我可不想害人。
爷爷突然病的不轻,四肢无力,不能动弹,甚至连同呼吸都很费劲。
表情痛苦,似乎非常的折磨。
家人们都说把他送往医院去,老爷子却是始终拒绝了。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受到了惊吓了吧?
更诡异的是,我还在爷爷的床下发现了一双黑色的纸鞋子。
那些纸鞋子,咱们都是给那些纸扎小人穿的,一般都是放在纸扎店里的,根本不会带回家,更不会放在床底下。
这也是咱们纸扎师的一大忌讳。
爷爷这个老坑逼,啊呸,爷爷这个老司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表情悲恸,爷爷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二月二,龙抬头,大家小户使耕牛。九月九,龙摆尾,家家户户喜丰收。我可是等不到那一天咯,呵呵呵。”爷爷笑的很是凄楚。
“爷爷,不许胡说,你在乱说,我就拔你的胡子。”说着我假装挥舞着拳头威胁道。我知道,爷爷年事已高,身体也每况愈下,加之昨晚受到了惊吓,恐怕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照爷爷现在的状态,怕是坚持不了太久了。
貌似他已经有预感了吧,我心里面沉甸甸的,特别的难过。
香菇,蓝瘦,悲恸,想哭。
爷爷艰难的半坐了起来,背靠在床沿上,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硬朗了起来,开始交代起了后事:“小唐,爷爷死后,你得夜里十二点整,去村头的枯井下,里面有一块无字的石碑,挖出来,就当我的墓碑,切记,在我下葬之前,那块石头不可见太阳,听清楚了吗?”
“啊?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那只女鬼缠上你了?”我不由得着急道。
“不要问了,记住了,你下井挖碑的时候,不管在,否则的容易产生巨大的变数。”爷爷厉声交代着。
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我知道,爷爷肯定是预料到自己寿元将尽了,不然的话,不可能不去医院治疗的。
这时间,我着急的快要哭了:“爷爷,你是不是受伤了,我们带你去医院吧?一切都还来得及。”
爷爷摇了摇头:“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小唐,爷爷跟你说的这些,可都要记好了,还有,我要在晚上出殡,把石碑放在棺材上,出门之后,一直往西走,无论是石碑落地还是棺材落地,落在哪儿,就把我埋在哪儿,知道了吧?”
第十章 生人不渡死鬼不震
无可奈何,我只得接受。
记得诸葛亮下葬的时候,就是采用的这种办法。
诸葛亮死后,就是让人抬棺一直走,直到绳索断裂,阴棺落地,即为坟冢。
难道这种墓葬法,隐藏了什么秘密不成?
爷爷诡异一笑,解释道:“镇碑引路,九龙抬棺,落地成冢,天命所归。阳有阳规,阴有阴律,阴阳两逆,是谓极也。”
镇碑引路,应该就是爷爷让我去村口井下挖的那块墓碑了吧,镇棺开路。
九龙抬棺,这是寓意要九个人来抬棺了。
通常咱们都是八人抬棺,所谓的抬八仙。
爷爷为何要九人?
而且,按照习俗,就算是出殡,那也是过了头七,白天入葬啊,可,爷爷却是要晚上出殡,这明显有违常理啊。
老爷子怎么就不走寻常路呢。
落地成冢,天命所归。
难道爷爷这是在期待什么吗?
来不及多想,爷爷又开始交代其他的事情。
“这第三件事呢,我死后,你去打点纸扎店,切记,生人不渡,死鬼不震。要是有人问你,有鞋子卖吗,你就说没有。有人问你那口井怎么卖?不要多说话,直接回绝不卖。记住了没?”
我木讷的点头,有些无法消化。
我都不知道爷爷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鞋子卖不卖,什么那口井多少钱,咱们开的是纸扎店,只做纸马纸人花圈那些死人的祭品,又不是去做其他的生意。
爷爷交代完毕之后,似乎有些乏累了。
“好了,小唐,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记住,今晚去唐城阳光小区寻找乔忠诚,他或许有办法解决。”
说完,爷爷就躺下了,不再说话。
看的出来,爷爷还是放心不下。
这么说来,咱们还是没有真正摆脱那女鬼了。
今晚,指不定她还会来索我狗命。
我神情惶恐的走了出来,一群人围着我转。
四伯神情激动的道:“唐子,你爷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爷爷之前可就交代过了,昨晚的事情不可说,包括我的父母,也不能说。我摇了摇头:“没什么。”
二叔瞬间就不乐意了:“没说什么,你们在屋里说了那么久?”
堂妹罗茜也是冷言讽刺了起来:“我看是爷爷偏心,悄悄把宝贝都留给你了吧……”
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让我很不爽。
当即愤怒的道:“罗茜,二叔,四伯,你们还是不是个人啊,爷爷现在还没怎么滴,怎么,你们几个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分家产了是吧?你们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吧。”
我很是愤怒。
爷爷是因为我才受到了惊吓,现在身体有恙,他们几个不去关心爷爷的身体,反而开始争夺家产来了。
再说了,爷爷现在还没走呢。
闻言,我爸也是特别的生气:“你们几个,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老爷子现在身体有恙你们不关心,反倒是关心家产了。真是枉而为人。”
简直让人气愤。
大姑也是冷嘲热讽道:“我说罗田,你当然是心里乐呵呵了,站着说话不腰疼,老爷子病危,就只喊了你家罗唐进屋,这意思不就很明显了嘛,想要把宝贝传给你家罗唐了。”
二叔也跟着起哄道:“就是,我可是听说,老爷子昨晚就还带着唐娃子出去过呢。所以,你们心里是咋想的,俺心里清楚的很。”
听见他们的谈话,我才明白,原来,脸这个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老爸脸色铁青,神情激动:“你们……你们……”
一时间,老爸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四伯面色一横,脸上的青筋都爆涌了起来:“老田,丑话我可说在前面,老爷子的家产,你休想一个人独吞。咱们家家有份儿。”
我恨不得一拳把这些人从立体的打成平面的,再从平面的打成三维的。
平日里和我爸称兄道弟,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
现在,我也懒得理会这些。
目前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那个女鬼的事情。
爷爷说,乔忠诚有个习惯,白天给人看姻缘,晚上给人看阴缘。而且,这个人也有些古怪,白天大多喜欢睡大觉,晚上起来活动。
于是乎找他办事的人,大多都喜欢晚上前去。不然,打扰了他休息,会惹他不高兴的。
没办法,现在那人可是我的救命稻草,保险起见,我决定还是等到晚上再去寻找他吧。
然而,从咱们这里到唐城的阳光小区还得辗转几趟车呢。
从爷爷家回来,都已经接近晌午了。
爷爷说,最好不要白天前去打扰大神的休息,否则很容易会被拒门外。
没办法,我也只好等到傍晚前去了。
我担心此次前去,会有危险,我一个人也非常的害怕,于是就打电话约了老铁大牛。
大牛无所畏惧,果断就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实在在困的不行,就准备午休了。
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晓晓的声音。
“唐唐,我怎么都睡不着。”
我迷糊着眼:“睡不着就熟水饺,水饺,睡觉,数着数着就睡着了。”通常我觉得数水饺比数羊管用。
睡觉,谐音水饺,潜意识的会有一定的作用吧。
于是晓晓开始数水饺了。
一个水饺,两个水饺,三个水饺……
一直到她数到第三百五十九个水饺的时候,还是睡不勺。
“唐唐,我还是睡不着。”晓晓这次撒娇了起来。似乎有意让我哄她一般。
我实在没有那个精力了,昨晚都被折腾了一宿,精疲力尽。
没好气的道:“那就数羊,别人睡不着的时候,都数羊。数着数着你就睡着了。”
晓晓乖巧的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开始数起了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o thands ter ……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只羊,第一千三百二十五只羊,第一千三百二十六只羊……
紧接着就传来了晓晓的声音:“哎呀,老公,我饿了,想吃羊肉串儿了……”
哎呦,我去……
你可真是个人才啊,数羊,数着数着,你还能数饿了,我也是醉了。
对于老婆,我还是很心疼的。
一脸诧异的道:“你不是才吃过午饭吗?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从集市上带一些回来。”
“还是唐唐对我好。”说完小妮子就抱着我,亲昵了睡了去。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小妮子依旧还在贪睡。 我悄悄的起了床,给老铁大牛打了电话。
大牛说早已经在村口等我了,天色渐晚,正是出发的好时机。
“唐子,你怎么才来啊。”大牛貌似在这里等候的又一些时间了。
我面色尴尬的笑了笑,我是真害怕了。
昨晚的一幕,差点让我怀疑狗生了。
大牛见我脸色不好,似乎被吓懵逼了一般,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装逼了起来:“嗨,瞧你那熊样儿,这就被吓湿了。我看你是越来越胆小了,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只要胆子肥,产假放两回,只要她敢前来,我就用我那四十米大刀给她小苹果,用我的方天画戟给她梳中分,再用高压电线给她弹奏一曲东风破……”
这货怕是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
在昨晚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初中生不怕虎。
我瞬间给他竖了一个国际友人的手势,熟络的打趣了起来:“你就是一坨狗屎。”
大牛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还带点微笑的道:“我就是一坨屎,你敢踩吗?”
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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