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的。
根据这个行动结果,伏黑受害者的身份理所当然的被全票否决。
他就是个主动参与打架斗殴邀约的小混蛋。
偏偏他才是个十二岁的国中生,警察都一时间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良三人组为他们崇拜的伏黑哥据理力争,试图给对方洗脱'罪名'。他们仨早就在亲眼目睹那夸张的“尸山”和坐在尸体顶端霸气侧漏的少年那副场景后,彻底被震撼到了心灵,就此被一脚踢进了深渊里,成为了伏黑哥的死忠。
他们东一句西一句,满是义正言辞的抗议,然后睁着闪闪发光的眼睛,像希望得到称赞的狗勾一样热情的盯着坐在最前方椅子上被对面的警察先生语重心长劝诫的伏黑惠的背影。
然后被伏黑冷酷无情的一句“闭嘴”堵住了喉咙。
面临着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社会性死亡事件,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伏黑垂着脑袋如坐针毡。
……背上的视线好痛。
我的羞耻心也好痛。
“有正义感是好事,为了被欺凌的同学出头也是值得称赞的好事,但多少给我注意方法!不管怎么说,你才十二岁!以暴制暴是不对的,你明明知道他们找了一群人来报复你,却还是单枪匹马的去……太危险了!而且你自愿去的话事件的性质就变了!那就不再是你被找麻烦,而是主动参与违法群体打架斗殴!”
“说到底为什么不报警啊?你还是个孩子,多依赖一下大人不好吗?”
警察先生头疼的看着这几人,他深深叹了口气:
“好在那群人伤的不重,你下手也算是有分寸,再加上他们是非法持刀群聚,有故意伤害的嫌疑,而且普遍年纪较长,有一部分甚至已经是成年人了,因此在这件事上他们责任更大……至于你们的话——”
说着顿了顿,警察满脸孤疑的扫过了伏黑的细胳膊细腿,万分不解那么纤细的少年到底是怎么一人打二十多个的。
“最小十二岁,最大十五岁,全部都是国中生……”
警察盯着他们叹了口气,“考虑事件最终没有闹大,也没人受重伤,再加上都愿意选择协商处理,整体认错态度也比较良好,所以这次就放过你们。”
“但绝对会和你们的学校以及家长沟通,要求他们按规章制度和家法管教你们,别的我不清楚,但检讨书是免不了的了,请做好心理准备,然后积极的去反省和悔改!”
伏黑惠:“……”
伏黑惠满脸受到打击的表情。
他脑子里疯狂回播着'奖学金没了'这句话。
只感觉万分沮丧的伏黑惠只想把玉犬召唤出来,然后埋进它们软软的毛毛里充电。
生活好难。
这冰冷残酷的世界也就只有玉犬的毛毛还有一点温暖了。jpg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赶紧把你们家里的电话报上来,我会联系你们的家长过来领人。”
一直垂着脑袋乖乖挨训的伏黑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猛地一抖,然后唰的抬起头。
绿色的大眼睛瞪圆,里面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居然还要让甚尔来警视厅接我吗!
明天可能会被学校请家长就算了,为什么这里还要喊一次!?
“请问……能不打电话给我家吗?”伏黑惠颤颤巍巍的举手,神情动摇,满脸紧张:“拜托了,我会好好反省的,其他惩罚我也认……不,加倍也可以——”
“不——行!”
“甚尔……我爸爸他很忙……绝对没有时间过来!”伏黑试图找借口。
“那也得让你的家长亲自和我说。”
警察先生不相信,哪有家长在听到自己小孩被卷入这种事情还能冷静的啊?然后神情坚定毫不犹豫的继续否决,并且看着伏黑那生无可恋的小脸,在心里悄悄的打起了精神。
啊啊,这么看的话,伏黑君到底还是小孩子,会在意父母的心情和态度。
他欣慰的在心里嘀咕:仔细想想,这孩子的性格虽然有点冲动,但最终目的还是好的,可见不是个坏小孩。
既然会在意父母的态度,那么只要和家长沟通,联系学校协同教育,那么一定能取得很好的效果。
想到这里,警察先生看着面前一脸失魂落魄忐忑不安的少年,露出安抚的笑容:
“你的父母很严厉吗?别担心,我们会好好和你家人沟通的,不会让他们太过责罚你,但你也得好好承认错误才行。”
伏黑惠:“……”
伏黑惠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笑容温和的警察先生。
不,那家伙才不会责罚自己。
他只会在得知事情前因后果后,毫不留情的对他的儿子大声嘲笑。
非常艰难的掏出手机,死死盯着通讯录里的第一个备注着'混蛋老爸'的号码,伏黑惠拖到最后一刻,才抿着嘴在警察先生的催促声下按下了拨号键。
然后慢吞吞且不情不愿的把手机放到警察先生早就摊开来的手心上。
嘟——嘟——嘟——
通话音一声声响起,没过多久就被接通。
'喂,惠吗?干嘛?'
对面一接通,立即就传来了属于成年男性漫不经心的低沉嗓音。
“你好,请问是伏黑惠君的家长吗?”
'啊……?'
对面的甚尔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之后顿了顿,他微微睁大了绿眼睛,把手机从耳边拿下,看了看屏幕。
没错啊,确实是惠的手机号码。
疑惑的嘀咕着,他把手机放回了耳边,皱起眉问:'你谁啊?'
警察先生把这家警视厅的位置报了出来,温和的开口:“……我是这边的警官中岳,您的儿子伏黑惠因为参与了一件性质恶劣的校外群体打架斗殴事件,现在暂时被我们留在了警视厅里,不过请放心,他没有受伤,事件也已经差不多解决了,现在和您联系,是想要就这孩子的行为和家长进行一次谈话,请问您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
'打架斗殴……?谁?惠吗?'
甚尔愣了好一会,下意识开口问:'他打赢了没?'
“……啊?”刚想劝家长保持冷静的警察先生被猝不及防的下一句话问懵了,他睁着眼睛呆了好一会,本能开口:“……应该是赢了吧?他一个人单挑了二十几个,毫发无伤……”
在对面旁听的伏黑惠表情渐渐生无可恋。
那头的甚尔在听到回复后反倒是兴致缺缺:
'打赢了?他打赢了那还叫我干嘛?'
去帮忙收尸吗?
警察先生表情凝固:“……??”
伏黑惠看着警察先生的怀疑人生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唰的站起来举手:“不好意思,请问能让我来说吗?”
警察先生:“啊……好的。”
手机交回给了黑发绿眼的少年,惠飞快的接过,面无表情的举到耳边:
“喂,甚尔。”
啊,这次是惠本人了,甚尔想。
'惠你——'
“少废话简单来说就是我被学校的不良找麻烦然后在校外打架时被担心我的同学报警了然后我现在被抓到了警视厅里你赶紧过来接我如果家长不过来的话我就走不了!”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的一句话带过。
被镇住了的甚尔花了足足五秒钟去思考那一连串的话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就是……你打完架没来得及收尾跑路,然后被条子抓住了?'
“……嗯。”
伏黑惠闷闷的点头,默默把手机从自己的耳朵边移开了一点点。
然后倒计时三秒钟。
甚尔:'……'
对面的甚尔肩膀都在抖:'……噗。'
“喂!!!”
对面没忍住的嗤笑声把伏黑惹毛了。
'噗、噗哈哈哈哈……'
反正已经暴露了,于是不再忍耐的甚尔那夸张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好逊啊,惠,被连咒术师都不是的普通人找麻烦就算了,打架时竟然还会被人报警然后被条子逮住哈哈哈哈哈……现在居然还要被请家长哈哈哈哈……'
对方果然不出伏黑的猜测,压根就没有正常家长在得知自家孩子在校外打架斗殴时的震惊、愤怒和担忧。
这不靠谱的老爸只会对自己多年来成熟独立的儿子有朝一日不小心失误后,毫不留情的对其疯狂嘲笑。
伏黑额角青筋一条条迸起。
十二岁半的伏黑惠垂着脑袋,还没完全长开的脸面无表情的绷着,小半张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伏黑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这只还没玉犬乖巧懂事体贴的废物混蛋爹不能要了。
谁爱要谁拿走吧!!
每天都想要大义灭亲的伏黑惠不知道多少次这么愤愤的想。
18、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修文
四十分钟后。
“喂,惠呢?”
接近一米九、肌肉发达、嘴角还带着一道明显伤疤的男人穿着一件贴身的黑T恤,手里还拎着路上随便买的小吃,兴致勃勃的推开了警视厅的大门。
他一点也不生疏的转悠着视线,缓缓的在室内扫过一圈,那极其高大健硕的体型在绝大多数日本人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光是站在面前,那被身体阴影笼罩带来的压迫感就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
……偏偏脸很帅。
在前台的警察小姐默默的捧住了脸。
同事一巴掌拍醒了她。
你醒醒啊!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普通人啊!
那夸张的体型和气势,还有嘴角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小心弄伤的疤……说是什么山口组的老大他都信啊!
警察小姐低咳了一声,回过神,立即端正了态度。
她保持警惕的上前,一副公事公办的礼貌语气询问:
“你好,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来……?”
报案?找茬?自首?
警察小姐不由自主在心里揣测着对方的目的。
近距离站在这家伙面前压迫感更强了!
……当然也更帅气了。
“啊?”
完全只有脸能看、在和绘理结婚前就是个专业小白脸的甚尔挑眉,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不是你们打电话让我来接我家小鬼的吗?”
“欸?”
……
中岳警官坐在位置上,一言难尽的看着由同事带路,他还没吭声就大大咧咧推门进来的壮硕男人:“……”
浑身上下写着“不好惹”三个字的伏黑甚尔一见到坐在沙发的自家儿子就立即无视了其他人,他没心没肺的走到伏黑惠身边,完全不顾对方脸上瞬间就摆出来的臭脸,就这样毫无距离感的挨着坐下。
然后抬起肱三头肌极其发达的手臂搭着儿子的肩,另一只手扯伏黑惠软乎乎的脸,凑过去毫不留情面发出无情嘲笑:
“你还真被逮住了啊?居然不是开玩笑?惠,打完架就跑路这种事你都能搞砸?你可真是太弱了啊。”
“不要扯我的脸!!”
伏黑惠口齿不行的抱怨,然后拍了拍打在自己肩头的那一只手臂,不出意外没拍动:“你来的也太慢了……还有手给我移开!”
甚尔充耳不闻,他哼哼嗤笑两声:“你刚刚说担心你所以就报警了的人是谁?这仨弱鸡吗?”
这么说着,甚尔眯起眼,气势莫名就提高了几个度。
他眼神缓慢的扫了周围一圈,最后将视线放在了还没走的不良三人组身上。
活像是要把将他儿子送进警视厅的蠢蛋揍一顿。
被和伏黑哥长得贼像的男人盯住了的不良三人组唰的挺直了腰板,本能的缩在一起,疯狂摇头。
这……就是伏黑哥的老爸?
不、不愧是能够一人单挑一群、超级强的伏黑哥的爸爸,简直比道上的还要有气势。
啊……该不会就是道上的吧?
伏黑哥难道说……!?
电光火石般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良三人组瞳孔地震:难道说是子承父业、一脉相传、未来极道的下一任扛把子!?
伏黑惠打了个寒颤。
惠睁圆了眼睛看着不良三人组,嘴角抽了抽: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从表情上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住脑,我不是!”
然后看他爸:“你问这个干嘛?”
“啊?我就想看看那家伙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么随口说着,甚尔抬起自己的手,把自家儿子的一头翘发薅乱。
他家惠和自己这个烂人不一样,是个莫名其妙喜欢去救人的小鬼。
对他人的'善意'没有半点抵抗力,只要其他人的出发点是好的,这小子哪怕自己受伤、吃亏都不会有半毛钱的意见。
偏偏又不算是很机灵(甚尔视角),万一被人装模作样的骗了都不知道。
“黑子君是好人,你少吓人家啊!”闻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