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它这种性关系满足了杰斐逊的生理需要,这一点他无法也不愿否认,因为在被詹姆斯卡伦德曝光后这段关系依然维持了多年。
不过在大多数情况下仍然是秘密的,是一个不公开的秘密。在杰斐逊的私人信件中找不到有关这段感情的任何证据。
杰斐逊极善于掩藏痕迹,因此直到近两个世纪后,现代科学先进的基因检测技术才证明了他是萨莉孩子的父亲。
在杰斐逊与萨莉海明斯保持关系的整个时期,杰斐逊的大女儿玛莎杰斐逊伦道夫就住在蒙蒂塞洛,跟萨莉的一大群孩子生活在一起。
就算我们极尽人类一切否认之能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关系呢?
但玛莎一直到死都坚持卡伦德的指控并非事实,捍卫了父亲的荣誉,并在说服别人的过程中实际上也在不断说服她自己。
杰斐逊本人也尽职地在农事书里奴隶的名单中记录了萨莉孩子们的名字,他们长大后,也一样作为奴隶对待,就像他们与杰斐逊之间毫无关系的确,就像是生育他们和拥有他们的是不同的人。
谜一样的杰斐逊美国的故事作者:毕蓝
如果说,华盛顿是神,那么,杰斐逊就是谜。
他的世界你真的不懂。
不仅因为这位“人民的人”过着贵族般的生活,不仅因为他的奢侈是建立在奴隶的劳动和巨额债务上,不仅因为他声称相信普通人的智慧却从来不曾真正与普通人交往过,不仅因为他作为独立宣言的作者却在独立战争中没有开过一枪,不仅因为他高喊着自由却在入侵的英军面前仓皇逃窜,不仅因为他反对“党争”却建立了美国第一个政党,不仅因为他崇尚和谐却支持血流成河的法国革命,不仅因为他强调州权却在上台后大大加强了联邦政府的权力,不仅因为他反对中央银行却利用它成就了自己最辉煌的政绩,不仅因为他说的和做的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也不仅因为他的原则和行为分别属于两个世界。
这个谜更重要的表现是他对上级和朋友的背叛。
他给华盛顿当国务卿时处处与华盛顿作对;他给亚当斯当副总统时做的唯一的事就是把亚当斯赶下台。
于公,他对总统不忠;于私,他对朋友不义。
但是,他真诚地相信,华盛顿和亚当斯背叛了共和原则,把美国领上了歧途,他要拯救这个国家;他也真诚地相信,为了崇高的理想可以不择手段。他是能够带着这些信念过测谎仪的。
最奇怪的是,后世似乎更在乎他说了什么和写了什么,而不是做了什么,他的历史地位似乎完全建立在那55个闪闪发光的英单词上“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
你见过这么幸运的谜吗?
第1章 平均先生
护送罗尔斯大师一行平安脱险过后,乔安就传送回“绿野之乡”农学院研究所,辅导康蒂完成那篇关于圣火症和麦角菌的论。
忙完这些事情,已经到了七月底,乔安结束自己这一阶段的工作,告辞瓦莲京娜女士,回到寇拉斯堡大学,继续推进一项刚开了个头的新课题。
其实早在半年前,乔安刚从寇拉斯堡大学奥法图书馆看到“施法免材”超魔卷轴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个念头,尝试用“施法免材”取代锚定类施法素材,研究变形法术的规律。
到这一步为止,乔安已经完成了,得出的结论,乍看起来也是合情合理。
搭配“施法免材”施展变形魔法,模拟出来的生物,各项属性和能力都比较平庸,相当于该物种所有成年个体的统计平均值。
比如乔安施法变成一只雄性牛头人,身高就是所有成年雄性牛头人的平均值,约为八尺六寸,体重约700磅,也是雄性牛头人的平均值。
三项属性,分别是力量19,敏捷10,体质15,在成年雄性牛头人当中属于普普通通的档次。
如果乔安不用“施法免材”,而是以一撮牛头人的毛发作为锚定素材,施展变形魔法,那么变出来的牛头人就不再是“平均先生”,而是各项属性和能力都与毛发的原主人一模一样,这正体现出“锚定”一词的本质。
根据这一组对照实验,很容易就得出一个用于指导实战的原则。
如果你能搜集到质量很高的锚定素材,采集自种群中出类拔萃的个体,那么就应该优先选用锚定素材来配合变形魔法,变出来的生物也更优秀。
反之,如果某种生物的锚定素材不易得,或者很难获得优质锚定素材,比如你想变成眼魔,费了好大力气却只买到几根“洞察之眼”之类亚种眼魔的风干眼梗,那么使用锚定素材变形就不如直接用“施法免材”更划算。
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乔安怎么就知道搭配“施法免材”变出来的生物,就一定是其种群当中的“平均先生”呢?
从最严谨的角度来讲,他应该先把该种群所有个体的属性和能力全都统计一遍,记录在案,求出平均数值,然后再与变形结果进行对照,对照结果在误差范围之内,才能得出“平均先生”这一结论。
当然,在现实中这么做既不可能也无必要,退而求其次,只要在不同的栖息地分别捕获大量该种生物进行抽样调查,而后算出的平均值,基本也能符合理论上的物种平均值。
这项工作是可以实现的,但是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乔安这种单打独斗的科研个体户,显然搞不定,只能求助于前辈和组织的力量。
其实很简单,随便翻开一册瓦雷斯怪物图鉴,随便找一种怪物,查看对应的属性和能力,那就是统计平均值。
怎么得出来的?
当然是全世界无数科研机构的无数名科研工作者,历经无数个年头的调查统计,共同努力得出的智慧结晶!
所以说,每一本权威辞条类工具书都是值得尊敬的,都凝结了各行各业无数默默奉献的科研工作者的心血。
当人们说到“明”的时候往往显得大而无当,具体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如何全面的展现一种明?
答案是明就在百科全书当中!
真正能够体现明厚度的并不是尖端技术,而是通识读物的普及度。
乔安甚至觉得,衡量一个物种明等级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该物种是否编辑整理出至少一套百科全书,辞书的水准就体现出该物种的明程度。
写上辞书的物种范例,其各项数据就是海量样本统计出来的平均值,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但是,这就完了吗?
仔细想想,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乔安听富兰克林老头说起过,瓦雷斯怪物图鉴是“奥法学会”负责编辑出版的系列辞书,每年都要根据物种的变化重新进行修订,背后有一个规模庞大的专业团队负责该项工作,还有数之不尽的科研人员和业余爱好者无偿提供最新数据,这一部分的无偿劳动更是庞大到难以量化。
比如乔安自己,就不止一次把冒险途中发现的稀有生物制成标本,寄给瓦雷斯怪物图鉴编委会,而当这套丛书发行新版的时候,此类新发现的物种就会在更新章节当中体现出来。
更不必说,对丛书上已有物种的深入研究往往会推翻旧有的结论,最新的研究成果也会在新版丛书的勘误列表当中体现出来。
总而言之,为了得到一套值得信赖的权威辞书,背后有无数人付出大到无法估量的汗水和心血,最终这一切都凝聚在一行行看似朴实无华、读者唾手可得的统计数据上,无形中推动了整个社会明的进步。
人类社会付出了这么多劳动才得到这些统计成果,还不敢说绝对可信,凭什么随便使一个变形魔法搭配上“施法免材”,就能直接得到任意物种的统计平均值?
这个结论让乔安感到既震惊又恼火。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往后要得到某个物种的平均数值也不用费时费力的抽样调查了,搞啥大样本统计啊,直接施法变出该物种的“平均先生”,所需数据不就一目了然了?
如果承认这种做法是可行的,就等于承认过往无数科研工作者为编撰瓦雷斯怪物图鉴而花费的海量时间和精力毫无价值,纯属在卖傻力气!
乔安当然不情愿接受这个推论,那就等于在侮辱他自己和同行们的工作,很大一部分是在做绕远路的无用功。
这就好比明明有一盒既方便又安全的火柴摆在眼前,可你偏偏视而不见,还埋头吭哧吭哧、挥汗如雨的在那里“钻木取火”这么一想,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蠢,以至于心态爆炸?
第2章 心态爆炸
的!绝对不能接受!
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不管情不情愿,残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承认自己的愚蠢很难,却也不能捂着眼睛假装没看见,总得给个说法吧?
退一步说,假设上述数据采样的简便方法是合理的,可行的,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答这种方法为何可行?
是谁,是什么力量,或者什么机构,为“施法免材”变形魔法提供了关于世间万物相对准确的统计平均值?
如果让人类来做这项工作,需要花费的代价是非常巨大的。
那个神秘的力量,做成了比“瓦雷斯怪物图鉴编撰委员会”全体雇员和志愿者加起来都更伟大的工作,为何一直以来不显山不露水,丝毫没有存在感,以至于被古往今来的无数学者忽略,直到此刻才被一位年轻的法师觉察到冰山一角?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乔安思来想去,只能认为这种力量并非藏得太深,躲过了无数先贤智者的眼睛,直到被自己发现。
真相很可能是它根本就没有躲藏,普遍存在于世界各个角落,与人们的生活结合太过紧密,就像空气和阳光,因为太过普遍,以至于人们往往忽略了其不可或缺的重要价值。
这种堪比空气和阳光的力量,这种构成世界根基的核心之一,究竟会是什么呢?
推理到这一步,答案已经水落石出。
没错,只能是魔网。
伟大而又沉默,看不见摸不着,却又不可或缺,不是神明而又高于神明。
这就是魔网。
魔网从来没有表现出人性化的意志,但是没有人敢低估它的伟大力量。
这种力量体现在信息采集和处理上,就成就了“变形魔法形体变化平均先生”的实验结论。
从时间的源头算起,从宇宙诞生之日算起,魔网或许就已经存在于世间。
早在人类明诞生之前,魔网就开始有条不紊的运作,收集宇宙中所有生命和非生命信息,并将之整理归档。
人类和其他智慧生物,为编撰记录各自明史的百科全书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归根结底无非是对魔网日常工作的拙劣模仿。
更讽刺的事实在于,这种模仿本质上很可能是在“重新发明轮子”,而且你千辛万苦发明出来的那个轮子,还不如魔网早就做出来的轮子更圆。
如果说世间万物的奥秘都已经存储在魔网的档案库中,人类为了探求自然奥秘所付出的一切努力还有价值吗?
具体就乔安个人而言,过往研究的那些课题,发表的那些论,获得的那些荣誉,在伟大的魔网面前,岂不是显得一不值?
那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念及此,乔安就禁不住心态崩溃。
这个打击太大了,致使他整整消沉了一个星期还没缓过来。
直到罗兰顺路来他的实验室做客,发现他精神状态不佳,便开导了年轻的法师一番,才使他失衡的心态有所平复。
不得不说,皇帝陛下真是口才无敌的奇人,没有谁比他更擅长安慰别人。
“乔安,你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吗?”
“你之所以受到打击,心灰意冷,一切的根源就在于你把魔网当成了学术界的竞争对手,当成了一个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可你仔细想一想,魔网凭啥要自降十万八千级身价,跟你一个青年学者同台竞争啊?凭良心说,你配吗?”
“人类明史上诞生过很多伟大人物,我们可以尊敬这些伟人,也可以嫉妒他们,在心里憋着一口气,卯足力气跟伟人竞争,尝试超越他们的功绩,这都是很合理的心态,毫无问题。”
“但是,阳光和空气这类自然资源同样伟大,比一切人类先贤都更伟大,那么你要去嫉妒阳光和空气吗?你要跟阳光和空气比一比,谁的贡献更大?”
“不当然不,那太蠢了。”乔安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说,人就应该有自知之明,活人为何要嫉妒自然资源和基础设施呢?”
“你看到家门口的大马路就眼红,心说这条大马路又平坦又宽敞,能承载很多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