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能够与之对抗。
“高等时间静止”最变态之处,是在时停状态可以攻击敌对目标,除了受攻击者本人能够在中招过后摆脱时停,其余的生物仍然处于时停状态。
这就意味着,利用“高等时停”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暗杀某人,过后取消时停,旁人只看到横尸现场,却不知凶手就在自己身边——在时停状态下,围观群众根本无法思考,也不可能记得自己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凶杀案。
9环“时间静止”与“高等时间静止”,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为何后者能够突破限制,在时停状态下攻击敌人,而不会导致时停效果立刻全面消解?
乔安对比了这两个法术的构型,过后恍然醒悟,原来“高等时停”并不依赖魔网塑造法术构型,在无魔环境下仍然可以正常生效!
时停期间不得攻击他人,这条法则的根源在于魔网分配给9环法术位的流量有限,无法即时处理太过复杂的互动,一旦在时停期间攻击他人,就会导致魔网局部阻塞,法术构型崩溃,进而导致时停状态自动消解。
“高等时间静止”干脆另起炉灶,脱离魔网施法,当然也就不会受到魔网流量额度的限制。
为“脱网施法”付出的代价,就是额外支付20度魔力,也就难怪“高等时间静止”门槛那么高。
以乔安的施法等级,正常状态下无法施展基础耗能高达80能级的“高等时停”,好在他还有“神话启迪”这个“作弊器”,临时提升30个施法等级,就可以轻松搞定这个传奇法术了。
乔安接下来抄录的是“极度深寒”,耗能比“高等时间静止”更高,足足100能级!
“极度深寒”其实就是升级版的“冬之葬礼”,施法仪式1分钟,可以施加在自己身上,或者设置在某一地点,辐射半径1里/施法等级,持续生效一整天,区域内超自然暴风雪肆虐,所有生物都会受到“透骨深寒”诅咒,平均每轮遭受10能级冻寒伤害,如果体质不够强壮,当场就被冻成冰雕,如同中了“石化术”。
“极度深寒”还可以归入屠城灭国的战略魔法之列,“芬布尔之冬”就是货真价实的“灭世禁咒”了。
“芬布尔之冬”的效果不用多说,耗能更是达到夸张的666能级!
显而易见,在正常状态下,任何传奇施法者都不太可能仅凭一己之力使出这个灭世禁咒。
降低施法难度的方式,乔安也知道一些,比如添加赋能素材,召集助手分担法术耗能,或者干脆举行血祭,从唯恐天下不乱的魔神那里获得协助。
即便用上这些手段,还是很难把“芬布尔之冬”的施法难度降至可以接受的限度。
现实中想要完成这一灭世禁咒,最靠谱的方法就是设法搞来“寒冬之戒”,以这件神器作为法器,配合发动施法仪式,可以将“芬布尔之冬”的施法难度降至66能级——这就是宙克斯克尔和安格尔波达采用的方式。
虽然没啥实用价值,乔安还是本着求知多多益善的原则,把“芬布尔之冬”的法术构型誊写到自己的龙皮魔法书上。
最后,他从宙克斯克尔的玄冰遗骸当中解析出“3阶精通超魔”,顾名思义,可以将超魔代价降低3环,相当于所有的法术自带“极效”。
乔安计划花费3~4周时间,专研从宙克斯克尔身上解析出的法术和超魔技艺,在此期间,除了日常督导养女的学业,还要分出一些精力,关注新大陆的战事。
今年9月初,在远东皇帝和“丰收之环”创始人瓦莲京娜女士的斡旋下,原始教团内部占据主流的温和派成员,以奥芬、洪巴巴和阿娜希塔三位长老为首,公开与“魔狼之母”安格尔波达划清界限,撤除铁森林的封锁,护送瓦萨兵团北上远征约顿海姆殖民地。
其后不久,又有好消息传来。
月面之战,乔安在众位“黄道使者”、冥河教会以及三株伊尔明苏尔古树的协力下,先后击杀安格尔波达及其背后的邪神宙克斯克尔,成功解除了威胁瓦雷斯世界的“芬布尔之冬”。
奥芬等人收到消息,立刻采取行动,肃清教团内部的极端派狂热分子,正式与石柱镇的沃尔松格家族结盟,还派出一支由“黄蜂女”珍妮领衔的施法者团队,追随哈康和斯露德兄妹统率的沃尔松格兵团,北上支援大陆军。
此时已经到了九月中旬,大陆军总司令乔治·瓦萨率部沿维穆尔河朔流而上,兵锋直指新阿瓦隆城下。
与此同时,来自远东的海军舰队也在海伦娜·德雷克勋爵的指挥下挺进枫叶湾,封锁了新阿瓦隆港口。
再加上迦南志愿军的空中武装,以及后方赶来支援的沃尔松格兵团,海陆空三军于新阿瓦隆城外胜利会师,军荣之鼎盛,士气之高昂,令困守孤城的斐真军相形失色。
大陆军在城外发起的攻势日趋猛烈,斐真人在新阿瓦隆城内的处境也是每况愈下。
第106章 解放新·阿瓦隆
虽说“芬布尔之冬”已经被解除,气候有所好转,然而约顿海姆地区西边比邻约顿大冰川,北边紧挨着终年积雪的尼福尔海姆,受到极地寒流影响,入冬很早,九、十月间天气就已经明显转冷,夜间室内必须生起炉火取暖,否则就算盖上一床厚棉被,半夜也得被冻醒。
克林顿将军麾下的士兵,大多数是来自斐真本土的年轻人,习惯了故乡湿润温暖的气候,对约顿海姆殖民地寒冷干燥的深秋节气很不适应,被流行感冒放倒的官兵,甚至还要多过战斗减员。
当时间来到10月初,城内出现了新的问题。
由于海陆交通线都被切断,守军的物资补给严重短缺,三餐填饱肚子已经成了不切实际的奢望,就连取暖烧饭的木材都成了令军需官头痛的难题。
大陆军驻扎在城外,周边尽是丛林,松树、桦树、枫树、紫杉树,要多少有多少,伐木建造营房或者生火取暖都不成问题。
城里的情况则大不相同,两万多驻军困守新阿瓦隆,每天烧饭和取暖都要消耗大量木材,更何况城里还有八万多名居民。
城里的树早就砍光了,实在没办法,当兵的就强行拆掉居民住房,把门板桌椅之类的家具统统收缴过来,劈柴烧火。
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不光士兵怨声载道,厌战情绪空前强烈,城里的居民更是满腹怨言,军民冲突乃至聚众暴动层出不穷。
短缺的不光是木材,还有食品。
两万驻军吃喝拉撒,城里的物资根本供应不了,只能强行征用居民口粮,搞得家家户户揭不开锅,市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商品可以出售,地下黑市也是物价飞涨,死老鼠竟然卖出上等牛排的价格,就这还供不应求,贫民窟里每天都有不知多少穷人活活饿死。
亨利·克林顿将军坐困愁城,每天唯一的指望就是给母国发求救信,央求诺斯首相和海军兄弟拉他一把,赶紧派遣舰队前来解围。
堂堂的“日不落帝国”,天下无敌的斐真舰队呢?×他娘的怎么还不来呀?
王师再不来救命,仗也不用打了,兄弟们都得被活活饿死!
克林顿将军望眼欲穿,一直等到10月中旬,港口灯塔还是望不见斐真舰队的帆影,海面上尽是耀武扬威的远东军舰,着实令人沮丧。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就在克林顿将军苦苦等待救援的关头,城里又发生了雪上加霜的灾祸。
死老鼠这东西,真的吃不得。
从10月11号开始,城里突然爆发鼠疫,疫情从贫民窟迅速向港区乃至军营蔓延。
鼠疫还没控制住,城里紧接着又爆发了烈性天花。
在这年月,天花疫苗还属于新鲜事物。在新大陆,只有原住民和大陆军大批接种了天花疫苗。
事实上,就连在大陆军内部,对疫苗的质疑声也不在少数,认为接种天花疫苗反而会使健康的人感染病毒,还有人绘声绘色的编造谣言,说什么天花疫苗是一个阴谋,接种后就会被洗脑,受到精神控制云云……
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谬论,在军队里大行其道。要不是乔治·瓦萨亲自当众接种天花疫苗,为下属做出了表率,并且要求全体官兵强制接种,这项政策根本推行不下去。
新大陆乃至整个瓦雷斯世界产能最大的天花疫苗制药厂,隶属于“生命基金会”,而在战争时期,“生命基金会”实际上是一个专门为大陆军服务的防疫机构。
而在新阿瓦隆,即便当地驻军和民众乐意接种疫苗,也根本没有足够的疫苗可打,被困在天花肆虐的孤城中,只能绝望的等死。
新阿瓦隆爆发天花的消息传扬出去,大陆军首席驻军牧师瑞贝卡·卡斯蒂斯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亲自执笔写了一份报告,请求司令部授权生命基金会,尽快抽调一批疫苗,组织医护队,以“避免人道主义危机”的名义与克林顿将军协商,允许医护队进城提供防疫急救。
这份报告在司令部引起了一些争议,但是绝大多数将领支持瑞贝卡的倡议,最后由总司令的副官霍尔顿上校执笔,给亨利·克林顿将军写了一封公开信,并将原稿交付广播站,对城内军民公开宣读。
克林顿将军当然看得出来,这是大陆军发动的一次心理攻势,占据道德制高点瓦解守军士气,你还不能不领这个情,不然全城驻军当场就得哗变!
克林顿将军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给瓦萨总司令回信,感谢他基于高贵的骑士精神提供的防疫援助。
第二天一早,一艘飘扬“生命基金会”红十字旗帜的飞艇出现在新·阿瓦隆上空,与地面驻军沟通过后,徐徐降落在城市中央临时充当停机坪的广场上。
瑞贝卡和康蒂穿着雪白的军医制服,面戴鸟嘴状防疫面具,带领一群同样装扮的牧师和德鲁伊匆匆下了飞艇,各自提着一只手提箱,箱子里装的是冰镇的天花疫苗。
这支医护队在城里驻留了一个星期,直到4000支天花疫苗全部注射完毕,才登上飞艇,在克林顿将军及其幕僚心情复杂的送别下,飞离新阿瓦隆。
回到司令部的当天下午,瑞贝卡和康蒂就拿着一封密信,呈交瓦萨将军。
这是城里名流士绅们联署的一封请愿书,请求总司令阁下慈悲为怀,和平解放新阿瓦隆。
士绅们在信中说,他们已经与克林顿将军谈妥条件,只要大陆军放斐真人一条生路,允许克林顿将军率领下属和城里的铁杆保王党人乘船撤离,那么克林顿将军也将做出承诺,撤退途中绝不会骚扰平民。
乔治·瓦萨召集将领们开会讨论此事,歌罗法、维格拉夫和海伦娜都认为应该接受克林顿将军提出的妥协方案,尽快结束围城之战,否则拖到斐真海军舰队赶来支援,事情就不好办了。
第107章 走向和平
古往今来,各大强权势力之间的博弈,往往要留有余地。
斐真王国毕竟还是瓦雷斯第一海军强国,远东和迦南也不想往死里得罪这个底蕴深厚的对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乔治·瓦萨这个大陆军总司令也是这么想的,当即给克林顿将军回信一封,补充了一个条件:
克林顿兵团在撤离的时候,可以携带步枪,但是必须把大炮等重武器原封不动地留在营地。
经过一番书信往来的磋商,双方将领最终达成共识。
瓦萨将军把这份协议的副本寄给已经迁回米德加德城办公的“大陆会议”,请求授权。
10月19日傍晚,大陆会议的代表们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最终以多数票通过了这份旨在和平解放新阿瓦隆的协议。
次日黄昏,克林顿将军收到大陆会议正式签发的文书,立刻下令全军登上提前准备好的船舶,两万大军加上三万拖家带口的保王党人,乘坐190艘大小船舶,组成一支庞大的船队,在夜色中出航。
扼守港口的远东舰队,在海伦娜提督的授意下,为这支逃难船队提供道义上的护航服务。
直到斐真人的船队驶出港湾,进入公海,护航的远东舰队才打出旗语:
祝愿克林顿将军一行一帆风顺,平安返乡。
这支船队横穿枫叶湾,进入暴风洋,经过三周有惊无险的航程,最终平安返回斐真本土。
克林顿将军撤退的当天傍晚,乔治·瓦萨带领幕僚们登上谷仓山高地,默默地看着斐真人井然有序的撤离,信守承诺,没放一枪一炮。
目送斐真人的船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海平线尽头,乔治·瓦萨摘下军帽,感慨万千的叹了口气。
次日上午,大陆军在乔治·瓦萨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