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张崭新的白帆。
乔安对自己的修复工作很满意,略作思索,激发两道“席德法力”,再次施展2环“完全修复术”,将那支破裂的彩色海螺也修复完整。
夜色将近,东边海平线上泛起一抹晨曦。水手们将乔安施法修复的船帆重新升上桅杆,迎风鼓荡的白帆使“水星号”恢复继续航行的动力。
法师乔安
法师乔安
第162章:次级异界誓缚
忙碌了一整夜,乔安感到有些疲倦,就向麦克维尔船长告退,回到自己的舱室补个“回笼觉”。
得益于“维生戒指”的魔法效果,乔安的睡眠效率远比常人高得多,只睡了两个钟头就从吊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时间差不多是早上六点。
乔安先在舱房里准备好法术,正打算去餐厅吃饭,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折回书桌跟前,提笔蘸墨,在那支彩色海螺上描绘出4号卢恩符文ansuz。
这支海螺在物理意义上已经被乔安修复完整,但是其魔法功能却无法这么简单就被修复。
好在乔安并不指望海螺恢复魔力,只要结附在海螺上的法术构型大体完好,他就能借助ansuz符文解析出来,从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求知欲以及收集癖。
当初看到沙华海盗首领吹响海螺唤来锤爪,乔安就怀疑海螺上结附了某个“呼唤”类法术,解析结果也不出所料,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咒法学派4环法术“次级异界誓缚”。
这个法术的功能很简单,施法者可以将异界生物呼唤到自己面前,提供服务。
具体是什么服务,是否需要支付报酬,施法者可以与该生物进行谈判,谈出个什么结果因人而异。
所谓的“异界生物”,其实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水、火、风、土四大元素,地狱中的魔鬼,深渊中的恶魔,这些当然都是众所周知的异界生物。
那么普普通通的人类和动物,可不可以作为“异界生物”呼唤过来?
当然可以!
多元宇宙有无穷无尽的位面,每个位面包含无穷无尽个天宇世界,这些都算是“异界”。
乔安所在的“瓦雷斯天宇”,好比无尽汪洋中的一滴水,并不特殊,从概率的角度来看,瓦雷斯世界存在的生物,在其他世界也有可能存在,当然可以作为“异界生物”呼唤过来。
从这个角度来讲,“异界生物”就等于任意生物。
如果只看法术的效用,“次级异界誓缚”与各种“怪物召唤术”、“自然盟友召唤术”相比,似乎没多大区别,然而真正了解魔法原理的人,比如乔安,却能深刻理解两者的巨大差异。
“呼唤系”和“召唤系”,属于“咒法学派”之下的两个子类,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召唤系法术的典型代表,比如“怪物召唤术”,唤来的怪物其实是魔力具现而成的投影,不具备独特的身份与个性,死后也不会留下尸体,其存在有时间限制。
一旦召唤时间截止,或者被杀掉,召唤生物就会自动分解为无序的原始魔力,回归魔网的怀抱,下次再施法,召唤来的是全新的魔力生物。
施法者对召唤生物有绝对的控制权,不需要支付报酬就能命令召唤生物为自己服务。
至于施法“呼唤”来的怪物,并非魔力的具现,而是实实在在的个体,有着独特的身份与个性,有必要了解其姓名才能达成稳定的呼唤契约:这次施法呼唤来的是它,下次唤来的还是它,施法者对它的态度好还是坏,它都记在心里,并且会据此调整交涉态度乃至索取报酬的额度,就跟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一样。
如果呼唤来的生物死亡,施法者就永远失去了这个盟友,即便还能施法呼唤出另一只同类生物,身份与性格也不尽相同。好比老同事离职后,再找一个新搭档,原本与老同事相处的方式,对新搭档则未必适用。
这样比较下来,“呼唤生物”似乎比“召唤生物”更麻烦,风险更大,那么“次级异界誓缚”这类法术岂不是很不实用?
那倒不见得。
召唤生物的确很方便,但是能够为施法者服务的时间非常短暂,不过区区几分钟而已,顶多用来充当打手,难以承担耗时持久的复杂工作。
呼唤来的生物虽然脾气大,还经常索要报酬,但是没有时间限制,一旦谈妥合作交易就会持续为施法者服务,直到完成约定的工作。
此外,召唤类的法术限制很大,具体能召唤什么怪物都白纸黑字的写在法术构型里,可供施法者选择的品种甚少,实力也只能说差强人意。
呼唤类型的法术,限制就要小得多,只要不超出法术自身的魔力能级,随便你呼唤什么生物都可以。
世界上的物种那么多,再加上多元宇宙各个位面数以亿计的物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呼唤不来的,这种极致的自由度是召唤类法术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既然可供选择的余地更大,那么理所当然,在同等法术级别的前提下,呼唤来的生物往往比召唤来的生物更强大,更聪明,也更危险。
比如呼唤深渊恶魔这种行为就形同作死,施法者往往会被自己呼唤来的暴躁恶魔生吞活剥,落得个玩火自焚的悲剧下场。
乔安仔细阅读了一遍自海螺中解析出来的“次级异界誓缚”,过后将这个4环法术誊写到自己的法术书上。
虽然现在他还无法学习4环法术,但是提前储备“次级异界誓缚”还是很有必要的,其意义可不仅仅是节省一笔借阅法术卷轴的费用那么简单。
作为“稻草人之父”罗伯特罗尔斯的亲传弟子,手里还有云巨人大法师瓦弗鲁尼尔撰写的魔像笔记,乔安对“构装学”的了解甚至还要超过那些等级比他更高的法师,但他现在还无法亲自动手实践自己掌握的理论知识,障碍主要来自两个方面。
首先是缺钱,买不起构装材料;其次是知识储备还有所欠缺,尚未完全掌握制造构装体所需的法术其中最关键也是最常用的就是“异界誓缚”类法术。
就拿制造魔像来说,首先需要为魔像提供一个“魂灵”,通常指的就是封存在魔像体内的元素精魄。
乔安可不像罗尔斯导师拥有“缚魂瓶”,只能施法呼唤元素生物来到自己身边,说服对方寄生在魔像体内,使之活动起来,在此过程中,就需要运用“异界誓缚”类法术。
4环“次级异界誓缚”是这类法术当中等级最低的,顶多召唤来一只大型元素生物,用于制造比较简单的构装体。
随着法师等级的提升,乔安将来还有机会学到6环“异界誓缚”和8环“高等异界誓缚”,能够唤来等级更高的元素生物,相应的,运用更高级的元素生物制造出来的构装体也将更为强大,其中就包括各种魔像,乃至传奇巨像。
程剑心说
求月票推荐票
法师乔安
法师乔安
第163章:船到港湾
在新大陆北方,共有十二条河流发源于北极点的“太初之泉”赫瓦格密尔,其中最大的一条水系名为“维穆尔河”。
这条大河首先流经尼福尔海姆,这一地区终年雾气弥漫,故而尼福尔海姆也被人们称为“雾之国度”。
在这一流域,河水似乎受到某种魔力影响,色泽漆黑,寒冷刺骨,水温低于冰点却并不结冻,河面上方还时常有幽蓝的火焰飘荡,就是极地著名的自然现象“冷焰”。
维穆尔河穿过尼福尔海姆,继续向南蜿蜒流淌,沿途先穿越“迷踪峡谷”与“铁森林”,而后流经“巨人国度”约顿海姆,继续南下进入米德嘉德地区。随着沿途气候渐暖,河面上空的“冷焰”现象也渐渐消失,温度适宜的河水中游弋着成群结队的鲑鱼和鲈鱼。
进入米德嘉德以后,维穆尔河分出一条被称为“蜜酒河”的支流,继续向南流淌,穿过“绞首森林”,进入亚尔夫海姆地区,于王子港附近汇入大海。维穆尔河的干流则转向东南方,横穿“阿萨半岛”,最终于半岛东部港口汇入“阿萨海湾”。
“阿萨半岛”和“阿萨海湾”,皆因当地的原住民阿萨族得名,时至今日阿萨族已经被来自旧世界的移民驱逐到西部的獠牙山区,殖民者在维穆尔河入海口附近的三角洲上建立起一座港口都市,也就是今日米德嘉德殖民地的首府“米德嘉德城”。
米德嘉德是来自旧世界的移民在新大陆建立的第一块殖民地。辽阔的土地上,矿场、庄园和村镇星罗棋布,然而即使是殖民地首府“米德嘉德城”这样的大城市,城门外数里就已经变成植被茂密的荒山,每到夜里,野兽与魔物就在城墙外徘徊,绝少有人敢在夜间的荒野中行走。
米德嘉德地区农业和渔业都很发达,辽阔肥沃的维格利德大平原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种植园和牧场,玉米、小麦和马铃薯是当地的主要农作物,阿萨海湾盛产肥美的鲑鱼和鲈鱼,然而整个殖民地真正的经济支柱,却是以魔晶采掘精炼为代表的现代魔导工业和以魔晶出口为核心的远洋贸易。
毫不夸张地说,“魔晶”就是米德嘉德殖民地的血液和灵魂,没有魔晶,这片气候寒冷的殖民地就无法吸引数以万计移民前来定居,首府米德嘉德城也无法超越南方的莱顿港,成为神圣亚珊帝国最繁荣富裕的海外殖民都市。
1621年1月18日清晨,海岸上空的雾气尚未完全消散,海平线处便传来嘹亮的汽笛声。数艘远航归来的魔晶蒸汽轮船,在港口灯塔指引下航向港湾,稍远的地方,一艘很不起眼的老式双桅帆船也在缓缓靠港。
“水星号”货船的甲板上,三个年轻人并肩站在船头,眺望越来越近的米德嘉德港。
居中的是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法师,白皙俊秀的脸庞带着些许好奇,右眼在晨曦的映射下焕发出异样的光芒,仿佛一颗镶嵌在眼眶中的黑宝石。
少年法师左侧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孩,正在不停地打哈欠,相比即将抵达的目的地,他似乎对舱房中的吊床更感兴趣。
站在少年法师右侧的是一位扎着双马尾的黑衣少女,身后斜背着一柄与窈窕身段很不相称的波刃巨剑,使人担心这位娇小玲珑的姑娘会不会被过于沉重的武器压垮。
“乔安,看到前方那个小岛了吗?那就是港口所在地,米纽特岛。”
双马尾少女是三人当中唯一的本地人,兴冲冲地向同伴介绍接下来的行程。
“货船会在米纽特岛抛锚,我们登岸以后就租一辆马车,通过国王大桥前往米德嘉德城区。”
听了海拉尔的介绍,乔安才得知米德嘉德城的规划布局与莱顿港不太一样。
莱顿港的港口和城区是连为一体的,都在海岸边,米德嘉德城的城区和港口则是分离的,城区坐落在海岸上,港口、仓库、货栈、船坞乃至海关大楼都设在海岸附近的岛上,当中以一座大桥相连,也有驳船和渡轮提供便利的海上交通,往返一趟不过一个钟头。
这座充当客货码头的岛屿南北长约20里,东西宽约5里,如同一条狭长的豌豆夹漂浮在阿萨海湾,与米德嘉德港隔海相望。
与维格利德平原一样,这座小岛也是米德嘉德第三任总督彼得米纽特用不值钱的玻璃制品从阿萨族土著手中“购买”来的,故而以总督的姓氏命名为“米纽特岛”。
上午九点过五分,“水星号”在米纽特岛靠港。
乔安与麦克维尔船长握手道别,过后跟随海拉尔下船上岸。
海拉尔招手叫了一辆敞篷马车,等乔安和霍尔顿上了车,她转身对车夫说:“进城。”
“好的,小姐,请坐稳。”
车夫挥响皮鞭,两匹骏马拖着四轮马车不紧不慢地沿着街道小跑。穿过堆满大大小小货柜的码头,在跨海大桥跟前减速,前方车辆与行人排成一条长龙,似乎都在等候通关检查。
乔安他们在马车上一边闲聊一边观望四周的风景,大约过了十分钟,马车终于挪到桥头护栏跟前,两个穿制服的海关工作人员走过来,警惕地朝车厢里打量,似乎在查看他们是否有携带违禁品。
乔安以为他们会提出搜身的要求,或者盘问自己和同伴的出身来历,查看身份证件。结果却是虚惊一场,两位警官啥都没说就挥手放行了。
车夫似乎对这种走个过场式的检查方式早已习以为常,挥鞭驱车上了大桥,沿着平坦宽阔的马路向前行驶。
霍尔顿回头瞅了瞅桥头岗哨,忍不住吐槽:“这种检查有等于无,如果我是走私贩子,再蠢也不会把货物摆在明面上,塞进储物袋带进来就是了。”
海拉尔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