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那个魔眼巢城。”美狄亚苦笑着点了下头。
“那就算了吧,这事儿当我没提过!”
乔安抹了把冷汗,很识趣地放弃打眼魔的主意。
“咱们先把眼魔排除在外,搞定其他实验体再说。”
科研诚然可贵,却不值当为此自断生路。
“先说独角兔吧,这是一种生活在沼泽地区的稀有魔法兽,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白兔,但是额头上生长着一支锋利的骨质犄角,可以作为武器攻击猎物。”乔安说。
“攻击猎物?”美狄亚讶异地挑起眉梢,“听你话里的意思,这独角兔攻击性还挺强,难道这种兔子不吃青菜胡萝卜,反而爱吃肉?”
乔安点了下头:“没错,别看独角兔长得像兔子,其实是一种挺暴躁的食肉动物,它们甚至会主动袭击体型比自己更大的野兽,比如蟒蛇甚至鳄鱼。”ap;t;tentap;gt;
法师乔安 ap;t;pap;gt;
第14章:七种实验体(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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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独角兔的石化能力,与它额头上生长的那根锋利的犄角有关。”美狄亚笃定地断言。
事实也的确如她猜测的那样。
“独角兔的犄角不仅极为坚硬锋利,能够轻易刺穿鳄鱼的鳞皮,还能分泌一种超自然毒素,通过猎物的伤口渗入血液,流遍全身。”
“被独角兔刺伤的生物,如果体质足够强壮,就能抵抗住石化毒素的感染,没有什么大碍。”
“反之,要是不够强壮,血肉就会在毒素的刺激下逐渐钙化,身体变得越来越迟钝,过不了一个钟头,浑身血肉将全部钙化,变成一尊石像。”
乔安根据文献中的记载,向美狄亚介绍独角兔的石化能力。
“通过伤口感染毒素,使肌肉钙化,间接达到石化效果啊”
美狄亚喃喃自语,思索着做出评价。
“首先我得承认,独角兔这种石化能力很有趣,但是跟我所熟悉的石化凝视完全不是一个路数,而且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个石化过程也太缓慢了,远不如石化蜥蜴或者我们蛇发女妖的凝视攻击更高效实用,乔安,你觉得呢?”
“正因为作用方式不同,所以我们才有研究独角兔的必要,否则我们的工作就谈不上完备性和普适性了。”
“至于你说独角兔的石化魔角见效太慢,不实用,我只赞同前半句。”
“的确,这种石化攻击不如你的石化凝视高效,但是更适合独角兔,而且是自然演化形成的合理结果。”
“为什么呢?”美狄亚费解的问。
“独角兔是一种超自然哺乳纲兔形目动物,它们虽然是肉食动物,牙齿却不像石化蜥蜴那样坚硬到足以咬碎石块,更不具备从岩石中榨取养分的变态消化能力,只能食用柔软多汁的鲜肉。”
“你想想看,如果独角兔的石化能力见效太快,被刺伤的生物转瞬间就会变成石像,独角兔岂不就没得吃了?”
美狄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承认乔安说的有道理。
“独角兔在狩猎过后,总会尽快啃吃猎物尚未钙化的血肉,在尸体完全石化之前填饱肚子。”
最后,乔安对独角兔的猎食特点做出总结。
“好吧,乔安,告诉我,哪里可以逮到独角兔,我想多抓几只,养在家里当宠物。”美狄亚乐呵呵地说。
“独角兔生活在潮湿的沼泽地带。”
“噢!我们这里也是沼泽,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小动物的踪迹。”美狄亚遗憾的摊开双手。
乔安摆了摆手,示意她耐心一点,听他说完。
“独角兔无法适应缺乏光照的环境,当然不会栖息在幽暗地域的沼泽中,从文献中记录的目击报告来看,巴登湿地靠近入海口的咸水沼泽,曾经有过独角兔活动的痕迹。”
乔安笑了笑,接着说:“也是凑巧,今年春天我曾在巴登温泉疗养过一段时间,对当地的环境还是比较熟悉的,美狄亚,如果你能施展传送术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巴登湿地,搜寻独角兔的踪迹。”
“这当然没问题!我随时可以带你传送到那个什么巴登湿地,咱们先逮兔子,然后顺便泡一泡温泉浴。”
美狄亚眼中浮现憧憬,满头小蛇也兴奋地扭动起来。
“你先别想美事,独角兔不是那么容易捕获的。”
乔安摊开笔记本,指着一段摘抄资料给她看。
“大多数关于独角兔的目击报告,都提供了一个相似的细节,就是独角兔身旁总会有一位女巫装扮的神秘人物,可见目击者看到的独角兔并非野生,更有可能是女巫的魔宠。”
“事实上,关于独角兔的传说,总是与女巫们密切联系在一起,甚至有学者认为,世界上第一只独角兔就是女巫们创造出来的。”
“女巫需要以魔宠为媒介,与她们崇拜的神秘庇护主建立精神纽带,进而获得施法能力,从这个角度来讲,魔宠对女巫的意义,就好比法术书之于法师,血脉系谱之于术士,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们在动身去巴登湿地之前,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能捕获野生独角兔,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是这种可能性很低。”
“要是找不到野生独角兔,我们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寻访沼泽深处隐居的女巫,向对方寻求帮助,这就很麻烦了。”乔安叹了口气。
美狄亚目光闪烁,缓缓说道:“女巫大多性情古怪,喜怒无常,善良的女巫很少见,邪恶的巫婆却多的是。”
“我倒希望巴登湿地有一位坏巫婆,这样我们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宰掉坏巫婆,抢走她的独角兔。”
乔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美狄亚,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只是想一想而已,况且我又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蛇发术士小声抗议一句,随即换了个话题。
“乔安,独角兔的事已经有眉目了,你再说说别的石化生物,要去何处猎捕。”
“比独角兔稍微难缠一些的就是鸡蛇兽,这种魔法兽据说拥有鸡的身体,蝙蝠的翅膀和酷似毒蛇的尾巴。”
“鸡蛇兽的石化能力与独角兔类似,用坚硬的喙啄伤猎物,传染毒素,使猎物的血肉迅速钙化,最终变成石像。”
“我找到七份关于鸡蛇兽的目击报告,期限在五年内的只有两份,而且目击地点都位于旧大陆,与咱们这里远隔重洋。”
“只要还在瓦雷斯世界,距离远近其实无所谓,反正咱们可以用传送术赶路。”美狄亚扭了扭修长的脖子,唇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乔安点了下头,继续说:“对比所有目击报告,我认为旧大陆远东地区北部的原始森林最有可能找到鸡蛇兽。”
“原始森林?这范围也太大了,能不能更确切一点?”美狄亚小有不满。
“文献上记录的目击地点,位于远东北部的迷雾沼泽附近,沼泽边有一个叫做谷地村的人类定居点,我们可以先传送到谷地村,然后向当地猎户打听鸡蛇兽的出没地带。”
乔安道出已经规划妥当的行程安排。ap;t;tentap;gt;
法师乔安 ap;t;pap;gt;
第15章:重返巴登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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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狄亚点头表示赞同,接着问他要去哪里寻找另外两种石化生物“西斯塔”和“石化牛”。
“西斯塔是目前我们所知的所有石化生物当中,唯一的海洋生物。”
“据说这种奇怪的生物看起来像是一条庞大的海蛇,躯干前段分叉,延伸出两颗蛇头,而在分叉的节点处,还生长着一张酷似人类的面孔。”
“这张居于身体中央的人面,倘若睁开眼睛,就能射出使人瞬间变成岩石的视线。”乔安说。
“这听起来像是另一种版本的石化凝视。”美狄亚抚摸着蛇发轻声说。
乔安点了下头,接着说:“西斯塔虽然长相很凶恶,却算不得邪恶生物,在旧大陆北海湾地区一个名叫鹰之岛的地方,曾有人在附近的港湾见到过西斯塔的踪迹。”
“北海湾位于远东地区的最北部,我们先去谷地村打听鸡蛇兽的栖息地,过后再传送到北海湾碰碰运气,正好顺路。”
美狄亚对乔安规划的旅行路线没有异议。
“至于最后一种实验体,石化牛,也被称为铜牛或者钢牛,据说是一种外形酷似公牛、浑身覆盖金属甲胄的强悍怪物,口中喷出的绿色浓烟含有烈性毒素。”
“吸入这种毒烟的生物,倘若体魄不够强韧,短短数秒过后就会血肉硬化,变成一尊石像。”
“石化牛的攻击方式,与其它石化生物都不一样,既不是通过伤口造成石化,也不是经由视线传递魔力,听起来像是呼吸道传染不过总得来说,还是更接近独角兔与鸡蛇兽的石化模式,毕竟都属于毒素攻击。”
“石化牛通常生活在荒凉的山地或者高原上,可惜文献中没有给出确切的目击地点,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这种非常罕见的魔法兽。”
乔安有些无奈的合上笔记本。
美狄亚倒是显得挺乐观,含笑道:“咱们先把有明确目击地点的独角兔、鸡蛇兽和西斯塔搞定,至于石化牛,以后慢慢打听就是了,总会找到的。”
乔安默默点了下头,当前掌握的线索就只有这么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八月盛夏,烈日炙烤下,辽阔的巴登沼泽笼罩在如烟似雾的湿气中,透过蒸腾的氤氲,随处可见葱郁的灯芯草和芦苇丛。
湿地中的积水缓缓向东流淌,越是靠近阿萨湾所在的入海口,湿地中的盐分就越高,当地的植被也随之发生变化,淡水灌木渐变稀少,代之以大片大片根蔓交织的红树林。
地表时间,八月八日,上午十点三十分。
平日里向来人迹罕至的沼泽腹地,突然升起一束明亮的传送光柱,四条身影从中显现出来。
施展“传送术”的是一位身着绿色修身法袍,扎着白色头巾的窈窕女郎。
紧跟这位俏丽的女术士走出传送光柱的是一位肤色浅灰、眼部蒙着一条黑色缎带的石盲蛮族女武士,以及一头颈部佩戴着黑曜石项圈的暗音盲怪。
最后现身的是一位清秀少年,身穿一袭镶有银边的黑色斗篷式法袍,表明他是米德嘉德大学奥法研究院的学生。
“乔安,这里就是巴登湿地?”美狄亚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地表世界的湿地,果然与我们的深渊泥淖不一样,光照更明亮,植物的种类也更多。”
乔安反手理了理斗篷兜帽,一支红色蚊子嘤嘤低鸣着从兜帽里飞了出来,细小的身躯凌空膨胀,转眼间就变成蚊头人身、背生双翅的混种形态。
“乔安哥哥,这地方好眼熟!如果露比我没有记错,从这里向西北方向飞出六十多里,就是温泉镇度假地,我们可以去欢乐宫大酒店泡泡温泉,顺带吃个大西瓜解解馋!”
“红宝石小姐”双眼放光,兴冲冲地嚷道。
“我们可不是来度假的,现在没空泡温泉,还是做正事要紧。”乔安对露比说。
灰鸟站在露比身后,神色恍惚,一脸不知所措。
自出生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幽暗地域,踏足地表世界,沐浴在夏日阳光下,从头到脚被烈日烘烤得暖洋洋,通过嗅觉与听觉描摹出的外部世界,与她习惯的地底环境完全不同,以至于感觉很不真实,仿佛身在梦中。
就在这时,灰鸟耳畔传来露比惊喜的呼喊。
“灰鸟姐姐,快看灰鸟!”
灰鸟茫然失措,不明白露比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用谐音跟自己开玩笑?
转瞬间,她听见耳畔传来清脆的鸣叫声。
在灰鸟的记忆里,地底世界没有哪种生物会发出这样婉转悦耳的鸣叫,或许这就是露比刚才提到的,那种名为“鸟”的地表飞禽?
灰鸟屏住呼吸,调用自己的听觉和嗅觉去感受那只距离自己大约二十尺远、站在灌木枝头啾啾鸣叫的小鸟,利用回波定位,在意识空间里描摹出小鸟的体形轮廓。
现实中的鸟儿与她以往的想象不太相符,不过灰鸟还是很开心,毕竟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回见到活生生的小鸟,对自己的名字灰鸟也有了全新的理解。
乔安望向枝头的小鸟,稍加观察就认出那是一只灰喜鹊,难怪露比特地提醒灰鸟留意那只“灰鸟”。
“好漂亮的小喜鹊!背部羽毛的颜色与灰鸟姐姐的肤色一样,是光泽柔和的浅灰色,头上的羽毛是深棕色,翅膀上的翎毛是鲜艳的钢蓝色。”露比兴冲冲地说。
美狄亚看了灰喜鹊一眼,苦笑道:“露比,你描述的很生动,可惜灰鸟理解不了你说的那些色彩。”
无论依赖嗅觉、听觉抑或振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