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涯的剑法,恐怕已经不下于我了!”
看着场中交手场景,殿前郝大通突然感慨了一句。
“哈哈,恐怕咱们师兄弟,也就掌门师兄还有丘师兄你们两位的剑法还能压志涯一筹了。”
王处一跟着感叹了一句后,又道:“等再过几年,志涯修为再添一些火候,多一番沉淀,恐怕就彻底超过咱们师兄弟了。”
“哈哈,这还不好!”
马钰爽朗一笑:“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志涯成长起来,也是我们全真的幸事!”
三人笑谈片刻,马钰突然静声,随后开口道:
“志涯内家功夫还是差点火候,已经有些气力不足了,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此时场中,徐天涯的情况也确实和马钰所说的一模一样,非是生死搏斗,徐天涯自然不会去消耗宝贵的药酒,但内气修为毕竟才周天小成。
虽剑法上还能支撑,但内气已是快消耗殆尽,已是难以支撑了。
思绪转动,徐天涯便收剑后撤几步,朝着丘处机拱手道:“师叔武艺高深,弟子甘拜下风。”
“你这小子!”
丘处机负剑而立,笑骂了一句后又道:“行了行了,我不过是比你多练几年功夫,算不得赢了你。”
听到这话,徐天涯也只能尴尬一笑,不好多说。
“都围在这干什么,还不去练武!”
而周围聚拢的一众全真弟子,在听到丘处机的喝声后,一个个连忙散开,装模作样的比划起来。
“还是你小子让人省心,这几年不见,都快赶上我几十年的苦修了。”
感慨一句,丘处机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道:“要不你去传功殿领个职事,传授一下众弟子武艺。”
这话一出,徐天涯还未来得及回答,马钰的声音便已响起。
“师弟你这提议不错,我们师兄弟大都有要事在身,平日里也难以抽出时间传艺众弟子,如今志涯武功已经快不下于我等,代我们传授众弟子武艺亦是绰绰有余……”
说完,马钰看向徐天涯问道:“志涯你觉得如何?”
“弟子谨遵师命!”
对于这提议,徐天涯自然没有异议,此行归山,本就是欲在山中久待一段时间,沉淀一下自身底蕴,闲暇之余传艺也是无妨。
“好。”
马钰点了点头:“之前派志涯你前去大漠,为师就说过,待你归山收你为关门弟子。”
“现在为师问你,志涯你可愿为我这一脉嫡传关门弟子?”
听闻这话,徐天涯顿时神色肃然,行大礼道:“弟子愿意!”
“好好好!”
马钰开怀大笑,满眼欣慰之意。
一旁丘处机几人也是笑了起来,全真后继有人,对他们来说,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武学之道,博大精深,志涯你如今已是全真嫡传,门中众多武学已是没有了门槛限制,你可都涉猎一番,增强自身武学底蕴,纳百家所长……”
“你师傅说得对,习武之人最忌闭门造车,尤其是到了你这般境界,也是时候纳百家所长,理顺自身所学了。”
丘处机亦是点头,附和了一句。
“你以后若是有什么疑惑之处,尽管来找我们几个,我们几个,至少目前,还是能为你解惑一二的。”
“弟子明白。”
听着几人真诚的话语,徐天涯亦是有些感动,连连应声。
而后,马钰又勉励提点了几句,才让徐天涯告退离去。
……
轻车熟路的行走在全真宫殿群之间,没过多久,久违的小院便出现在徐天涯视野之中。
“久违了,清风小筑!”
数年未曾居住,小院竟然还颇为干净,地面墙壁也有打扫的痕迹。
徐天涯目光一闪,眉头却是微皱起来,自己临下山前,可未曾将清风小筑托付给谁,按理来说,有人居住的小院,门中内务殿是不会派人过来打理的,那么……
疑惑之时,房中亦是走出一人,其端着水盆扫帚,显然刚从房间中清理出来。
“这小子!”
看清楚这人模样,徐天涯莞尔一笑,迈开步子便走了进去。
“徐大哥你回来了。”
“我说怎么见不到你小子了,没想到跑我这里来了。”
接过张添手中扫帚,徐天涯又道:“你来这多久了?”
“和徐大哥你聊完我就过来了啊。”
张添挠了挠脑袋,不知徐天涯这话何意。
听到这个回答,徐天涯忍不住笑了笑,完全可以想象,张添这小子等会要是知道了他错过了自己和丘处机的比试,会是个什么表情……
而后,徐天涯还是没忍住将重阳殿前比试之事告诉给了张添,果不其然,刚说完,张添顿时就吵吵嚷嚷起来,少年心性还是那般有趣,让徐天涯大笑不已。
小院已被张添清理了大半,两人合力之下,很快就清扫得干干净净,一弄完张添说什么要给徐大哥接风洗尘,随后便火急火燎的跑出了小院。
徐天涯独身一人在院中转悠了一会后,便也走出了清风小筑,直奔门中百锻坊而去。
负责百锻坊的管事是一名姓孙的师兄,也不知是为何,徐天涯一报上名字,这孙姓师兄的态度顿时就亲切许多,甚至隐隐还有种讨好意味。
虽不知道为何,但徐天涯自然乐得如此,说完来意后,这孙姓师兄顿时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长空剑修复如新!
得到这般信誓旦旦的保证,徐天涯便谢绝了孙姓师兄的挽留,出了百锻坊,便在山中溜达起来。
第八十五章 传艺解惑
令徐天涯意外的是,闲逛之时,遇到其他全真弟子,也大都主动朝自己问好着,师兄师弟叫得颇为热情。
而且其中许多面孔徐天涯甚至都极为陌生,不过出于礼貌,徐天涯也一个个的回礼甚至寒暄了几句。
徐天涯自然不是笨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似乎是在这全真出名了……
徐天涯一向不喜这种虚伪的客套,应付了几个之后,刚准备回清风小筑,又被寻来的张添给拉走。
两人到了火工殿,酒菜早已准备好,人也皆是昔日火工殿熟识之人,一番吃喝下来,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直到天黑,徐天涯才醉醺醺的回到清风小筑,说来也奇怪,全真门规森严,几乎所有门规都执行得极为严苛,但唯有这禁酒令,形同虚设。
绝大部分弟子大都没有太过在意这所谓的禁酒令……
毕竟,江湖门派,绝大部分场合,都少不得酒的存在,只是门规乃祖制,也没人敢更改,七位真人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太过明目张胆就行。
回到清风小筑,徐天涯就打了一桶水洗去了一身酒气,随后便和往常一样,打坐修炼起来。
虽说药酒还要大半葫,但也只是留作危险之时的底牌,平日里,依然是一丝一缕的积攒着内气,消磨着经脉阻塞。
虽没有了药劲的推动,但第五条经脉也在归山的路途之中贯通,如今已是开始了第六条经脉的贯通。
越是往后修炼,进度就是越慢,尤其是全真内功还颇具温养之效,打通的经脉越多,温养的身躯部位也就越多。
哪怕只是潜移默化,消耗的内气也不是个小数量,再者,随着年龄的增加,经脉里的浊气堵塞也是愈发坚实,贯通起来的难度亦是越来越大。
这也是为何到了一定年纪,不少人便放弃了修炼的原因。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看不到希望的道路上坚持到底……
……
吐纳炼气一个多时辰,内气增加堪称微乎其微,徐天涯也没有太过在意,吐纳炼气,内家功夫,若无奇遇或机缘,本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水磨功夫。
对徐天涯而言,每天的修炼,更像一种习惯,感受在一点一滴的积累之下,自己慢慢变得强大的那种过程。
和平日一样,吐纳炼气完毕,便是参悟剑法或轻身功夫,越女剑残篇拿出,在稍显昏暗的烛光中,慢慢的翻阅着。
一夜过去,当重阳殿钟声响起之后,徐天涯也和不少全真弟子一样,奔赴向重阳殿前的广场。
只不过和普通弟子不一样,他们前往重阳殿前是习武,而徐天涯则是传道解惑。
昨日重阳殿前比试之后,掌教师傅便已是颁下法旨,任命自己为全真第十位传功师兄。
在门中也待了数年,徐天涯自然无比清楚传功师兄的职责所在。
除了负责晋升正式弟子的教导之外,也需负责全真弟子的早课修炼,监督,解惑。
但对全真正式弟子而言,早课已经不是强制性的存在,而入门弟子,则是在各殿管事监督下另行修炼。
故而每日早课在重阳殿前修炼的弟子也是不多,传功之职也是颇为清闲。
而当徐天涯至重阳殿前之时,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道袍身影,也不禁有些疑惑起来,今日也并非大比或者真人讲法之日,为何这广场如此多人?
待徐天涯走至殿前,正在和几名同领传功之职的师兄聊着的徐志庆便对徐天涯招了招手。
“徐师弟你这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徐天涯刚走过来,徐志庆便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看看,这场景,我领传功之职这么多年,都从未见过。”
听到这话,徐天涯一怔,目光扫过广场,也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有些后悔了,昨天怎么也不该应下师叔的考较的。”
徐志庆大笑道:“哈哈,师弟你还是这性子,这样不行啊,咱们习武之人,得有点锐气……”
“名与利,不在争,习武就安心习武,俗事太多难免拖累武学进展。”
面对徐志庆这熟识之人,徐天涯也是洒脱的说出自己真实想法。
“你啊……”
徐志庆无奈摇头:“咱俩年纪也差不多,怎么感觉你就跟个看透世事的老头一样。”
两人闲聊了几句,徐志庆便指了指广场上的众多弟子:
“这么多师兄弟,大都是闻师弟你大名而来,今天你可有得忙呦,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我就在那边,师弟你若是有事便叫我一声。”
徐志庆前脚刚走,立马就有几名弟子围拢而来,只不过其中一人速度快上些许,其他几人也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师弟崔志方见过师兄。”
徐天涯连忙回礼。
“师弟愚钝,对全真剑法还颇有疑惑,还请师兄解惑。”
本还以为会要客套一番的徐天涯,在听到这崔志方这颇为直接的话语,也不禁对这师弟多了几分好感。
崔志方一说完,便持剑做起手式,当着徐天涯的面,一招一式的演练起全真剑法起来。
徐天涯也没多言,直到崔志方将一套全真剑法演练完毕,才道:“师弟可否借佩剑一用。”
崔志方连忙上前恭敬的将手中之剑递上。
接过长剑,徐天涯一抖剑花,一招接一招的使出,将所观崔志方剑法之中的不足之处一一指出,而后收剑而立,问道:“师弟可看明白了?”
崔志方点头,徐天涯目光流转,看向周围已经聚拢的不少全真师兄弟,又道:“诸位师弟若有疑惑也可提出,咱们一并探讨一下。”
听到这话,围观的弟子顿时就蠢蠢欲动起来,很快,便有一人出声提问,有一便有二,一个接一个的提出困扰他们已久的疑惑。
徐天涯也没有丝毫不耐烦,认真的听着,随后又一个接一个的为其解惑。
时间推移,聚拢的弟子亦是越来越多,徐天涯就似不知疲倦一般,哪怕早课时间早已结束,已经超出了职责之外,徐天涯亦是有始有终,不厌其烦的为众弟子解惑着。
足足数个时辰过去,直到正午之时,为传功师兄的首次传艺才得以结束。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或许这些师弟武艺并不算高明,但总有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存在,触类旁通之下,收获也是不小……
第八十六章 七脉
重阳殿前比试风波过去,徐天涯的生活便再归于平淡,每天除了花费数个时辰于重阳殿前传艺解惑,剩余的时间就宅在清风小筑,独自一人琢磨参悟着越女剑残篇或者习练武艺。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月,徐天涯才终于有所改变,倒也不是参悟透了越女剑,而是实在是参悟不透,找不到头绪所在,不得不暂时搁置。
搁置之后徐天涯也未闲着,直接跑到了马钰那,说明来意后,马钰便将徐天涯带至后山的一处隐秘密室。
密室似乎是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空间挺大,格局类似藏经阁的摆设,只不过藏经阁摆放的是各家典籍,而这密室之中,摆放的则是各种武学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