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沐长卿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好奇道:“还不知道姑娘这三种类型的香水更喜欢哪一种呢?”
对于眼前这女子是一种什么性格的女子沐长卿也是好奇得很。
“我喜欢这瓶玫瑰香味的。”
嗯?喜欢玫瑰?
沐长卿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难不成还是外表淡雅的人设,其实内心很是奔放?
“这瓶兰花的我也很是喜欢。”
楚稚再次开口道。
咦,这倒是有趣了,沐长卿的嘴角慢慢的掀起一抹弧度。
将两瓶香水小样送给楚稚之后,两人这才坐下交谈。
不过话还未说两句,楚稚便被刚才沐长卿随手丢在桌上的曲辕犁图纸吸引到了。
第九章你的名字
“这是何物?”
楚稚眼中有些好奇,看图纸造型有些像耕田的犁,但又有些差异。
“这是曲辕犁。”沐长卿也没有隐瞒淡淡开口道。
“曲辕犁?作何用处?难不成是用来翻耕土地用的?”
“不错。”
“比之直犁如何?”
楚稚也没在意,权当以为这是沐长卿自己研究出来的小玩意。
“比不了。”
沐长卿笑了笑,随后给眼前的女子沏了杯茶水递到身前。
“公子也不用在意,哪怕比不上直犁,公子能够单独研究出来这曲辕犁,这才华也是举世无双了。”
楚稚轻轻揭起一丝面纱将茶杯放置唇间安慰了一句。
一瞬间,面纱下一闪而过的白皙细腻的肌肤看的沐长卿有些眼热,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哪里理解错了?
“哦,我说的是直犁比不上我这个曲辕犁。”
“比不上这曲辕犁?”
楚稚那波澜不惊的心湖逐渐有些翻涌起来。
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楚稚认真道:“难不成公子这曲辕犁耕种起来要比直犁更有效果不成?”
沐长卿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将一只手掌伸出。
“公子,你,你是说这曲辕犁的耕种效果要比直犁高出五成左右不成?”
楚稚再也淡定不住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今日早朝之时,朝堂还在因为春种的难题而吵得不可开交,楚稚也正是心情烦躁,下朝之后外出散心,鬼使神差的便来到了沐长卿的院落。
本来大燕经过瘟疫之疾以及绵延的雪灾之后,便导致了粮食短缺,如今又恰逢春种,正是一年之计最为关键之时,只不过积雪未化,耕种本就变得困难无比。
若是没有比较好的决策,那么可以预料得到今年的收成必定会惨不忍睹,这对于如今刚刚恢复元气的大燕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也是为何当看到沐长卿伸出一只手掌之时,楚稚会为何如此激动。
哪怕她是女帝,但也要为百姓生计着想,若是这曲辕犁真如他所说能够提高五成的耕种效率,这对于目前春种的难题来说可是缓了一大口气。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
沐长卿笑着打断了眼前女子的遐思。
听了这话,楚稚那眼中的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随后却又听到沐长卿继续道。
“不是五成,是五倍,这还是保守估计。”
“五倍?”
楚稚愣住了。
随后嘴角有些僵硬,难以置信的喃喃着:“公子莫不是在逗笑不成?”
当瞧见沐长卿那认真的神色,楚稚直感觉喉咙有些干燥。
“公子所言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骗你有糖吃么?”
沐长卿也能理解眼前女子的震撼,毕竟在这个生产力相对低下的年代来说,一个可以提高五倍的耕种效率那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沐长卿不是土著是体会不到的。
就比如他第一次坐飞机,发现自己可以在天上飞时那种震撼的心理,是同样的一个道理。
见沐长卿言语不似作假,楚稚有些坐不住了。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楚稚站起身来对着沐长卿正色道。
“不知道公子可否将这曲辕犁的图纸卖给我?”
“卖给你?”
沐长卿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你该不会是想要将这个东西造出来然后拿出去卖吧?”
拿出去卖?楚稚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堂堂大燕女帝乞会去做那等行商的轻贱之事?也只有你才会将银钱看的这么重要了。
“公子误会了……”
“那我可得要分红。”
解释的话语说到一半听了沐长卿下面这句话又硬生生的被楚稚吞入腹中。
如此也好,若是能够用银钱解决,楚稚自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若是这曲辕犁真如他所说有这般神效,那对于大燕来说无异于天降神器,一些银钱的赏赐又算得了什么。
“好,自然不会缺了公子的好处。”
“对了,你若是将这曲辕犁制作出来先将我这庄上的农户配备上。”
观眼前之人的穿着想来也必定是非富即贵,有她帮忙制作曲辕犁也省的沐长卿再去城里跑一趟了。
“公子难不成是因为见了庄上的佣户春种困难所以才想出来这曲辕犁的制作么?”
楚稚对于沐长卿为何能够研究出如此神器也是有些好奇。
“不然呢?难不成我要自己下田耕种不成?你看我像是干体力活的人么?”
“也不知道那女皇是怎么想的,赏点银子给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将这些庄户也赏赐给我,如今他们既然是我的人了,我岂能看着他们因为耕种困难而愁眉苦脸?”
沐长卿没好气道。
不知为何,虽然被沐长卿怼了一句,但是楚稚心中却是丝毫不见恼怒,甚至还有一丝的欣喜。
要知道这方圆十里划分为沐长卿的附庸之地那是楚稚擅自决定的,若没有这一出,岂不是也见不到这曲辕犁的问世了?
而且这人虽然言语不时有些刻薄,行为也很是不羁,但是奇人异士脾气有些怪异也很正常,而且从这一个小细节也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嘴硬心软之人。
“还在那发什么呆呀,我可告诉你,可别想蒙我,赚了银子最少也得和我五五分成。”
见那人又将银钱挂在嘴上,楚稚心中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啦,断不会少公子一个铜板。”
想了一下楚稚又问道。
“公子,你很缺钱么?”
沐长卿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那不是废话么?没钱怎么娶媳妇?没钱怎么生孩子?财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要花钱?”
见这人又开始口无遮拦起来,楚稚有些招架不住了。
“呵呵,公子所言甚是。”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沐长卿老神在在的取过茶杯抿了一口垂着眼睑好奇道。
我的名字么?
楚稚眼中有些低落。
好似自从登基之后已经好久没有人喊过自己的名字了。
“我姓楚名晚灵,公子可记住了?”
楚稚看着沐长卿认真道。
晚灵乃是她的乳名,若是冒然将楚稚说出来,沐长卿自然能够猜到她的身份。
“楚晚灵?名字倒是极美,就是不知道……”
沐长卿摸着下把看向楚稚的面纱,那深邃的眼神好似要将面纱下的真颜看透一般。
“公子,晚灵先行告辞了,改日再将银子给你送来。”
仿佛知道沐长卿接下来要说什么一般,楚稚道了一句便慌张离开。
呵,没想到这妮子还会害羞?我还以为一直这么镇定自若呢。
沐长卿也没有起身送客,眼神看着楚稚离去的背影有些玩味。
(看完可以给点意见,实在不想单机)
第十章风花雪月四姬
翌日早朝结束之后。
楚稚将工部尚书单独叫到了燕华殿中。
刘立德,工部尚书,也算是楚稚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
只不过工部历来职权相对于户部吏部刑部等部门来说要弱上许多,虽然刘立德也是同为六部尚书,但是在朝中势力相对于徐有谦来说就要弱上不少。
而且刘立德本身性子也相对实在,怎么说呢,就是他这个人比较执拗,不善结交,反而就喜欢专研他工部的那点小玩意。
此时燕华殿内,刘立德恭敬的跪俯在地。
“陛下,不知道唤老臣来此可有要事?”
“刘卿快快请起,朕今日喊你来此确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楚稚双手虚托,刘立德也顺势站起身来半坐在一旁准备好的椅子上。
“陛下请吩咐,老臣自当竭尽所能。”
“刘卿言重了,不知道刘卿对于今日朝堂上讨论的春种问题有何看法?”
楚稚没有直接道明来意,反而是先问了一句今日早朝的问题。
听了这话,刘立德颤巍着作势又要跪倒。
楚稚眼疾手快向前一步将他扶住。
“刘卿,你这是作何?”
“老臣惶恐,陛下忧心黎明百姓耕种困难,可是老臣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刘卿言重了,刘卿的辛苦朕是看在眼里的。”
楚稚笑着道:“不知道工部近些日子可有研究新的翻耕工具?”
“回陛下,老臣最近确实在和部下研制新的翻耕工具,以往的翻耕工具效率有些低下,遇到这结冰的荒土更加费时费力,只不过到如今却依旧是一筹莫展。”
身为工部尚书,在百姓生计这一块自然是比较上心,这些年来,虽说没有天大的功劳,但是也有一些小研究促进了大燕的发展。
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现在大燕境内所使用的直犁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只不过有心是一回事,能不能研制出来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楚稚瞥见刘立德眼中的忧虑,也不再卖关子了,将沐长卿画的曲辕犁图纸拿了出来。
“刘卿看看这图纸?”
刘立德好奇的接过:“陛下,这是何物?”
楚稚没有回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说起来楚稚心中也是有些紧张。
虽然沐长卿说了这曲辕犁翻耕效率要远高于目前百姓们所使用的直犁。
但是她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情况是否如沐长卿所说心里也没有个底。
自然需要询问刘立德,毕竟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而且若是这曲辕犁真的有效,也需要工部大量的制造。
刘立德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曲辕犁图纸,眼神从一开始的随意慢慢的变得凝重。
原本混浊的老眼也在逐渐的变得明亮起来。
直到将最后一个细枝末节看清楚,刘立德已经激动的浑身都在乱颤。
原本他心中便有不少的想法,不过苦于没有头绪,在见了手中这个曲辕犁图纸之后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陛下,神器啊,神器啊。”
刘立德激动的大吼。
楚稚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刘卿如何?”
“陛下,这翻耕新犁可谓是旷世奇举啊,一旦制作出来对于目前的春种困难问题必将迎刃而解啊。”
听了这话,楚稚那心中的紧张慢慢的平息了下去,脸上恢复了那往常的笑意。
“如此甚好,刘卿,朕命你工部推掉一切事物,连夜赶工,大量将这曲辕犁制造出来。”
“老臣,遵旨。”
“老臣听陛下所说这犁具名叫曲辕犁?莫非是陛下研究出来的么?”
刘立德惊讶道。
“朕哪有这个本事?只是朕碰巧遇到一个奇人,这曲辕犁乃是他的杰作。”
楚稚淡淡道。
见刘立德这个反应,楚稚心中已然明了,这曲辕犁的翻耕效果怕是真的如同沐长卿所说。
一瞬间,这些日子压在心中的烦躁顿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我大燕境内竟有如此能人?”
刘立德张大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后又匆忙道。
“还望陛下告知老臣那能人的住所,此等人才若是不入我工部实在是可惜啊。”
这是起了爱才之心了。
不说是你,便是朕也想要将其收入彀中呢。
楚稚心中叹道。
不过从这两次简短的接触来看,楚稚也是发现了沐长卿的性格比较不羁洒脱,将其束缚在朝廷之中他也未必会愿意。
而且,以这种方法与他相见也是楚稚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往常日子,谁敢在她面前漫不经心,口无遮拦?
这种自然的感觉是楚稚登基以来未曾有过的体验。
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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