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草纸比竹简好用啊!
无论是书写还是如厕,草纸的实用性完全吊打竹片!
一时间,李牧草纸风靡整个邯郸。
至于仙人赐下一万张的特级宣纸,李牧没舍得公之于众。
那玩意儿太珍贵了,质地绵韧,光洁如玉,最重要的可保存千年!
李牧宝贝的不得了。
“对了,李将军,长平那边最近可有谍报传来?”平原君好奇问道。
“回禀平原君,近几日暂无消息。”说到正事,李牧摇了摇头,正襟危坐道:“这几日不知为何,在下与赵括兄弟及山东六国之间的联系忽然被仙人屏蔽,似乎是交换信息太过频繁,惹到仙人不悦。”
“不过根据在下最后一次与赵括兄弟的联系来看,长平的局势还算平稳,赵括兄弟依旧坚守在长平城内,并未出城,武安君白起似乎也有所忌惮,未曾攻城,只率领秦军扎营长平城外,两相对峙起来。”
仙人赐下的神物可使获得仙缘之人隔空交流,这件事在七国之间已经广为流传。
毕竟大家也不是傻子,那天答题结束,山东六国之人的异样全部暴露在天下人眼中,再加上身获仙缘之人并没有刻意隐瞒,因此各国王公贵族皆知他们得到了隔空交流的仙人神通。
无不感慨,仙人神通之广大!
“好,只要赵将军还坚守在长平城内,那我赵国就还有一丝胜算!”
听见长平局势还算平稳,赵胜眼前一亮,心中感觉到了些许慰藉。
连带着面前的宴席佳肴,也多出了几分滋味。
“昨日朝堂之上,蔺相国已经成功说服王上,重新派遣廉老将军开赴长平,担任主将。而前往齐国借粮使臣,也再度启程,王上给出齐国的条件极为优厚,相信齐国太后断然不会拒绝!”
“只要赵将军能在白起老儿的攻势下坚守住长平,廉老将军不日便会到达!而齐国的粮草也会源源不断送往前线,长平之战我赵国胜利有望!”
自长平之战开启忧愁至今的平原君赵胜,嘴角终于露出笑容。
谁知就在此时,一旁的门客毛遂却泼了盆冷水。
“大人,现在高兴,为时尚早矣!”
“遂先生何出此言?”赵胜皱眉不解。
“在下不懂战争,若有浅薄妄言之处,还望李将军、平原君见谅。”在开口之前,毛遂先给二人打了一个预防针。
李牧拱手道:“毛遂先生但说无妨,还请先生赐教!”
赵胜也是一脸求解之色。
这位毛遂先生乃是仙人都夸赞的隐世名士,他的话,自己当然要听。
“问题有三!”
毛遂伸出三根手指,缓缓道:“其一,我赵国得仙人预料,知道长平之战赵括将军必败,故做出极大调整,与其余五国联合抗秦!
然而仙人并未回避秦国,我赵国会做的事,难道他秦国不会做吗?”
李牧皱眉沉思。
刹那间,战略眼光极为敏锐的李牧忽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忽略的一点!
“毛遂先生说的不错,秦国定然有所动作!”李牧声音微颤,后怕道:“武安君白起乃是大秦军神,然而他几乎与赵括兄弟同时间开赴长平!”
“赵括兄弟有仙人预告,故坚守不战,并没有莽撞行动;可白起一生征战无数,在知晓对手是初出茅庐的赵括时,为何也迟迟没有动作?”
历史的车轮似乎已经发生偏转。
白起在抵达长平后,别说是攻打长平,就是佯攻也没有进行过一次!
先前李牧还觉得白起应该是在畏惧仙人,但现在一想,白起的动作,更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李将军说的不错,这也是在下想说的第二点。”
毛遂正色道:“武安君白起素有军神之称,熟知兵法,善于用兵,一生无败绩!然而在长平的种种行为,却令人琢磨不透,究竟是故作疑阵,还是有所准备,胸有成竹?”
毛遂的一番话,让宴席的空气忽然变得寂静起来。
白起的存在,就像是梗在赵国喉咙里的一根刺,在战场上,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良久,眉头紧锁的赵胜忍不住发问道:“敢问遂先生,这第三点又是什么?”
“第三点方才平原君已然提及,”毛遂解释道:“大人说了,只要赵将军能在武安君白起的攻势下坚守住长平,廉老将军与而齐国的粮草都会抵达,长平之战便胜利有望!”
“可是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啊!”
毛遂沉声道:“在下不懂兵法,却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廉老将军昨日才从邯郸前往长平,而赵国前往齐国借粮的使臣,也才刚刚出发!”
“即便齐国愿意借粮,可这粮草辎重却需要要实打实的时间,使臣一来一回,赵括将军真的能在白起手下坚守住长平,直至等到齐国的粮草吗?”
赵胜皱眉道:“可既然如此,白起老儿为何不速战速决,依旧迟迟不肯作战?”
“须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对我赵国更有利啊!”
听着赵胜的话,电光火石间,李牧脑海中忽然迸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猛地抬头。
“白起不是故作疑阵,而是心有图谋……想要趁我赵国不备,一举攻下长平!”
……
第五十二章 历史车轮偏转长平画面再现
就在李牧与毛遂分析长平局势时,天空中的金榜忽然发生变化。
【因秦赵长平之战发生改变,历史车轮已然偏转,现特此公开长平之战原本经过,为期三天!】
仙人独特的冰冷机械语音,响彻天下!
“历史车轮已然偏转……也就是说,仙人现在展现的,是长平之战原本的画面?”
“应该是,仙人之前透露了那么多,赵国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改变策略,估计仙人觉得对不起秦国,所以把原先的经过重演一下吧……”
“在下并不这么认为,秦国武安君白起,那是何等的人物?赵国再怎么改变策略,也只不过是输的好看一些罢了……不过有了仙人预料,赵国应该不会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这倒是真的!”
“欸,秦赵之间的事,与我等何干?”
“来来来,某这有新鲜出炉的压缩饼干,据说是从非公子那儿流传而出的仙赐之物,虽说只是仿制,口味却极佳,各位有没有兴趣买上一块尝尝?”
面对如此场景,七国百姓议论纷纷,但绝大多数还是当娱乐来对待。
毕竟这只是原本的历史经过。
特别是韩国新郑的酒楼里,甚至还有人打着公子韩非的旗号,售卖起了不知何时流传开的仿制压缩饼干,到处吆喝!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快看,金榜上的画面开始了,那人好像是大赵马服子,赵括!”
只见天空上的金榜已经缓缓张开,镜头画面逐渐聚焦在一位英气勃发、器宇轩昂的白袍将军之上。
这白袍将军,正是大赵马服子,赵括!
此时的赵括,似乎刚刚抵达长平不久,身处背后是整个上党舆图。
“在下赵括,家父是马服君赵奢。”
面容略显青涩的赵括站在军事沙盘前,对面站着十数位大大小小的赵军将领。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许多人觉得我名不副实,也有许多人觉得我是靠着父亲马服君的余荫,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赵括坦然笑道:“但这都没有关系,因为在下只是多读了点兵书,确实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就在此时,赵括对面的十数位赵军将领中,忽然有人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呵,赵将军真是谦虚,我等怎敢小瞧将军,毕竟赵将军乃是大名鼎鼎的马服君赵奢之子,出身高贵!”
“郭纪,不可对将军无礼!”站前最前方的副将田泽怒斥一声,而后向赵括笑着拱手道歉道:“郭偏将心直口快,还望将军莫要计较。”
然而嘴上虽这么说,可连同郭纪、田泽在内的十数位赵军将领,面上却没有丝毫愧疚的神情。
有人带头,主营中也开始喧哗起来。
“副将大人,郭偏将没说错啊,赵将军熟读兵书,这在邯郸是出了名的!”有将领故意在熟读兵书四个字上咬的特别重。
“哈哈,是啊,赵将军谦虚了,邯郸不是有传言说,秦军连廉老将军都不怕,反而最害怕将军您这位年纪轻轻的马服子吗?不然大王也不会临阵换将了!”
“临阵换将自古便是大忌,某怎么想不通,大王为何会相信楼昌的谗言?”
“欸,郭偏将此言差矣,廉老将军虽说成名已久,但说不定咱们这位赵将军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本领呢?”
“哈哈哈!”
一群大老粗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赵括也不怒,只是面带微笑,坐在帅案前,静静的听着这些将领们的嘲笑挖苦。
金榜下的李牧看见这番场景,微微皱眉。
虽说这只是原本的历史走向,可看的依旧让人生气。
“长平之战迫在眉睫,这群将领还有心思来挖苦新任主将?”李牧咬着牙,愁眉不展道:“赵括兄弟资历尚浅,既无赫赫威名,又无雷霆手段,恐镇不住廉老将军手下这群骄兵悍将啊!”
怪不得自己第一次与赵括兄弟联系时,听他那言语中总带着一股子惆怅。
原来是刚刚前往长平大营,就被这些亲近廉颇的将领们给立了个下马威!
平原君赵胜点了点头,亦是这番想法。
“在下并不这么认为,”毛遂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赵将军虽然年轻,但在面对这些经验年龄都比他丰富许多的将领时,并未胆怯,反而还是主动说出自己的不足!
在下觉得,赵括将军的表现,颇有大将风范!”
听着毛遂的话,李牧若有所思。
金榜的画面,仍在继续。
赵括就那样静静坐着,面带微笑。
过了好一会儿,将领们发现赵括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自觉无趣,一个个都偃旗息鼓,喧闹的主营渐渐安静下来。
“在下确实没有太多行军作战的经验,可在下也想问一句,郭偏将,你有吗?”赵括朝着方才领头的偏将郭纪,笑问道。
定睛一看,发现这偏将郭纪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
“赵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纪怒目圆睁,怒道:“你这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某喊你一声将军是给你面子,你倒好,竟然说某没有行军作战的经验?”
“惠文王二十年,某为伐齐先锋;惠文王二十四年,廉将军率军伐魏,攻陷安阳,安阳的城头便是某第一个登上去的!惠文王三十年,秦军攻占我大赵几邑,某更是在廉老将军帐下大破秦军!”
“某入行伍至今已有二十余年,跟随廉老将军大大小小数十战,你这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竟然敢说某没有行军作战的经验!”
郭纪脖子涨的粗红,看那架势就要和赵括拼命。
若非有副将田泽拦着,估计现在已经冲上前,把赵括的帅案给砸个稀巴烂了!
对一个加入行伍二十余年的老兵说他没有行军作战的经验,简直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赵括眉毛一挑,轻喝道:“好,郭偏将既然经历了大大小小数十战,行军作战经验丰富,那在下想问你,我赵国为何要与秦国在这决战?”
“自然是为了争夺韩国献出的上党……”不知为何,面对赵括的威压,郭纪竟然隐隐有一种年轻时面对廉颇的错觉,连语气也弱了三分。
然而郭纪终究不会被小自己那么多的赵括吓住,很快就恢复镇定,重新组织语言道:“没错,我赵国长平的这场战争,归根结底便是为了争夺上党地区!”
“呵,郭偏将说的对,”赵括轻笑一声,继续问道:“那我赵国为何要争夺上党?”
“这……”郭纪一时语塞,忽然说不出来了。
这赵括小儿当真牙尖嘴利,打仗就是打仗,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某在廉将军手下多年,向来是将军说打哪,某就去打哪,需要知道那么多作甚?
更何况这上党乃是韩国献与我赵国的,若是不要,那不是傻子吗!
“怎么,郭偏将说不出来了?”
赵括笑道:“我猜郭偏将此时心中一定在想,这上党明明就是韩国献与我赵国的,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被赵括猜中心思的郭纪,脸皮一红,窘迫不语。
“哈哈哈,”赵括大笑一声,而后面色一冷,寒声道:“错,大错特错!”
“诸位真当韩国是好心好意要将长平献与赵国?”
“不,韩国虽小,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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