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他赶忙跳起身来,就朝着门外跑去。
“呵!”风起音落,带着浓浓的戏谑,“想跑?”
小风砰地一声跪下,声音颤抖。
“城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冲动。都是金盼盼,如果不是她诱惑我的话,我不会那么对翠玉的。墨姐姐,我从小在你眼前长大,你要相信我啊。”
他跪着往前走,“墨姐姐,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莫名其妙地来了,对,都是顾云兮唆使我的。墨姐姐,求求你,我真地不……”
短刀“哧”的一声,贯穿血肉,刺痛打断了他的口不遮拦。
他机械地转过眸子,少女那昔日一向眷恋爱慕的眸光早已被冻骨的寒意覆盖。
“小风!你去死!”金盼盼加大力气,恨声道:“还有我不是蠢货!”
自小到大,她不如哥哥弟弟们那般聪明,也做不到心灵手巧。总有人拿她和哥哥弟弟们对比,显得她那般蠢钝。
“就算我是蠢货,所有人都能说,唯独你不能说!”因为我所有的真心都用在了你身上。
待小风瘫倒在地,死不瞑目,金盼盼如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068一念之间
“娘,你死那么早干什么?所有人都欺负我!我喜欢的人说我蠢,还想杀了我……娘,我想你了。”
“顾云墨欺负我,哥哥弟弟不理我,一向最疼爱我的爷爷也不要我了。我干脆不活了。娘,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你。”
“哈哈,我杀了小风,我唯一的朋友!我以后一定会很孤单的,我会痛苦死的……”
顾云墨:……
“统子,手痒,想送她一程!”
“宿主,冷静,她其实就是个智障!难道你还要跟智障计较?”
捏了捏拳头,她很贴心地将留有小风血渍的短刀踢了过去。
“刀在这里,我看着你死。我会给你收尸,好好安慰金圣叹的,你就不要纠结,好好地下去和你那位亲亲娘团聚吧。”
嚎啕声顿时止住。
金盼盼呆呆地看了一眼顾云墨,又麻木地看了一眼染血短刀。
那血还没有凝固,如水滴般滴落。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好似滴在她的心头!
她毛骨悚然,脖子一凉,赶紧捂紧脖子,夺命狂奔。
“顾云墨,你想要我死,好舒舒服服地继续当城主,过好日子?做梦!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死的,这辈子都不会自寻死路的!我要健康长大,寿终正寝,我要活到一百岁!”
刚刚赶到牢狱的金圣叹一大家子男人:……
果然,还是城主有办法。
顾云墨转过身去,看向空无一人的牢狱门口。
“你会恨我吗?”
翠玉倚靠在墙边,捂唇痛哭。
心爱的人不爱自己,蔑视自己,她已然接受。
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这负心汉悲伤,可亲眼看着他死去,心痛了,终究还是哭了。
孩子,娘是不是很残忍,又很懦弱。
情绪过激,忽而小腹疼痛不止。
她猛地止住哭泣,回想美好回忆,却是无用。
小腹越来越痛,鲜血缓缓溢出。
她忽地淡定了下来。
也好,孩子,你先走,娘会紧跟而来的。
视线被泪水模糊,她隐隐间听到鞋底踩在茅草上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那个曾是她精神信仰的声音再度传来。
“真是麻烦。”
顾云墨随手掏出保胎丸,塞进翠玉口中。
“宿主,你什么时候炼的保胎丸?”
“昨晚上。”
“宿主,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言行怎么就这么不一致呢?”
“不,我还是能言行一致的。”
“嗯?怎么说?”
“比如说我能给你减减负担。”
天书秒懂,猛地收紧书页,窜到识海底下。
干不过宿主,走为上计。
翠玉再醒来时,便见顾云墨收好医药箱,转身就走。
伸手想要拉住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顾云墨语气平缓:“不管你恨不恨我,在你强大之前,好好爱惜自己。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将你的恨意延续下去。”
翠玉看着紧闭的门,泪水横流。不为小风,只为心中的信仰。
她怎么会去恨墨姐姐呢?又怎会将恨意传给孩子?
她轻轻抚摸着还未隆起的小腹,用力掩饰悲伤。
“宝宝,以后娘会好好爱你的!你爹是个不成器的,你可不要跟他一样。”
“宝宝,娘好难受啊!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我爱他。我本以为他也爱着我,可后来,我发现自己的爱那般廉价,就是个笑话。”
“不要怪娘曾经想要抛弃你,是娘太懦弱了。以后我们可以好好地生活,娘会一直守护着你的。你也不要怪墨姐姐,没有她,就没有娘,更不会有你的。”
这一夜,翠玉说了很多话。时而哭泣,时而傻笑,最后又是平静。
说着说着,便哭了。
哭着哭着,便累了。
累着累着,便睡了。
顾云墨坐在屋顶上,喝了一夜的酒。
“这酒不行啊。”她放下酒壶,重重擦去嘴角的酒液。
“宿主,你是不是在后悔对小风见死不救?”
“嗯!有点后悔的。可……就算后悔,如果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依旧会选择袖手旁观。”系统不再应答。
从阿郎口中,顾云墨早就知晓小风的成长历程。
年少被抛弃,被一家善良的普通人收养。后得罪某个势力,提前被送了出来,以保证他不被牵连,可他却误会这家人抛弃了他。
不去探索真相,直接寻了回去,在家中水源中下了毒,毒死了养父母一家上下十八口人。
他觉得自己可怜极了,一辈子龟缩在自己的世界,自怨自艾。
戴着温和的假面面对所有人,唱着悲惨的口号,逢人就表现出自己的悲伤和痛苦。
他柔弱是真,他扮弱也是真。
并借着深沉的性子,将其他孤儿排挤,威胁利诱,终于坐上了机械城守卫统领的位置。
他不爱翠玉,却将兽性释放。打着爱情的幌子,助他平步青云,甚至在得知翠玉怀孕之后,偷偷下药,想要毒死这对母子。
他说他爱顾云兮,生命受到威胁之时,亦是义无反顾地将她和盘托出。
这样的男人,遇到已是不幸!
爱上,那便是灾难。
“咕隆!”
“哐……砰!”
酒壶碎裂开来,顾云墨躺在屋顶上,闭眼,进入神识空间。
天书赶忙窜进识海底部。
“宿主,你生气也没用啊。我知道你生自己的气,没有提前去调查小风的过往。可是这也不怪你啊,当年你一口气收养了那么多的孩子,你也不可能每个孩子都问过往,也不可能探知他们的心思啊……宿主,来,跟着我做,深吸一口气,默念冷静——来,宿主,一起做起来。”
“哗啦啦……”
识海奔腾,遮天蔽日,天书躲在一块大石头下,瑟瑟发抖,书页不时发出哗哗响。
救命啊!宿主又要发疯啦!
“统子,你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帮助我?”
“没有!我没有!”
“嗯?”
“宿主,我真没办法。”
“那没办法了......”说罢,顾云墨就拽起天书,一顿砍。
天书:......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有了!”他灵机一动,“你到我书中世界去,放松放松?”。
“书中世界?”
“对!我生于天地之间,吸收无数灵气,得到了不少人的看中。你可以去看看,就当旅个游,怎么样?”
“旅游?”
“对!我这就送你过去啊......”
“嗖!”白光一闪,天书瞬间将顾云墨的魂体吸进书内。
高檐屋瓦上,红狐一直坐在她的身边,猛地看向忽而丧失了气息的女人,眸色一沉。
他化为人形,将她抱在怀中。
似是觉得不妥,又换了个姿势,确保女人睡得舒适,这才满意。
蠢女人,你的秘密,我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069嫌疑人
阴暗的天气,昏暗的空间内,满是被火烧过后的痕迹。
被焚烧的书架之上,书籍东倒西歪,残缺不全,斑驳不堪,处处透着诡异恐怖的气息。
忽而,一本书掉落下来。
英俊挺拔的男人弯身捡起,摸了摸书名。
《嫌疑人X的献身》。
他低着头,嘴角微扬。
无数鞋底踩在破败的木地板声传来,他不舍地放下书,拿起全家福照片,痛哭流涕。
他抽噎着,看着周围不停闪烁的灯光,眼角虽布满泪水,眸中却闪烁着精光。
顾云墨飘在空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摩拳擦掌。
“统子,手痒。我能不能宰了这个**崽子!”
“宿主,不要冲动。你就当看电影了。”
男人高举全家福,开始了表演。
“云墨,我错了!我那天晚上就不该关机的!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能赶到,救下你们的。”
“孩子们,是爸爸对不起你们。”
一旁的助理上前,轻轻安慰着:“王总,不要再难过了。夫人已经不在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男人还在嘶吼。
顾云墨阴沉地看着那死去的黑白照,好样的,女主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扑了上去,却是贯穿了男人的身体,只得眼睁睁地继续看这男人演戏。
看的她热血沸腾,摩刀霍霍。
“天书,你给老娘出来,老娘绝对打死你!”
得不到回应,她将满腔愤怒尽数发挥在嘴上。
“混账玩意儿,你有本事掉眼泪啊!假哭算什么本事?”
“卧槽,你这社会败类,再世陈世美,你怕是恶魔投生,不杀人,不舒服是吧?”
“孩子啊,祖国的花朵啊,你怎么就下得了手?我祝你出门遭雷劈,喝水被噎死,走路被撞死……”
因为这件悲惨经历,男人活得风生水起。
不仅得到了巨额保险赔偿,甚至还因为自己的深情人设,惹得世界高度关注,广大网名的同情,生意日渐长隆。
白天,他哭他打官司,为失去妻女求公道。
夜间,他怀抱小娇娘,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女方家人意外得知,怒在心中。
二老是懦弱的性子,不敢出头。
灵堂上,大舅哥一拳重重打在这渣男的脸上,怒道:“一定是你!是你,对不对?”
“任云轩,你在说什么?”
大舅哥不停,又是一拳挥下去。
“你当我是傻子吗?小墨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房子都烧毁了,你给他们买的天额保单却在,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这个败类!我妹妹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任云轩,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污蔑我!我深爱着小墨,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任云轩冷笑一声,扑上去,就是一顿揍。
他的妹妹,最疼爱的妹妹,就这么没了。
他早就私下查到这狗男人外遇的事情,只不过碍于妹妹,这才忍气吞声。
今日,在这里,就在这灵堂上,他再也不忍了。
妹妹走了,他和这个狗男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云墨凑过来,跟着拳打脚踢。
那男人本来还能忍受大舅哥的拳头,忽而浑身冷的很,直起鸡皮疙瘩,昏迷了过去。
救护车赶来,这才保住了男人的命。
顾云墨跟着飘上了救护车,趁着这男人意识最为薄弱之时,将他强行拉进了梦境。
火海中,男人迷茫地看着周围。
他不是被任云轩打伤,上救护车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子里?
“我死的好惨啊!”悲凉幽怨的声音传来,顾云墨黑发覆面,随手扯下狗尾巴草,化为两个孩子。
“你?云墨!”男人心惊不已。
她抬起头,露出千疮百孔的脸,鲜血从空荡荡的瞳孔中四溢而出,恐怖而狰狞。
她又伸出六双手,齐齐掐向他的脖子。
“你们走!我们已经完了!别来找我。”他用力挥舞着,依旧阻挡不住三人的靠近。
“为什么要烧死我们?为什么?不想和我过了,直接离婚不好吗?我带着孩子,你一个人过不是很潇洒?”
“你们这些愚蠢的女人,我要真和你离婚了,商业上谁还愿意和我做生意?我积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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