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又见她重重将那刀柄甩向天空某一处。
众人哑然：这大人是生哪门子的气？
081家畜
唯独宇文护都和陆卿迅速来到顾云墨身边，抽出长剑，摆出作战姿态，紧紧盯着那天空一处。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回荡在整个天地间，久久才得以停歇。
天上下了一小块血雨，落在众人头上。
“这是血？”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百花香早已赶来，责备道：“为什么天道会流血？还有顾云墨，你为什么要阻止陆卿飞升？这可是数百年来，第一个能飞升的人啊……陆卿可是你的弟子！”
百花香是个惜才的人。
可在见到不仅顾云墨，甚至连陆卿都不鸟自己的时候，瞬间尴尬。
她好像还没有弄清事实真相，就这么责难对方，会不会惹得顾云墨不悦？
别啊！她就是担心她们而已啊！
她擦了擦虚汗，自我安慰：她们没听见！绝对没听见！
“天道？”顾云墨讥笑一声，又拿出一柄大刀，狠狠甩了出去。
“啊！”
又是一阵惨叫，这次落下的倒不是血雨，而是实实在在一个人。
“你们这些蝼蚁，这些养料，竟然敢这么对我！等着，等我回去，看宗主怎么收拾你们？”
身穿灰袍的年轻人捂着胸口，面色痛苦，身体摇摇晃晃，眼见着下一秒就要摔倒，却不忘继续放狠话。
“我劝你们识相点，现在全体自裁谢罪，否则的话，等我师兄师姐们来，你们就不会死的那么轻松了。”
全体围观的人依旧懵逼，但不妨碍他们生气。
不少暴躁的弟子们上前，左一脚右一脚踢上去，还有直接拿出灵器炸的。
灵气弹赫然就在其中之一。
顾云墨欣慰地点点头，不错，老娘的武器还是很有用的。
谁知那灰袍男人也有隔绝灵器，成透明蛋壳，将他牢牢保护在其中。
“哈哈哈！你们这些养料，想要杀了我？做梦！先打破我的防护罩再说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防护罩可是地级上品的，你们这没有的，哈……”
见众人非但没有被吓倒，这人心下一虚，总觉得不对劲。
一群家畜而已，担心什么？绝对不能被吓到。
正要继续放狠话，好好嘲笑这群家畜。
空气一滞。
顾云墨吹了吹拳头，眸色一冷，重拳出击。
玻璃破碎声传来，化为点点星光，缓缓消散。
防护罩碎了。
那人脸歪到一边，牙齿落了满地，浑身抖抖索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凤皇一爪子将这人踢飞。
什么玩意儿！
也敢在主人面前瞎得瑟，是不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
正巧赶来的闻人忠识得这人，浑身一颤。
完了！得罪人了！
想要替这人求情。
可在看到顾云墨那看上去好似讥讽，实则怒意腾腾的双眸时，闭紧嘴巴。
没关系，届时他伪装一番，将这上界人之死伪装成别人下的手，撒个谎，浑水摸鱼，应该……能行吧？
脑袋一个灵光，他猛地记起。
被邪祟霸占身体之时，好像让顾云墨定罪了。这还怎么浑水摸鱼？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现在才记起？
“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陆卿已经察觉到这其中异常。
“你现在已经是化神了吧。”顾云墨神色满意。
陆卿点点头。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卿恍然大悟。
在场人仿若醍醐灌顶。
步入化神，便可飞升上界，可陆卿没有飞升。
难道这辈子，即便实力达到化神，也只能在这里孤独地等死？
顾云墨看了一眼李宗盛，又看了一眼闻人忠。
两人立即会意，不敢再隐瞒。
“其实，我们这个下界已经被上界的某个大人物控制住了。不管我们修炼到何种地步，都会死的。死后我们的身体，我们的修为都会化为灵气，供给那个大人。”
“至于化神飞升不成功的事情，则是我自己猜测的！那位大人不希望有人实力太过强大，否则地话，可能会控制不住，破坏他的计划。”
“还有呢！”顾云墨一脚将李宗盛踢跪下来。
李宗盛抹了一把眼泪。
“大人，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就算我早就告诉了他们，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抵抗，只会引起无端恐慌。”
“大人，难道你能以一己之力，保住这整个下界吗？大人，我也是好心啊。”
顾云墨轻哧一声，“这有何不可！”
统子，我飞升不上去，原来是那群王八蛋们弄的。
宿主，你真惨！
统子，我要杀了他们。
慌乱的众人齐齐看向顾云墨，想到这人诡异的实力，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有大人在，他们不怕。
“大人，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成为别人的养料啊……就算那可能是我们死后的事情，可是好似被圈养的牲畜一样，最后一起被薅羊毛的事情，我们不甘心啊！”
谁愿意自己倾尽一辈子的努力，死后却成了别人的养料，为别人做嫁衣甘心呢。
顾云墨抬手，向下压了压，恶趣味道：“想不想去旅个游？”
旅游？
众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顾云墨一把抓过那灰袍年轻人，逼问：“怎么上去？”
那人已被顾云墨的实力震慑，再也不敢说威胁的大话。
“我就是个不被宗门看中的外门弟子，被派到这里，看管牲畜，不，看管这里的。我没有令牌，也上不去啊。”
顾云墨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陆卿。
“那我之前实力达到化神时，你怎么不杀了我？”
年轻人脸色苦巴巴，神色怪异。
“我出手了啊，可是都被你的雷劫抵消了。”
想到顾云墨步入化神时，那仿若灭世的场景，年轻人吓得魂都快飞了。即便是宗主的雷劫，都没有那般浩大声势。
顾云墨满意地笑了笑。
统子，看到没？老娘是最牛逼的。
天书：……
“怎么上去？”
“我不知道啊……呜呜呜……”
“那你去死吧！杀了那么多即将飞升的人，以死谢罪吧。”
年轻人哭不出来了，使劲儿想。
“过一个月，就是归零日了。到时候内门的师兄师姐们会下来收割，他们身上应该有令牌，到时候……”
年轻人忽地顿住，身形好似被挤压了一般，惨叫一声，炸成碎屑。
所有人吓了一跳，再也不敢探索下去。
顾云墨飞离数百米远，朝天空一角看去。
归零日，收割？
来吧！只要你们敢来，老娘绝对让你们知道待到山花烂漫时，一花还比一花红。
082单纯的意外
自从得知自己就是家畜，穷极一生的努力看起来就像个笑话之后，众人心生悲凉，干啥都没劲儿。
闻人忠和李宗盛对视一眼。
“你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
“上面那人让我炼制晋升丹，我才知道的。”
“我是偶然听到王浩和阴无毒交谈，我才知道的。”
两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这该如何是好啊？
落魄殿位于上界最偏僻的荒野之处，这里短时间内，灵气浓郁成雾，长时间内，干旱成沙。
天气更是多变，雷电轰鸣，暴雨烈日，毫无规律可言，让人防不胜防。
修炼晋升就跟心电图一样，时高时低，让人苦不堪言。
算的上完善的宫殿之内，中年殿主缓缓睁眼，招来自己最得意的十名弟子。
“监管下界的外门弟子死了。”
“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个外门弟子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狂傲大师兄不屑道。
“大师兄，你怕是不知道我们落魄殿为何叫落魄殿了？就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加入我落魄殿！现在死一个弟子就少了一个弟子，等外门弟子都死光了，打扫做饭洗衣服整理卫生，谁来做？难道要大师兄你来吗？”二弟子一脸讥讽。
“我看这不是小事。我们加入落魄殿的时候，曾经发过心魔誓，绝不能出卖宗门的秘密，如今宗门的秘密怕是被人发现了。”三弟子有点担忧。
“三师姐，女人果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就算被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些无能的家畜。这天地间，那么多下界，谁会在乎他们？”
“四师兄说的不错！再说了，我们所掌控的下界是最偏远，灵气最为稀薄，被长生域抛弃的。你们好好看看，上界哪一个宗门不占据着一个下界，将下界的灵气据为己有。跟他们相比，我们简直是心善如菩萨。”
“五师兄，你说的对！下界那些蝼蚁应该庆幸我们还能用得着他们。看的起他们，叫下界。其实他们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世界，在我们看来不过一个小小秘境罢了。”
“六师姐，你好像不太高兴啊。想来也对，想当初你刚刚飞升上来，可是最见不惯我们欺负下界了。真是想不到啊，六师姐，现在你觉得脸疼吗？”
六弟子白净颜脸色一红，冷声道：“我早已和他们无关。”
“六师姐，你最好聪明点。”八弟子眨了眨血红眸子，“在这上界，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切不可为了不必要的人，丢了性命。到时候，可没有人给你收尸。”
“你们够了，师父找我们来，是为了商讨对策的，不是看你们吵架的。”
“老九，你倒是有几分衷心，不如你去下界镇守？”
老十毫无站姿，看着上首的白发矮小中年宗主，面色轻佻，毫无恭敬之色。
“师父，您的寿元就快到了，再不晋升的话，怕是不妙啊……”
中年男人眼中精光一闪，阴笑着说：“归零日提前。”
待出了大厅，十人各自为营，谁也不理睬谁。
“六师妹！”三弟子拍了拍白净颜的肩膀，“这一次，你不用去。”
白净颜轻笑一声，肯定道：“不，这次我必须去。”
“你这是真心话？”三弟子并不意外，不过为了挑起话头而已，“这可是你的故乡？你下的了手？你就不怀念亲人？听说你能逃过我们的监管，飞升上界，可全靠你丈夫的晋灵丹啊……”
“怀念？”大弟子笑了，讥讽道：“老三，你是不是对我们的六师妹有什么误解？她要是怀念，会不联系下界？”
“老大，想要打架？”
“打就打！我怕你不成？老三，我从来就没有不打女人的规定。”
白净颜冷脸转身。
三弟子拦住她，“你去哪儿？”
白净颜并未停止前行。
大弟子双手环胸，长舌舔了舔唇角。
“想必万兽皇室出事儿了。看来我们的六师妹要大显身手了哦……”
白净颜顿住脚步，“我先下去，你们随后再到。”
下界，机械城。
金圣叹等人拿着塑灵丹，惊呆在原地。
“城主，你是说这个丹药可以创造灵根？”
“对。”顾云墨点点头，“人造的。只要服下，就可以长出灵根。至于是何种灵根，得根据你们个人的身体条件。”她顿了顿，想了想，“不过有一个弊端，一旦服下这塑灵丹，不管你们怎么努力，这一生只能止步在元婴九阶巅峰，永无飞升的可能。”
众人眼中的希望之光暗淡了不少。
“宿主，我怕的很……”
“丹是我炼的，也是我给的，你怕什么？”
“宿主，你别说的这么轻松。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这塑灵丹的丹方从哪儿得到的？”
“统子，你不是自诩聪明？”顾云墨轻笑一声。
年少时，老乞丐总会拿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药方给她，让她炼。
炼失败了，少不了一顿吊打。
炼成功了，丹药全部没收。
那时候，她不明白，做那些不明不白的药丸干什么？老乞丐为何死死藏着那些丹药。
现在看来，这老乞丐早有所准备。
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当她是玩具吗？臭乞丐！
她的心微冷。
顾云墨并未久留，将选择权交给众人。
金圣叹不做思考，当即就吃了下去。
“哈哈，我也要有灵根了，就算只能止步在元婴九阶巅峰，我也知足了。”说着说着，他的泪掉了下来。
夫人，如果你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金盼盼看了看顾云墨离去的背影，咬咬牙，嚼的嘎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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