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是故意的?
小狐狸宝宝想了想,对,一定是故意的!
毕竟是他把自己撞下来的,不愿意承认很正常。
小楠初抬起下巴,语气有点小傲娇:“……你,你不要装着不认识我,你这条,坏龙!”
段亦知根本听不懂,坏什么?是在说他吗?
他问:“……我应该认识你吗?”
黑狼蹲坐在一旁,仔细听着小楠初的话。
是他听错了吗?
再展开说说?
小楠初说:“你撞了我!把我,撞成这样了!”
段亦知皱眉:“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是我第一次见你,不要胡说八道。”
小楠初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可接着,他发现好像真的哪里不对。
虽然对方身上有小青龙的气味,但没有任何灵力,跟其他普通人类小孩一模一样。
难道小青龙也同他一样灵力尽失?
甚至连记忆都不见了?
“……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段亦知的语气依旧冷漠:“我从来没见过你。”
小楠初没想太多,打算直接告诉段亦知,他是小青龙,自己是小狐狸,自己就是被他撞到人间的。
“我们见过的,就是你……”
可惜才开个头,被另一个小孩打断了。
“段亦知,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有个小男孩突然从小楠初身后出现,定睛一看,竟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小坏蛋,蒋向捷。
蒋向捷走到段亦知面前:“你一个人躲在这里,是不是要做坏事?”
段亦知明显不喜欢他,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跟你没关系,不要来烦我。”
蒋向捷却继续说着:“我看到你爸爸妈妈了,还有你弟弟。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难道他们不想跟你一起吗?”
段亦知眉头皱更深了:“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他挥起拳头,作势要打人。
蒋向捷被吓了一跳,后退好几步。
但确定拳头没有落下来,他就得寸进尺:“我又没说错,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敢打我吗。”
小楠初被忽视,忍不住出声:“……你,你走开!我们还在说话!”
他们可是在说很要紧的事,小坏蛋竟然打断他们。
蒋向捷这才仔细看了小楠初,也很快认出他是谁。
——那个没有妈妈,爸爸还是家里蹲的小孩。
蒋向捷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噢,我知道了,是不是段亦知偷偷带你进来的?”
蒋向捷觉得自己发现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几下跳到了水池阶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然而悲剧措不及防地发生。
瓷砖上有水渍,蒋向捷脚底一滑,整个人翻进了水池里。
噗通一下,声音响亮,水花溅起很高。
蒋向捷在水里挣扎哭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
小楠初还来不及反应,段亦知就已经跳进去,没几下将蒋向捷从水池里捞了出来。
很快有大人过来帮忙,服务员保安也围过来,将两个小孩抱下来,裹上浴巾擦水。
蒋向捷的妈妈先跑过来,声音尖锐:“怎么了捷捷,你怎么掉进去了!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吓到了!”
谁知蒋向捷当场反咬一口,指向段亦知,大声喊道:“是他,是段亦知,他把我推进去的!”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段亦知身上落。
蒋妈妈也看向他:“……段亦知,又是你!你为什么这么坏啊!你爸爸妈妈呢!”
段亦知的父母慢一步到,见这场景很震惊:“……发生什么事了?”
蒋妈妈强势:“你们儿子把我儿子推水池里去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啊!”
段亦知的妈妈走过去,竟也直接问段亦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什么去推别的小朋友?”
段亦知抬头看了看这群大人。
抿紧嘴唇,握着拳头,眼眶有些红,却狠狠瞪着眼,一言不发。
蒋妈妈见他这样,更道:“……你自己看看,做错事情还不认,还要瞪人!这是什么眼神,有这样的小孩子吗?!”
“段亦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快点道歉。”
目睹了全部经过的小楠初站在一旁,心里的正义感正在熊熊燃烧。
虽然这是他的仇人,他也想要教训。
可不能这样善恶不分啊,明明不是小青龙的错,为什么要责怪他?
还有小青龙为什么不说话,倒是快点解释啊!
小狐狸宝宝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不是他推的!”
瞬间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不少。
“……是这个坏蛋,自己掉下去的!”
此时他是一只正义的小狐狸:“他还把坏蛋,救上来了呢!”
但蒋向捷立刻说:“才不是!你说谎!就是段亦知推我的!妈妈,他是段亦知朋友,段亦知带他来的,他们一起欺负我!”
蒋妈妈便看向小楠初:“小朋友,小小年纪不能撒谎的,你不要乱说话。”
黑狼“蹭”的一下站起来,开始冲着蒋妈妈狂吠。
它对小朋友的恩怨没兴趣,但职责是保护小楠初,就不会让任何危险人物靠近。
毕竟里子是狼,又一身黑色皮草,气势凶狠吓人,龇牙咧嘴,一副谁敢上来就撕了谁的凶相。
蒋妈妈被吓得不轻:“……你,你是谁家的小孩啊?!有没有素质啊!竟然带狗来这里!你家长呢!”
然后叫保安:“保安在哪里!快点把这只疯狗赶出去啊!吓死人了!”
其实刚才被凶时,小楠初并不害怕。
反而觉得自己很厉害,正义感爆棚,是全世界最正直的小狐狸。
但黑狼被骂,还要被赶走,他就受不住这个委屈了。
当即大哭起来,紧紧拽住黑狼的牵引绳:“……不走!哒哒不走!”
黑狼叫得好好的,被他一拽,眼白都翻出来了。
好在裴承允跟楠珏注意到这边的声响,终于走了过来。
发现人群中哇哇大哭的竟是自家小孩,裴承允立刻问:“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几个人知道小楠初就是他们的孩子。
蒋妈妈开口说道:“裴先生,你来得正好!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欺负我儿子就算了,还带了一只疯狗,真是吓死人了!”
裴承允眉毛一挑,非常不爽。
抱起哭唧唧的小楠初,藏到怀里摸摸头:“这是我们家的小孩,跟我们家的狗。”
第9章 第 9 章
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谁能想到,这会是裴承允的孩子,蒋妈妈竟当着人面,把裴承允给数落了。
楠珏站在裴承允旁边,听到对方这样说,自然也不爽。
但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裴承允已经开了口,他就不好再说什么。
蒋妈妈尬在原地,试图为自己辩解什么,又无可辩解。
裴承允毫不客气地护短:“我家小孩平时乖得不行,胆子又小,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一个比他大的孩子?”
“要不你说说,他到底是怎么欺负你家孩子的?”
蒋妈妈说不出话,欺软怕硬四个字写在脸上,又立刻将矛头转向段亦知。
“其实都是他的错,是他把我家小孩推下去了。”
小狐狸宝宝哭着鼻子,却不忘出来主持正义:“……不是的,爸爸,不是的。”
说实话,小孩子之间的矛盾罢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又是这样的场合,一般人都会大事化小,小事算了。
但裴承允并不打算这么算了,他问小楠初:“乖宝不怕,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了裴承允撑腰,小楠初顿时有了底气。
抽抽鼻子,开口说:“……是那个小坏蛋,自己没站好,掉下去的,人家还把他,救上来了。”
顺便告旧账:“就是他,上次欺负我,说我没有妈妈,爸爸没工作,不叫小朋友,跟我一起玩……”
哦豁?!
裴承允还想着这倒霉孩子是谁呢。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去找,没法计较这件事,结果小东西又自己给送上门来了。
蒋妈妈也吃惊,显然不知道发生过这件事。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捷捷,你真说过这样的话?”
此时的蒋向捷已经完全怂了,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声音小得像蚊子:“……没有,我,我没有。”
他躲在妈妈身后,低着头,都不肯抬起来。
“没事,这里装了监控,是真是假,谁在说谎,调出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熊孩子自己送上门来,裴承允怎么能不教育一下。
但要到这步,就感觉有些闹大了。
蒋妈妈见儿子这样,多少心虚:“……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这样。”
“不用担心,你放心,今天一定不会委屈了你家孩子。”
裴承允说:“我也绝不允许我家孩子撒谎,要是他撒谎,我肯定好好教训。”
这话很有心机,表面上是为了教育自家孩子,让对方想阻止都找不到切口。
裴承允说查就查,查监控的同时,两个湿漉漉的小朋友也被带去换了身新衣服。
等他们换好衣服,结果就出来了。
只要不是瞎子,智力正常,就能看到是蒋向捷先上去招惹。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他会落水跟段亦知没有一点关系,反而是段亦知毫不犹豫地下水救人。
小楠初更是无辜,他跟蒋向捷一直保持着距离。黑狼趴在他身边,别说乱叫,位置都没挪过一下。
根本不可能去欺负蒋向捷。
真相令所有大人震惊。
蒋妈妈脸色变得很难看,立刻扯过蒋向捷:“……你,你怎么能说谎呢?你这个小孩,你为什么说谎?”
作势就要打。
蒋向捷被吓到了,想逃又逃不掉,原地哭起来。
蒋妈妈更觉得丢脸:“哭哭哭,哭什么哭!犯了错你还敢哭!”
“好了,现在事情清楚了。”裴承允说,“请你家孩子立刻道歉。”
蒋妈妈拽着他:“道歉!快点给人家道歉!”
但蒋向捷只顾着哭,哪里还听得到家长在说什么。
蒋妈妈也没了先前的强势,忙替自家孩子道歉:“……不好意思裴先生,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我之后一定好好教训他,今天是我错怪了这两个小朋友,真的非常抱歉。”
“你确实该好好教训他。”裴承允直接说道,“现在就可以带他回去教训了。”
蒋妈妈僵硬,这是被下逐客令了,多丢脸。
“小小年纪这样,只能说明你们的家教有问题。我不想让我家孩子接触到这样的小朋友,等你教好了再带出来吧。”
为了这么一件算不上大事的事,当众逐客,不留情面,可能在部分人眼里做得过了。
虽然不犯法,但好像有些不道德。
不过裴承允无所谓,虽然不道德,但他就要这样。
他不在乎,反正他不要脸,就是护短。
蒋家母子被请离现场后,裴承允跟楠珏也将小楠初抱走了。
看来只有黑狼并不够,这里意外横生,连小朋友都是安全隐患,还是带在身边最放心。
小楠初好不容易找到小青龙,还有话想跟段亦知说,至至少说清楚他对自己做过什么坏事。
可爸爸在身边,他不能让爸爸知道。
最后只是看了看段亦知,然后趴在裴承允肩头,被乖乖抱走了。
算了,小青龙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而且小青龙做好事还被人诬陷,也怪惨的,就先放他一马吧。
段亦知也看着小楠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好一会儿。
开始段亦知还以为小楠初哪里有问题。
上来就要踢他,又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虽然长得很可爱,但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可当所有人质疑他针对他时,只有小楠初站出来为他说话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说话。
段亦知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很陌生,却不讨厌。
等到周围的人都散开了,他妈妈阮惠敏才问:“……小知,刚才为什么不跟妈妈解释?”
段亦知的眸子里不见一丝波澜,语气冷冷的,也不是赌气,就像是料到了会这样,所以根本懒得解释。
冷静地反问:“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
阮惠敏自知理亏,顿了一下:“……但你要说出来啊,你那样默认了,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