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好的预感逐一打开,里面的语言刺激着他的自尊心。
「孟少爷,您是不是养尊处优惯了,缺乏一些生活常识?例如离开陌生地时,带着同伴回去是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您脑瘫进水了,这种正常思路不适合你?」
「我觉得,你就是嫉妒夏稚。你家境虽好,但是不如夏稚好看,不如夏稚讨喜,不如夏稚演技好有观众缘,所以故意的。」
「我有一个阴暗的想法。我一直觉得孟子衿看沈总的眼神不对劲,他是不是喜欢沈总故意拿稚稚泄愤?」
「真可怕,没有礼貌的sb,滚出娱乐圈ok?」
「吃n啊吃!把人害得生病了,居然还有脸吃东西?直播间里我看你笑得样子,隔夜的饭都吐出来了!」
孟子衿攥着手机,把热门评论中,一些不堪入目的留言删掉,不想却激起更多网友的反弹。
没过多久,微博关键词【孟子衿造假】登上第二。
原来,夏稚的粉丝观察力一绝。
在上午夏稚绑螃蟹时,直播机位的右上角,居然隐隐约约摄下孟子衿拉着老板走到角落里,摘下一个东西,送给老板的画面。
夏稚有位技术粉,迅速通过技术,将视频放大修复,还原那时的场景。
虽然画面依旧有些糊,但孟子衿摘下的东西网友们看清楚了。
是一支腕表。
看到这条微博的网友们瞬间炸了,孟子衿的人设彻底崩塌。
豪门接地气的贵公子?
呸!就是一个投机取巧,没有礼貌的小人而已!
当导演组发现这件事时,节目组已经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们连忙联系孟子衿,想让他快速发布道歉微博,平息此事,但却久久联系不到他。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叫来孟子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他。
孟子驰听后沉默很久,询问:“你们跟我说实话,子衿是不是故意的?”
负责跟拍孟子衿的摄影师解释:“今天寻找夏稚时,我没有跟着。孟少爷在海鲜市场逛了很久,他说他没找到。”
孟子驰听后沉默了。
“海鲜市场大吗?”
导演说:“不大。而且夏稚打工的地方,离孟少爷不远。只相隔三条摊位。”
孟子驰抿着唇,神色严肃:“贿赂老板娘的事,也是真的?”
跟拍摄影师回:“嗯,是真的。”
孟子驰起身,和节目组道歉:“抱歉,我弟弟的不懂事,给你们和夏稚造成了严重困扰,我会把他带回去,严加管教。”
导演:“好,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能不能让他发布道歉声明?”
孟子驰:“可以,我去找他。”
孟子驰沉着脸,用力敲了敲孟子衿的房间门,可过了好久,都没有动静。
“子衿?”他轻轻推开,里面空无一人。他又给孟子衿拨打了几个电话,可对面一直显示忙碌。
无奈之下,他打算先去找夏稚,和他道歉。走到夏稚和沈时骁居住的庭院,他伸手轻轻扣门。
夏稚打开门,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
汽车在高速路上行驶,孟子衿坐在副驾驶,始终望着沈时骁。
刚才,沈时骁说有事想和他单独说,他想都没想就跟着上车。
可令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沈时骁的汽车启动了,并且离综艺录制地点越来越远,飞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且周围环境越来做荒凉。
大约过了一小时,汽车停在一处江边。
沈时骁低声说:“下车。”
孟子衿犹豫了片刻,缓慢推开车门。
尽管五月,但江边的风依然很大,加之此时已经接近凌晨,气温骤降。
“孟子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故意扔下夏稚的?是不是刻意针对他?”
孟子衿嘴唇动了动,眼神望向江边:“骁哥,我没有。”
沈时骁手掌扶着栏杆,嘲弄一笑:“看来你无药可救了。”
孟子衿喃喃道:“你载我来这么远的地方,就是和我说这个?”
沈时骁没有回答,而是问:“所以,你愿意在微博和夏稚道歉吗?”
孟子衿沉默地望着他,随后移开目光,看向别出。
“我没错,我只是着急回来,把食材交给你。”
沈时骁松开江边的栏杆,走到孟子衿身边。
两人面对面,静静想望。
“砰”一声,孟子衿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嘴唇被牙齿撞破,逸出一丝鲜血在嘴边。他狼狈地抬头,哽咽道:“骁哥,我以为你不会对我动手。”
沈时骁面无表情:“我也以为,你不会做这种阴险的事。”
扔下这句话,他毫不犹豫地转身。
“夏稚工作的摊位和你距离那么近,且半天没有移动,你非说你找不到他,别人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既然如此,对付你这种人,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汽车引擎声响起,孟子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起身跑过去,想要把门打开。
“骁哥!”
“骁哥!你开门!”
沈时骁没有理会他,锁上车门,扬长离开。
孟子衿彻底慌了。
他连忙寻找手机要向孟子驰求助,却发现手机落在了沈时骁的车上。
以沈时骁的车速测算,这里距离综艺录制地点步行至少5小时,更何况又冷又黑…
孟子衿无措地望着江边,情绪濒临崩溃。
路上,沈时骁和下属通话:“你们几个盯着孟子衿,保证他不出意外。只要死不了,让他自己走回去。”
下属:“是。”
第50章 050
一个小时后; 沈时骁回到他和夏稚所居住庭院。
屋子里。
孟子驰正在和夏稚沟通,语气诚恳歉意:“抱歉,我弟弟做出这么多出格事情,还伤害了你; 我这个当哥哥; 责任无法逃脱。”
周围静悄悄; 夏稚坐在桌前,被输过液手腕青筋明显凸起; 微微肿胀。
孟子驰更愧疚了,望着夏稚眼睛:“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总要表示一下我们歉意。这样吧; 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对我有什么请求,我必定不会推阻; 尽心尽力去帮你忙。这样可以吗?”
这个提议太过沉重,夏稚略带迟疑:“我觉得不必如此纠结给我什么补偿。有你态度和孟子衿态度在; 就够了。也希望你能多管教孟子衿,别让他再做出这种事。”
孟子驰点点头:“好,等我找到子衿; 我会让他在网络上发布道歉声明。”
话说开后,夏稚露出淡淡地笑意。
他为孟子驰倒了一杯温水; 递给他:“喝点水。”
其实,他对孟子驰没有恶感,相反两人第一次见面; 孟子驰便把家族旗下代言介绍给他; 让他觉得这个人还挺好。
平时通过夏稚观察; 不难看出孟子驰对弟弟过分疼爱; 但他在处理这次事件发生时,三观很正,并没有包庇自己人,在他心中又增添了不少好感。
孟子驰低声说了句谢谢,拿着水杯视线落在夏稚脸上。
“但无论如何,你以后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夏稚笑了笑:“好,谢谢孟哥。”
这声称呼令孟子驰颇为意外,他撩起眸子,瞧着夏稚说:“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很亲近。”
夏稚微怔:“是么。”
孟子驰点头:“你很像我曾经在某张照片中,见过一个人,但记不清了。”
夏稚调侃自己:“我就是大众脸,撞相很正常。”
孟子驰开玩笑:“那你过分自谦了。”放下水杯,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抱歉,打扰你到这么晚,我先离开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临走之前又问一句:“这么晚了,时骁怎么还不回来?”
夏稚微微凝视着大门。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沈时骁去哪里了,怎么过了两个小时还不回来。
好巧不巧,这时庭院外响起脚步声。
沈时骁披着一件风衣,与孟子驰撞上。
孟子驰看着他,低声说:“时骁,我刚才来给sur道歉。”
沈时骁:“嗯,我知道了。”
“那件事,是子衿不对,我会回去训斥他,请你放心。”孟子驰见他好像不愿意理自己,又补了一句。
沈时骁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我已经替你教训孟子衿了。”
孟子驰不解地蹙着眉,猛然间想起什么,大步走过去问:“你把他怎么了?”
沈时骁语气平静:“我把他扔在了35公里外第一个地方。”
“沈时骁!”孟子驰语气急切,低吼道:“我承认他错了,但是这么黑天,你把他独自扔在异国他乡,万一出事怎么办!”
他胸腔剧烈地起伏,“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赶紧告诉我点具体地点!”
夏稚听见两人争吵,赶紧跑出来,生怕打起来。拖着行动不便身子,他跑到沈时骁身边,试图把他挡在身后。
沈时骁搂着他,冲着孟子驰道:“有保镖保护他,不会遇到意外。”
听完这句话,孟子驰眼神里怒意消失了大半,但语气仍然强硬:“那你也不应该,把他扔到那么多远地方!”
沈时骁低声说:“我爱人受到了伤害,我有自己处理问题方式,不需要别人教我怎么做。孟子衿故意把发烧夏稚扔在40公里外地方,他就应该受到这样惩罚。我并没有希望你认同我做法,你可以否定,也可以来找我打架。但你要清楚,你改变不了我想法,因为我觉得我做法,没有不妥。”
孟子驰说不过他,冷声道:“把地址给我!我去接他!”
沈时骁拉着夏稚进屋,悠悠关上门:“不给。”
“沈时骁!”孟子驰冲过去用力敲门,“你就算惩罚他,这个程度也够了。你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去接他。”
沈时骁忽然把门拉开,质问:“如果是夏稚和孟子衿反过来,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因为心疼你弟弟,对夏稚动手?如果夏稚死不悔改,就是不肯和孟子衿道歉,你会怎么样?”
“砰”地一声,门再度关闭。
沈时骁沉声道:“反思一下,孟子衿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和你过分溺爱有没有关系。”
门外,孟子驰收回手臂,默默地落在台阶上,用手撑着额头,满脸疲惫。
房间里,夏稚问:“你真把他扔到那么远地方了?”
沈时骁:“嗯。我本来没想把事情做这么绝,是他死不悔改。”
由于生病,夏稚脸色有些差。
坐在榻榻米上,喃喃自语。
“幸亏你派了保镖跟着他,如果出事就不好了。”
沈时骁揉揉他头发:“我有分寸,赶紧休息吧。”
尽管下午睡了好久,夏稚仍然晕乎乎,脑袋着到枕头便睡着了。
沈时骁特意拿来体温计,替夏稚测量完体温才盖着被子躺下去。
轻轻抚着夏稚脸,沈时骁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孟子衿是从什么时候喜欢自己呢?
如果…孟子衿很早便暗恋自己,那他在法国和夏稚谈恋爱时,也身处法国孟子衿知不知道呢?
缓缓阖上眼睛,沈时骁渐渐入睡。
可到了半夜,他忽然从梦中惊醒。
当年,孟家兄弟帮他寻找夏稚,找了许久都没有消息。
可事实证明,夏稚所在大学,离医院只有半小时车程。
为什么怎么找也没找到呢?
沈时骁心里有一个猜测。
如果孟子衿那时候就喜欢自己,这个猜测或许说得通。
当初孟子衿在寻找夏稚时,故意隐瞒。
。。。。。。
凌晨四点,孟子驰终于在节目组门口遇见了狼狈而归、虚弱无力孟子衿。
他前方跟着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前行,似乎在为他指路。
车辆停下,保镖放下车窗:“孟少爷,我们任务完成,人交给你了。”
说完,他们驱车离开。
“哥。”孟子衿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地倒在地上,脸色焦黄。
为了综艺精心装扮伪淡妆早就被眼泪和汗水晕开,黏黏糊糊挤在他脸上。
“你帮我杀了他们几个!”他哭诉道:“那几个人,将车门锁住,就是不让我上车,始终在旁边跟着我…我就像…就像狗一样,被他们耍。”
孟子衿嗓音哽咽,渐渐哭出声。
他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大委屈?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尊?
“哥…你怎么不来找我…”
“哥…”
孟子衿扑在孟子驰怀里,哭得很厉害,明显收到了严重惊吓。
孟子驰没有说话,轻轻地搂着他,稍作安抚,最后默默把他背起来,朝着里面走去。
房间里,孟子驰替孟子衿脱掉鞋,发现他脚边已经被磨损得严重,皮肤线稿充斥着血液,一定很疼。
孟子衿将脸埋在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