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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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医女- 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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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念西哈哈笑了出来:“改日等姐姐好些了,能吹奏一回给妹妹听吗?”

    “这有何难,只不知我那友人如今在何方,若她能在岐雍城里,我让她来吹奏一回给妹妹听,妹妹定会喜欢。”邹静之笑道。

    秦念西有些讶然道:“姐姐这位闺中挚友是做什么的?难不成也是如同妹妹这般行医之人?”

    邹静之失笑道:“妹妹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女子能学成医的?她是个商人,在这岐雍城开了家类似于博古斋的店,卖些文房四宝,书籍乐器什么的,我就是因为这埙和她熟悉起来的,不过她是隽城人,一年在这处住不了多久。”

 第261章

    和邹静之在一起待久了,秦念西发现,这其实是个挺有意思的大家千金。

    邹静之擅武,从六岁开始习武,三十年从未有一日懈怠,每日练武,已经是融进她血液里的一部分,天赋加勤练,很早便成为邹家翘楚。

    关键是,若说习武对邹静之来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其实读书练帖才是邹静之的最爱。邹静之那闺房里,有一面长墙尽是书,竟是经史子集均有涉猎,最全的是兵书兵法、音律乐谱、书法字帖。

    看了那些书,秦念西有些明白,邹静之性子中的执拗来自于其父,武艺上的天赋来自于其母,而那些缜密的心思和无法言明的气度,则来自于这满墙的书卷了。

    难得空闲,邹静之倒是兴致极高,干脆教导秦念西学起了吹埙。

    前世里,秦念西闲来无事,倒是学过些音律,起码宫商角徵羽还是能弄明白的,还练习过几日尺八,就是始终吹得别别扭扭,惹得王三郎又要笑,又怕打击她,辛苦忍着,看得秦念西都替王三郎操心,莫把肚皮涨破了,实在见他忍得辛苦,干脆放弃了。

    这一回,学的是吹埙,倒是没人笑话秦念西,可她偶尔又会走神,要是把这埙学会了,若有机会,在他面前吹奏一回,不知道能不能把前世那些丢掉的里子和面子,都尽数找回来。

    就是日日呜呜咽咽,吵得胡玉婷耳朵都有点受不住了,挑唆着邹静之道:“大姐姐,我们姑娘除了治病,还有个手艺,一般人对付不了。”

    邹静之靠在榻间迎枕上,听着秦念西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吹奏,笑着应道:“你们姑娘那手针,寻常人还真难应付。”

    胡玉婷摇头笑道:“那针不算,那是为了治病练的。”

    邹静之眨眼笑道:“你们姑娘才多大,这一手医术已经是这天底下大夫穷尽一生都难成的了,这得付出多少心血和精神,还有工夫练别的。”

    胡玉婷笑道:“大姐姐别不信,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姑娘会下棋,难逢敌手。”

    邹静之讶然失笑道:“你们这般年纪,这般心性和医术,实在让我有些看不懂,我有时候和你们姑娘说话,一点都不觉得她竟还是个没及笄的女孩儿,可她又确实才那么大……”

    胡玉婷笑道:“我刚到姑娘身边时,总感觉我们姑娘比我家外婆还老成,我们姑娘就说我们做大夫的,可能经的见的比较多,什么人都有,自小儿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人家活一辈子,我们都可能把人家几辈子几十辈子都见过了,各人有各人的苦难,天天看,日日想,不老成都难。”

    “那时候我主要是习药的,不怎么和病家来往,后来到了姑娘身边,经常和病家打交道,逐渐也感觉到,还真是我们姑娘说的那样。我们山上的医女,要不就是经多见多,心性也跟着豁达了,要么就是熬不下去,自改去习药或是做教习了,但这样的到底少些。”

    邹静之想了想才笑着点头道:“倒是这么个理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这做大夫的,又是女医,估计跟着念的经不少……”

    “谁说不是呢,而且一般上了我们君仙山看诊的,多半都是疑难杂症,都说患难见真情,我们那山上,要是喜欢听这些,天天都有比话本子还精彩的桥段。”

    只听呜咽一声,秦念西再次走了调,有些烦躁地放下了手中的埙,抬头道:“大姐姐,阿念陪你手谈一局,才刚是大姐姐说要下棋的吧?”

    邹静之哑然失笑:“这是埙练不好,在棋上找场子来了?等会儿输了棋可怎么是好?难不成还要拉着咱们比飞针?”

    秦念西耸了耸眉毛道:“大姐姐下赢了再说,实在不行,阿念背书也挺在行。”

    邹静之忍不住哈哈笑道:“才刚说你少年老成,这才不到一刻钟,就现了原形。”

    胡玉婷和屋里侍候的素锦几人,也跟着笑了出来,秦念西挥了挥手道:“这可是大姐姐自己说的,阿念才多大,要那么老成持重干嘛?又不像大姐姐,要做个带兵打仗的大将军。”

    “快快快,摆棋摆棋……”秦念西催促道。

    邹静之笑着点头,一边瞧着素锦摆棋,一边笑道:“手谈一局总得带点彩头,阿念觉得如何?”

    秦念西笑着点头道:“要彩头容易,就是我这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得出手的,就怕大姐姐看不上。”

    邹静之笑道:“说起来是彩头,其实也不过是个念想,大姐姐这里,有一套玉雕的埙,大的可以吹奏,小的可以当个坠子,不管是做个禁步,还是挂在胸前,都还看得。”

    秦念西摆手道:“这么贵重的东西,阿念可不敢要,大姐姐就把那架子上的陶埙,随便一个,给阿念便是。”

    胡玉婷噗嗤一下笑出声:“姑娘可真是,那是彩头,姑娘棋还没赢呢,就开始讨价还价了。”

    秦念西撅了撅嘴道:“别人不信我,婷姐姐还不信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赢了去,回头到长辈跟前,又该说阿念淘气了。”

    棋盘摆好,邹静之示意秦念西落座,又笑道:“大姐姐说话,向来言出必践,一块玉而已,什么大事。阿念凭本事赢了去,何来淘气一说。不过,阿念这彩头,是不是也得议一议?”

    秦念西往自己通身上下瞧了瞧,又看了看胡玉婷,一脸为难道:“阿念身上这些东西,大姐姐必然都看不上,不然,就赌一顿饭吧,若是阿念输了,我和婷姐姐给大姐姐做一顿我们南边儿的年夜饭。”

    邹静之愣了愣,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胡玉婷抿了抿嘴道:“那估摸着,今儿这棋,有输无赢,大姐姐放心下就是。”

    素锦有些不解问道:“胡姑娘为何有此一说?”

    胡玉婷笑道:“我们姑娘来北边日子久了,想家了,便是不输棋,也恨不得能找点机会做点南边的吃食。”

    邹静之心里暗了暗,看着盯着棋盘的秦念西,倒是有些上了心……

 第262章

    又一场连续的大雪小雪交替着,一直下到了小年头一天,日头照不到的地方,雪都及膝深了。

    尽管如此,长公主特意遣人送来的新衣裳,一些难得的从南边儿来的吃食,还是跟着安北王府的年节礼,一起送到了岐雍城大将军府上。

    东西是一回事,可这回来送年节礼的人,把邹老将军和邹静之惊着了不说,还把个秦念西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领头的,居然是长公主府侍卫首领云鉴,除此之外,陈冀和说是请了王爷示下,从长春手里换了差使,特意要来的,还有六皇子身边的两个楼家子弟,都是楼韵芙的师兄。

    楼家子弟是为了广南王世子而来,陈冀和说是领了王爷令,往岐雍城送年节礼的。可这位云鉴云将军,就直接说明了一件事,长公主对秦念西的看重和在意,那是放在心尖尖上的。

    这几年,谁都知道官家遣了位宗室杰出子弟过来护卫长公主,可这位将军,从未离开过长公主身边半步,他往邹老将军跟前自报身份行了礼时,直把邹老将军愣得半晌没回过神。

    到得秦念西被请进了正院厅上,和这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云鉴打量了秦念西半晌,才抱拳道:“王妃得知姑娘路上遇袭,忧心忡忡,特意吩咐末将前来。”

    秦念西只觉心中气苦得很,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眼角余光扫到邹老将军面上一闪而过的讶色,连忙屈膝道:“民女无事,王妃必是担心广南王府世子爷的安危,他如今应在军中练兵,当日也并未受伤。”

    云鉴面上虽带着笑意,却是一脸郑重点头道:“长公主已经得了报平安的信儿,并不十分担心。王妃原话是,姑娘本是柔弱女儿家,怎比得儿郎们日日在军中打磨,若开春回安远时再遇险情,可如何是好。王妃吩咐末将此来,掌姑娘身边防卫,事从权急,姑娘莫要太过在意那些虚名上的事儿。”

    秦念西有些头疼道:“王妃如今有孕在身,这是谁,把这样的小事,禀到王妃面前去的?”

    云鉴只笑而不答,却只道:“烦请姑娘写封书信,末将这便遣人,快马送回去,否则只怕王妃这个年都过不安稳。”

    说着又看了看旁侧坐着的那三人,笑了笑继续道:“万寿观和医女馆那边,姑娘只怕也要报个平安才好。”

    秦念西有些尴尬地屈了屈膝道:“原是民女考虑不周,这便去写了来。”

    见得秦念西转身去写信,云鉴才又抱拳对邹老将军道:“老将军见谅,这个年,只怕末将等人,要叨扰老将军了。”

    邹老将军连忙摆手笑道:“这是说的哪里话,诸位都是贵客,往常可是我邹家请都请不到的。”

    云鉴笑道:“烦请老将军给安排个安静的院落,王妃吩咐过,不叫惊动了旁人。”

    邹老将军转念便知,这是长公主明知僭越,却实在是放不下心,这是真心实意的相护,连忙点了头。

    云鉴又看了看那两位楼家子弟,笑着对邹老将军道:“还要烦请老先生派个人,领这两位楼家的将军,去大营里拜见广南王府世子爷。”

    邹老将军连忙道:“自是应当,自是应当,如今楼将军正在军营中帮着练兵,将军们可以一并见了。”

    其中一位楼将军笑道:“末将这妹子爱武成痴,叫老将军见笑了。”

    邹老将军笑着拱手道:“楼将军的本事,老夫虽未亲眼得见,但老夫家有三个女儿在军中,如今五娘和九娘正得将军教导,说是进益飞速,老夫心中感激得很,感激得很。”

    几人正在一边寒暄,一边等着秦念西把信写来,外头却突然来禀,说是有位气度不凡的老者,自说姓张,要见此间医女和道人。

    秦念西正写字的笔突然顿了顿,心里跟着突了突,也顾不上那信了,直直问道:“那老人如今何处?”

    门房管事当即拱手禀道:“回姑娘话,小的见这天寒地冻,请了他在门房里喝口热茶。”

    秦念西鼻子酸了酸,认真屈膝谢道:“多谢管事体恤。”

    说着又看向厅上诸人屈膝道:“只怕是我家中长辈来了,请诸位稍待,容我先去迎一下。”

    云鉴愣了愣才道:“可是张老先生来了?这可是正好,王妃担心得紧,咱们同去迎一迎。”

    邹老将军忙唤了那管事道:“快去带路,这天寒地冻的,快去快去。”

    那管事忙不迭在前头带路,秦念西和云鉴几人跟在身后,急急往门房处去了。

    秦念西心里百感交集,往那门房里探了探头,可不就是自家老祖宗嘛!

    张家老祖正一盏热茶喝完,见得秦念西探了头,还不过一瞬间,两个大眼睛里,都噙满了泪水,只哈哈招手笑道:“这是怎的了,看见老祖宗不高兴么?快过来叫老祖宗瞧瞧,都这么大了,还爱掉泪珠子。”

    秦念西吸了吸鼻子,一头扎进张家老祖怀里,有些哽咽道:“老祖宗,阿念想您老人家了。”

    张家老祖抚了抚秦念西后背道:“老祖宗这不是来了么,先头,有没有受伤?”

    秦念西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多亏老祖宗备好的那些药,不然就难说了。”

    张家老祖又笑着问道:“婷姐儿呢,还好吧?”

    “都好都好,婷姐姐在后头熬药,没想到竟是老祖宗来了。”秦念西连忙道。

    云鉴几人站在门房外头,见得张家老祖抬头看过来,忙躬身拱手道:“晚辈请老先生安。”

    张家老祖略有些讶然,只抬了抬手笑道:“不敢当,怎的都拥到这门上来了……”

    那旁边立着的管事连忙躬身道:“还请老先生见谅,我家大将军不方便相迎,快快里面请。”

    张家老祖笑着起身,牵了正擦着眼泪的秦念西,笑着对那管事道:“多谢管事这杯姜茶暖腹,如此,老朽叨扰了。”

    几人正往里走,道齐道明,宁平宁舍得了消息,齐齐从后面迎了出来,见得张家老祖,纷纷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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