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衣服‘凶神恶煞’的往男人面前一站,对方吓得又往门内缩了进去,把门都关小得只留了条缝,露出半张脸防备的盯着她。
其实素月就是板了下脸,但在丧尸堆中拼杀过来的她,那一身煞气要是她自己不收敛住,曾经人还真顶不住。
“大武得罪了我们老大,本来我们老大惩罚过他,我们老大那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他知趣一点离得远远的别再让我老大看到,那事情就过去了。
可他不安分啊,你说我老大能放过他?
行了,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我老大从来不牵扯其它人,等下大武的尸体我要带走,我老大这次要亲眼看他死透。”
男人吓得门缝又关小了不少,现在就只能看到个眼珠子了。
素月说完转身要走,在男人松了口气准备关门时,她突然又停了下来,转头在男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时阴着脸道:“眼睛是个好东西,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它比脑子要聪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话落,粘着血的手指轻轻在脖子上一滑,把里面的男人吓得咣的一声就把门关紧,接着就传来了推着什么滑过地面来挡门的声音。
第633章 局中局——武字号两兄弟(四)
大武一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我还活着?
然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昏暗狭小的房间里,身下的床是原来硬板床上铺着干草再盖张破床单,席梦丝床柔软的熟悉又遥远的触感,让他一时以为自己只是做梦,但身传来疼痛又明显的告诉他,这不是梦。
床的左侧是个整面墙式的落地窗,淡蓝色的柔纱镂空窗帘挡不住多少外面的景色,很容易就确定现在是在夜间。
他的右手是放在被子外,整条手臂都冰凉凉的微有些刺痛,转头一看,床的右侧在床边放着个两米左右高的挂衣架,上面吊着瓶五百克装孰料包的吊瓶液,低头一看他的右手上正埋着软针,吊瓶液正一滴一滴的从软针流进他体内。
他。。。这是被人救了!
靠着房门前屋顶的夜灯光线,大武大致的扫视了下房间。
这房间不说其它,光是大小就是他原来那狗窝的三四倍大。衣柜,书桌,还有这床,床对面还有电视等等。
谁救的他啊?
这哪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地位,而这位救他的人竟然只是拿来给他这半死不活的外人待着?
他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地位与财力的能人了?他怎么自己都不记得?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因为房门是开在卫生间旁,又有个整面镶墙设计的衣柜挡着,躺在床上的视角并不能看到门那边的位置。
大武只能听到房门开了,然后有道很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几秒后来人终于露面在他面前,看清是谁后,大武直接就(○′?д?)?(‘゛)
“你。。。你。。。”
七夜没啥表情的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摆着碗鸡丝粥,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后她拖了把几登坐到床上,无视了大武那依旧的震惊脸道:“你现在不适合说话,我问,你点头摇头或是眨眼睛都行。”
大武还有些没回神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在那条街上当街老大是有人逼你的是吗?”
大武张了张嘴想回答,可他一是太长时间没说话喉咙干痛得只要一张嘴就像有刀在里面慢慢割一样,二是失血过头他刚那小弧度的点头行为已经让他脑袋发晕,这一张嘴就有些想吐。
如果说,七夜这话是在七夜刚到要饭街时,哪怕是要饭街出事前问出来,大武都不会和她说实话。但现在不同,七夜救了他的命,在末世中能救人一命,那是多大的恩情,等于从此他的命都是她的,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想说,可又说不出来,难受得大武张了好几次嘴,急得眼都红了。
七夜拿出瓶250l的水打开瓶口对着他的嘴,“先喝点水,不急,你不用说话,我已经了解到一些事情,只是向你确认一下,我说对了你就眨一下眼,说错了你眨两下就行。”
不敢一下给他喝多,七夜喂了他几口后就把水瓶重新盖上也放到床头柜上,“还是那个问题,你在那是不是有人逼你。”
大武很用力的眨了下眼。
“你是木系异能者?”
大武又眨了一下。
“逼你去当街头老大的人,是不是许宴华?”
还是一下。
“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也是他造成的?”
这次大武没眨眼,但情绪明显的比刚才激动,眼中的愤恨似要将他自己点燃。
这下七夜全明白了,一切也都连了起来。
她不是圣母,不会凭白无故的就救人,她在要饭街上班,自然对于大武这个‘丐帮帮主’有进行过调查。
只是大武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底层平民,夜影安插在许宴华身边的暗子不会注意到他,若倚靠信息来查,末世后许多人的信息都是假的重新造的,就说大武,根本就没人知道他原名是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到了a市。
所以对他的调查,调查到的信息并不全面,只知道他约是在末世半年后到了a市,身边带着小武这个残疾孩子,因为要照顾个残疾儿,大武明明有异能却不能跟着别人出基地跑任务,只能在基地内找事做。
a市里遗留下来的官僚与贵族做派比夜影不知道要强多少,在夜影基地,你不出去任务留在基地里混,就只有基地本身发放出来的工作商位可谋,几大家族中人再对基地有异心,他们也知道自我成长,各家都还自己组了战队接基地发布的任务,一为锻炼,二来减轻家里负担。
但a市里却不一样,许多曾经有钱有势的人,他们在末世初先占领优势手里有了好东西,就像最初幸存者们并不知道丧尸晶核的作用,那些上层就以食物为交易收了大批的晶核,等大家知道晶核的作用了,他们又以手里的晶核换取更多的食物储存。
在这些拥有着大批物资的人眼中,对末世并没有普通幸存者那般的有紧迫感和危机感,家里的后代自然就是以保障安全为第一。
因为上诉这些,大武在a市内凭着木系异能者的身份,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份保镖的工作。
只是这份工作,他只做了不到半年就和小武一样身体残疾的出现在了要饭街上。
七夜最初是怀疑他工作的那家人,后来龙卫们调查回来信息,大武曾经工作的那家,和许宴华有着那么点关系,他要保护的人,还是许严清的一号小弟。
再联想到要饭街真正存在的原因,很多事的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不是?
七夜在光脑里叫了素月上来喂粥,也不知该安慰从刚才的愤恨到现在像是魂被抽走的大武什么,拍了下他的肩立刻遁走。
……
“也就是说,许宴华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满腔爱心有地方发泄,就弄出了条要饭街来,又为了不让要饭街会乱,就给要饭街弄个有异能的管理者,然后为了让这个管理者安心的留在要饭街,他直接把人给弄残了?”
已经看过太多毫无人性之事的郑炫炂都感觉这事儿令人毛孔悚然的狠。
在末世中,激活异能那是什么意义?
人类百分之八十尸变成了丧尸,只幸存下了百分之二十的人,而这百分之二十的人中,现已有统计,是第一批激活异能的人中,一万人还不足十个。
稀缺吧?
第634章 生物公司(一)
光是一个稀缺还不止,异能者代表着是什么,是荣耀是权势是财力,任何一个激活了异能的幸存者,只要自己不作死,你活着绝对是要比普通人好千倍万倍的。
可许宴华呢,把一个‘原生’木系给整成了残疾不只,还让人去守着要最低等的饭街,甭提啥荣耀啥了,是直接把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是个人都受不了好不啦?
什么仇什么恨啊都,不知道男人活着就是一个颜面问题吗?许宴华这样做,和直接切了大武有啥区别?
七夜托着下巴悠悠道:“想办法把许严清弄来。”
郑炫炂这个和七夜已经‘狼狈为奸’无数次的人立刻那个秒懂啊,一拍掌保证道:“夜哥放心,保证明天内完成任务。”
……
‘请’许严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难在他被许宴华保护森严,几乎不怎么出统帅府的大门。但架不住‘内鬼’二字啊,查清一些内情后,自然有人会亲自把许严清亲自送出来,许宴华还一点不担心。
三天之后的中午,a市郊区的一栋别墅门口门铃被按响,开门一看,外面一前一后站着许严清和他那位脸上自带凶残的保镖。
许严清真是末世中难得的白,看到大武身上的伤时眼睛立刻就红了,面对着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要饭头子,一点统帅之子架子都没三步两步的冲到床边,说话都是哽咽着。
“怎么伤得这么重?是谁干的?是谁把你们赶走的?你告诉我,我让我爸给你们做主。”
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娃依旧只是个娃子。
大武苦笑了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他来他表示了感谢。
要说许严清被保护得过吧,重点在不知百姓疾苦这点上,脑子可能是基因问题还没到蠢的地步,只是因为什么都有人给他安全的好好的,脑子这玩艺他不需要用就显得比任何人都白。
大武那敢怒不敢言的苦涩笑容,比说了什么更明白的表达了真正意思,这是官方出面把那条街给清出来了。
很多事情别人不知,但他天天生活在统帅府里,看到的听到的要比其它人多,他立刻就想到了前阵子他父亲恭恭敬敬接待进来的贵客。
之所以许严清会立刻想到那人,有两个原因。
一是那人很鄙视普通人,他在统帅所住的时间里,对待统帅府的保镖助理这些工作人员,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于交流的态度,对待下人那就更是了。
有次许严清亲眼看到一女拥不小心碰到他时那人眼中的厌恶,光厌恶就算了,这种人他见不少,真正让他关注到这人的是,那个碰到他的女拥在第二天一早被发现昨天晚上死在自己的房中,人被绑在椅子上,碰到那人的那只手被利器砍断,人是直接血尽而亡。
第二点就是,他知道那人有个什么生物公司就在‘要饭街’的对面,由前面第一点来推测,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人看到要饭街不爽,所以让他爸把要饭街给清了,从他爸对那人必恭必敬的态度来看,如果那人真提出这要求,他爸肯定会同意。
也许是小白的直觉总是准的,许严清这随便一猜还真给他猜到了正确答案。
只是在他心里他父亲那是被美化过的人物,只以为大武的伤是下面的人在执行的时候没轻没重把大武给伤了。
心里很愧疚,可大武毕竟是外人,那个可是疼他爱他的亲爹。
所以许严清陪着大武坐了会儿,就情绪低落的准备回去,他溜出来够久了,再不回要被发现了。
“许先生,我家夫人有请。”一出门,就被一魁梧大汉给拦住了去路。
“我不认识你们夫人啊。”他的保镖进门后就被人说了几句悄悄话给请走了,这时他是拿主意的人都有,就有点无助。
“我家夫人也不认识你,不过是救了大武后知道了些大武的事情,所以想私下和你聊聊。”
和大武有关?
许严清这傻孩子,这些人救了大武,在他心里已经归到了好人一类,已认定这些人不会伤害他,再一听和大武有关,没怎么想就跟着走了。
对于已经焕然一新的七夜许严清哪知道她是自己施舍过的人,七夜的真实外表太过有欺骗性,看着坐那抱着苹果吃的萌萝莉许严清甚至连龙十一刚才说的‘夫人有请’四个字都忘了,心脏像是被丘比特射了一剑。
两人在客厅里聊了不到半小时,期间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进去时满眼桃花开的小青年,在离开时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像是受了重大打击一样。
为担心他半路把自己给恍惚丢了,龙十一还亲自驾车把人送到离统帅府只隔着一条街上。
……
夜,曾要饭街对面的大楼后门小巷子里,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隐在黑暗处。
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楼内依旧灯火通明,各层都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尤如在白天一样的热闹。
高个悄声问旁边的矮个:“那个子可信吗?这马上要十二点了。”
矮个同样朝楼上瞄了眼,也不太确定的回答:“姐说可信,再等等吧。”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就在两人耐心快没时,楼内终于有了异动,从顶楼开始一个一个的办公室纷纷开始息灯。
这情况他们天天盯着这里早已熟悉,这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