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锦鲤逆袭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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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线锦鲤逆袭攻略-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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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生颤动的音调之中,既有悔恨,也有解脱——

    他痛恨目盲心愚的自己,没能帮助安娜及早看清玫瑰社团恶女们的真面目,他独活的最大动力,就是让每一个掩盖安娜之死真相的人都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所言无异于认罪,为了完成任务,景栗须得切切实实问清他究竟与哪几桩凶案有关联——

    “你在这八年之中,用挖眼、缝嘴、刺耳、剁手的方式杀过六个人,并彻底毁了他们的家庭,除此之外,还挑唆欧阳冰用注射过量du品的方法虐sha欧阳雪,对吗?”

    “没错!”华生坦率认罪,安娜之仇得报,他的心愿皆了,已无隐瞒的必要——

    “毁掉欧阳家,我的复仇就正式结束了。”

    他踱步至Mr骨的身边,介绍道:“这一具骸骨的真实身份,是朱佳文。”

    “朱佳文!?”景栗讶异万分:“圣德女中的后勤主任朱佳文吗?”

    “对!”华生摘下骸骨所戴的礼帽与领带,扬手扔下楼去,又取了骷髅头,像玩篮球似的在双手之间不停地抛掷——

    “他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我特意把他做成骷髅标本,专门摆放在家中,目的就是提醒自己,一旦踏上复仇这条路,便似身入无边苦海,回头已无岸,往后余生,我只能与杀戮和罪恶为伴。”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便重重施力一拍,左手没有再接,骷髅头在天台的边沿打了几个转,最终滚落坠楼。

    华生顺手还推到了支撑骸骨的架钢架,森森白骨四散零落,他仰天长笑,癫狂痛快之中亦有苦悲哀恸。

    景栗还有一事不解:“你为什么要利用欧阳冰呢?她不是玫瑰社团的成员,而是受霸凌的无辜者。”

    “欧阳冰根本不无辜,她是害死安娜最直接的凶手!”华生满目毒恨,愤然咬牙道——

    “欧阳冰是私生女,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都饱受欺辱,昔日安娜最关心的学生就是她,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可她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当年圣德女中想尽办法为玫瑰社团成员遮掩罪行,校方领导见安娜执意要将此事告知警方与媒体,便起了杀心。

    欧阳冰被校领导收买,编造理由在深夜引安娜前往偏僻的城郊,她明明知道那里是鬼门关,却还是和恶人同流合污,使得安娜死于人为制造的车祸,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欧阳冰或许可以找很多借口,什么年纪小,什么受逼迫,但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她!

    有罪但未受到惩罚的人,会变为越来越可怕的魔鬼,她被家人逼迫做了军阀的姨太太,表面看起来可怜,其实暗地里一直在悄悄做着贩du的勾当,大发肮脏财,我已将证据交给了缉毒组,欧阳冰就算不被判死刑,也得在大牢里蹲一辈子!”

    见其情绪愈发激动,屠豪担心事态的发展会失控:“华生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他会不会杀红了眼,拉小姐姐做他的垫背鬼?”

 99。华生的落幕大戏

    “不过…”屠豪深思两秒之后又改变了想法——

    “反派死于话多,电影里像华生这样絮絮叨叨的反面人物,一般都是大结局送人头的典型代表。”

    “有道理!”独教授认同此观点:“锦鲤小仙女,想尽一切办法和他聊天拖时间,我相信林摩斯会赶来英雄救美的!”

    华生走到景栗的背后,双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不必害怕,我不会杀你,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演一场戏。”

    “演戏?…什么戏?”景栗不由得头脑发懵,还以为自己的演员身份暴露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除了安娜,就是摩斯…”华生自嘲般地轻笑,眸子之中翻涌着五味杂陈的惊涛骇浪——

    “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摩斯着手调查白玫瑰案,所有的复仇罪行终将败露,真相大白的这一天,我既害怕,又期待。

    之所以期待,是因为案件的真相里藏有安娜最纯洁的灵魂,我希望更多的人了解她、赞颂她、崇拜她。

    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我不知道该以何面目见摩斯…他其实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也找到了我和白玫瑰案有关联的证据,不过他暂时还对所有人隐瞒此事,也许是对我依旧心怀信任,也许是过不了内心纠结的那道坎…但其实…我不值得他如此…”

    华生心如刀割,搭在景栗肩头的手也越收越紧,几滴眼泪无声滚落,沉默良久之后,才继续道——

    “我人生最后的心愿,是希望摩斯把我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日后即便想起我,也只有恨,没有遗憾和惋惜,我不想他因为我而内疚或是痛苦。”

    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应是林摩斯带人前来营救。

    华生的独白委实感人,他不是嗜血嗜杀的恶魔,其罪行背后有着深沉的无奈与苦痛,景栗对法医报以深深的同情,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后脑勺就被枪口抵住了。

    “你…你刚刚明明说不杀我的!”

    景栗知道自己目前是不死之身,可是她不清楚脑壳上挨枪子的情况到底该怎么收场,如果这都死不了,别人肯定会把她当做怪物。

    华生执枪的右手尽显冷酷,抚着她肩膀的左手却温柔如旧:“三面都有更高层的建筑,十分钟之内,就算我不自杀,也会有狙击手将我击毙。”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景栗感觉他似乎正在静待死神的降临,可又不敢完全确定。

    林摩斯终于抵达楼顶,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的情况,眼前这一幕无疑是最坏的一种,尽管事已至此,可是他依旧相信挚友良知尚存,忿然怒吼,既是威慑,也是劝诫——

    “华生,立刻把枪放下!”

    “向后退!”华生不由分说便朝天开了一枪,架势像极了要与警方拼至鱼死网破的凶残罪犯。

    持枪的警探们不得已后撤几步,负责狙击安排的孟津则直接退下了楼。

    毫无预兆的枪声极为刺耳,这不是在拍戏,枪枪都是开脑壳的实弹,景栗被吓到缩着脖子惊恐大叫了一声。

    然而,林摩斯与其他人不同,他不退反进,无论如何都举不起手中那把重似千金的枪,眼前的挚友既熟悉又陌生,他惯常的冷静与理智皆化为云烟,痛心嘶吼道——

    “华生你不要再疯下去了!”

    “我已经疯了八年,也骗了你八年!理性是上帝赐予人类的礼物,但残忍和疯狂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华生彻底摊牌,在好友面前摘下戴了八年之久的面具——

    “安娜是我的爱人,为了给她复仇,我联合圣德女中霸凌案受害者的家属,共同策划了白玫瑰连环杀人案,你在寻找的最后一名凶手,其实就是我。”

    此案的真相,其实已在林摩斯的预料之中,事已至此,他只想竭尽全力将误入罪恶深渊的挚友拉回正途——

    “你现在回头,我可以为你争取…”

    “不需要!”华生断然拒绝他的好意:“复仇已结束,这世上再无任何人与事值得我留恋。”

    “难道我不值得吗!?”林摩斯无法接受挚友的绝情,厉声诘问——

    “我们两人八岁相识,风风雨雨二十多年,这份友情在你心里难道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如果我在乎你,就不会选择欺骗你!华生所言一句更比一句无情——

    “你根本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不介意再开一次杀戒,假如你在乎李福尔的命,立刻向后退十步!”

    见林摩斯伫立不动,华生冷冷一笑,不由分说,便在景栗的右脚边开了一枪。

    景栗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再次经历近距离子弹惊吓,小心脏还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免不了尖叫。

    这一次的魂穿故事,本质为兄弟深情互虐,景栗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过审才存在的炮灰女主,华生和林摩斯黑白对立、虐心摧肝,而她则夹在中间被子弹折磨,这找谁说理去?

    “上一枪是警告,下一枪就该见血了!”华生扶了扶眼睛,嘴角泛起斯文败类式的残酷阴笑。

    “好…好…”林摩斯不愿见无辜的人受伤,也不愿挚友再多背负一项罪名,边退后边说道——

    “你冷静,现在回头真的还来得及…”

    “永别了兄弟,欠你的来世再还。”

    华生兀自喃喃,这声低语唯有景栗能听的清。

    “他难道要自杀吗?”景栗脑中刚冒出这个问题,便听到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空枪,因为粘稠温热的血喷溅在了她的脸颊上。

    华生把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入了自己的太阳穴,点点滴滴的鲜血飞溅至花束,在纯白无暇的花瓣上留下斑斑刺目锥心的殷红。

    “华生!”林摩斯用尽全力奔向挚友,撕心裂肺的声音无比凄哀。

    但是,无论他怎样呼喊,无论他流多少眼泪,都无法改变阴阳两隔的兄弟情结局。

    绑在景栗身上的绳子被其他探员解开,她呆愣楞地望着尸体,恍然理解法医所谓的“戏”究竟是什么——

    在生命落幕的时刻,华生换了一副恶人的面具,他希望林摩斯能够恨他入骨,恨到永远都不愿再想念的地步,这是他能够为挚友做的最后一件事。

    鲁迅先生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此刻的情况便是如此。

    民国的天台凄凄惨惨,现代的事务所中欢呼声响彻云霄,独教授兴奋高喊——

    “卷轴上的主线任务消失,我们都能活下来了!”

 100。跳海谢冰山

    白玫瑰连环杀人案告破,但重案二组的氛围却异常压抑。

    林摩斯亲自将华生的尸体送入停尸房,久久未出。

    众警探皆知此二人情如亲兄弟,并没有贸然打扰,皆回办公室各司其职地完成案件收尾工作。

    沙英和毛正一样,也被警风巡查组带走,巡捕房内人心浮动,警员们均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认为沙英会被依规处罚,上级将彻查他所经手的一切旧案,以核查此蛀虫是否有其他渎职与受贿的罪行,可也有人认为沙英能够靠着岳父家的势力化险为夷、东山再起。

    大约两个钟头过后,林摩斯重回办公室,强撑着精神,不露萎靡颓废之态,不过红肿的双眼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深深悲怆。

    孟津将做好的案件简报送入探长办公室,想要安慰一番,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同组的探员皆是如此。

    下班时间已过,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只有景栗一人留到最后,时不时就望一望林摩斯办公室那道久闭不开的红棕木门。

    善良的屠豪心有不忍:“法医好基友惨变连环杀人案凶犯,林摩斯太可怜了,估计他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托他卖画的事要不然就算了吧。”

    独教授见锦鲤也因华生之死而情绪不高,便说道:“这次的主线任务顺利完成,你能增加十年的寿命,扣除部门KPI倒数第一的惩罚,能增七年阳寿,暂时够用了,副线任务可以放弃。”

    “十年?”景栗一直没顾得上细问此次解怨项目的寿命奖励,不禁诧异,此刻大办公室空无一人,她可以和队友直接交流——

    “上一回每项主线任务的奖励只有两年,这次怎么一下子就增成了十年?”

    独教授解释道:“悬疑推理类解怨项目的难度系数高,相应的寿命奖励也高,副线任务完成的话可以再增三年阳寿,不过没有必要为了这三年纠结郁闷,早一天回到事务所,就能早一天开始新任务,也不算亏。”

    景栗犹豫片刻,询问:“我如果提前中止任务离开这个世界,李福尔是会以意外死亡的方式结束生命吗?”

    独教授答道:“对,一般都是突发疾病身亡,名医环绕都救不了的那种危险性急症。”

    “可是我死…不对不对…”景栗将表述改的更为精准一些——

    “李福尔毫无征兆地病故,林摩斯不就成为连害三位未婚妻的克妻狂魔了吗?”

    虽说她之前和冰山脸口头约定,案子一破就解除婚约,可是共舞的照片刚刚登报,外界肯定以为他俩是一对正处于热恋期的情侣,倘若“李福尔”突然命丧黄泉,这事铁定能成为社会新闻中的灵异奇闻,景栗甚至能够想象得到新闻标题——

    正义神探深陷克妻诅咒,三位妙龄佳人惨聚黄泉。

    再多死一个,就能在阎王殿凑成一桌麻将了,这还了得。

    未来必定没有女人再敢接近林摩斯,毕竟谁也不想去阴间做麻将搭子。

    除了正义神探之外,林摩斯可能还会多一个外号——

    可远观但不可亵玩的“克妻”神探。

    屠豪没能理解她所表达的重点,自顾自地说道:“虽说封建迷信不提倡,可是林摩斯的确有克未婚妻的属性,他本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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