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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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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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这里有他爱的钢琴,还有他爱的人。

    想得到一些,就要失去一些作为代价,他愿意做出这样的交换。

    调整好了自己,他重新将精力用在学习上,就这样顺利进行完高考,在考场上发挥如常,之后彻底放假了。

    这应该是学习生涯中最长也最轻松的一个暑假,他高高兴兴地回家跟秦抑一起共度假期,并很快迎来了自己的十九岁生日。

    转眼,他已经在秦家度过了一年的时光。

    和十八岁的生日不同,今年的生日是秦抑亲自为他庆祝的,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在生日这天吃了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和秦抑一起吹蜡烛许愿,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吃完蛋糕,秦抑忽然说:“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沈辞抹掉嘴角沾到的一点巧克力屑,有些惊讶地问:“还有?哥哥,你到底给我准备了多少礼物啊?蛋糕也买了,面也吃了,给了钱,给了衣服,到底还有什么能送的?”

    “这些只是最基本的而已,”秦抑认真地说,“还有一件,或许不能称为礼物,但我觉得我有必要把它给你,就算是……物归原主。”

    沈辞一听物归原主,立刻瞄向了对方颈间的项链:“你要把它还我?这不好吧?”

    “不是这个,”秦抑有为他的脑洞感到无奈,“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再送回去——在二楼,你上去看看吧。”

    沈辞有些迷茫:“你放我房间里了?”

    “没有,你先上去,我再告诉你在哪儿。”

    沈辞更疑惑了,心说到底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一定要放在二楼,物归原主又是什么意思?

    他只好上了楼,往四周张望:“到底是什……”

    他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秦抑正从轮椅上起身,在温遥的搀扶下准备上楼。

    秦抑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最近正在尝试离开支具,拄拐行走,在平地上尚且可以,但上楼对他来说还是太困难了,可能也是怕自己会摔,才让温遥来扶他。

    正值沈辞的生日,温遥难得给了秦抑面子,没再像平常一样挖苦他,而是默不作声地护着他上楼。

    沈辞站在楼上平台,看他撑着拐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挪,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吃力,心里有些酸涩,也非常感动,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礼物让秦抑一定要亲自上来,但他已经接收到了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他连忙又跑下来,和温遥一起陪在他身边,直到他成功地来到二楼。

    秦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上过自家别墅二层了,此刻艰难地爬完了这几十级台阶,只感觉膝盖发软,微微喘息着,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他就近去了沈辞的房间,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拿出一把钥匙:“二楼琴房,去开门吧。”

    沈辞一愣:“二楼……琴房?”

    二楼还有琴房?

    秦抑慢慢调整好了呼吸,冲他点头:“嗯。”

    沈辞这才想起,他刚来秦家的时候,管家确实跟他说过家里的琴房不止一间,但他一直在一楼的琴房练琴,也从没好奇过其他琴房在什么地方,久而久之,就忘了这件事。

    毕竟二楼他也不常来,自己的房间基本没怎么睡过。

    现在他拿着钥匙,终于找到了这间二楼的琴房,一推开门,就看到在靠墙的位置,放着一架钢琴。

    一架白色的钢琴。

    和一楼琴房的钢琴不同,这架钢琴型号偏小,是家用的三角钢琴,也叫“小三角”,而秦抑因为时常演出,基本不使用这种小琴,即便是在家里练习,用的也是演出规格的大三角琴。

    也就是说,这架钢琴并不是秦抑的。

    沈辞走上前去,莫名觉得这琴有些熟悉。

    秦抑上不了二楼,所以这琴至少有一年没人弹奏过了,但能明显看出时常有人进行保养,从外表看上去已经不算崭新,依然擦得非常干净。

    就像这间琴房一样,明明没人来这里练琴,屋子里也窗明几净。

    沈辞在钢琴前坐了下来,打开琴键盖,随意弹奏了几节,钢琴的声音很准,应该不久前刚刚调过音。

    当乐声从他指尖倾泻而出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就好像他曾坐在这架钢琴前弹奏过一样。

    好像这琴键被他触摸过无数遍,熟稔得像是曾经日日相伴的朋友。

    沈辞说不上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就看到秦抑撑着拐出现在琴房门口,为这莫名的熟悉做出了解答:“你还记得它吗?”

    沈辞抬起头,看他的眼神透出些许茫然。

    “它是你的琴,”秦抑轻声说,“是那架被你父亲卖掉的琴。”

    沈辞:“……”

    在愣了足足几秒钟后,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直接冲乱了思绪,猛地站了起来。

    被沈兆成卖掉的琴?

    那是发生在签订协议前至少一年的事,那时候秦抑还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沈兆成在卖琴,又怎么会去收一架二手琴?

    他只隐约记得沈兆成说过“用了三年的旧琴居然原价卖了,这年头还能遇到人傻钱多的买家”,却没想过买琴的人,居然是秦抑。

    沈辞声音有些颤抖:“它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秦抑沉默了一下,先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拐立在一边,低声说:“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想了很久,觉得既然我们要结婚了,我应该对你更坦诚些。”

    沈辞朝他走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板起脸道:“快点说。”

    都在一起一年了,这人居然还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

    “琴是我从沈兆成手里收的,”秦抑说,“我不缺琴,也不会平白无故收一架旧琴,我把它买来,只是因为它是你的琴——那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学琴了,就像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学琴一样——虽然觉得这样放弃很可惜,但也无权干涉你的选择,听说沈兆成要卖这琴,我不太想让你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就匿名联系他,把琴买下来,放在家里,打算留个纪念。”

    “你等等,”沈辞表情有些古怪,“留纪念……你是在收集我的东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秦抑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声音很低地发出一声:“嗯。”

    猜测被印证,沈辞更觉得匪夷所思了,又追问道:“什么时候?在提出联姻的一年前?两年前?还是更早?”

    秦抑微微抿唇,将视线投向别处:“十三年……不,应该是十四年前了。”

    沈辞再一次把眼睛瞪大,觉得自己突然不会算二十以内的加减法了,半天才算清楚十四年前自己几岁,满脸震惊道:“我五岁的时候你就认识我了?秦抑,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多着嘞

 66、第 66 章

    秦抑的神色稍有些尴尬; 转头看了温遥一眼,温遥丝毫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秦抑只好咳嗽一声; 自己的事还是只能自己说:“当年你确实五岁; 我认识你是因为……你救过我。”

    沈辞更加震惊了,觉得这五分钟内听到的令人吃惊的事比过去一年还多:“我五岁……救你?”

    要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因为某些举动救了自己的同伴,倒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但五岁的孩子救了比自己年长八岁的少年,就比较匪夷所思了,沈辞不太能想通究竟是怎么个“救”,或者,秦抑指的并不是救他性命,而是其他层面的“救”?

    但接下来,秦抑的话否定了他的判断,对方略显无奈地笑了笑:“你果然是不记得了。”

    沈辞心说他本来就没有原主记忆; 当然不可能记得原主小时候的事,书里也没有提过,就算是他自己; 也不见得能记住自己五岁时发生过什么事。

    秦抑缓缓吸进一口气,终于将这段埋藏已久的记忆吐露出来:“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我为了报复秦潜; 去确诊双相的事吧?”

    沈辞点头:“嗯。”

    “确诊之后; 我并没有及时就医,因为母亲; 因为秦潜,我一度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也不去上学;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说着顿了顿,垂下眼帘:“那时我过得非常痛苦,这个阶段大概持续了两年,两年后的某一天,我因为抑郁发作,走在路上,突然很想寻死。”

    听到“寻死”二字,沈辞心里就是一跳,有点害怕他这样回忆痛苦时期,会不会再勾起负面情绪,但看他的表情非常平静,还是忍了忍,咽下了已经滚到嘴边的话。

    秦抑:“当时寻死最快的方法可能是走到马路上等着被车撞死,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但就在我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忽然被人拉住了,我低头一看,发现是个才四五岁大的小男孩,他拽着我的手,奶声奶气地跟我说‘哥哥,过马路要看红绿灯,绿灯才可以过’。”

    沈辞有些不确定道:“那个孩子是我?”

    “嗯,”秦抑笑了笑,“很难以置信吧,走在路上,居然会平白无故收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我当时很吃惊,突然之间,想要自杀的念头从我脑海中打消了。”

    沈辞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道:“所以,你并不是喜欢别人喊你哥哥,只是因为一开始我叫了你哥哥吗?”

    秦抑缓慢地点了点头:“当时你妈妈在场,她看到你跟我说话,可能觉得很尴尬,连忙把你拽了回去,还跟我道歉,又叮嘱你不要随便拉陌生人的手。当时你好像觉得很委屈,跟她说‘可哥哥看起来很不开心’,还伸手给了我一把糖,跟我说‘不开心的时候,吃颗糖就会开心了’。”

    听他提到“糖”,沈辞微微睁大了眼:“所以你床头那个糖是……”

    “就是当时你给我的那一种,不是什么昂贵的糖,可能小孩子比较喜欢那种闪闪发光的糖纸,所以你才会买它。”

    喜欢闪闪发光的糖纸……

    沈辞总觉得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他自己也会买那种糖,但买它的原因是它很便宜。

    十几年前,沈家的经济状况还算不错,原主怎么都不会沦落到只能吃最廉价的糖的程度,所以秦抑的猜测应该没错,只是小孩子对糖果的包装很好奇。

    “就是因为我在你想自杀的时候拉了你一把,所以你就开始关注我了吗?”沈辞问,“包括从沈兆成那里买下我的琴,以及……和沈家联姻的事,是不是也是你算好的?”

    “嗯,”秦抑倒是很痛快地承认了,“我当时得知你家的情况,就想让你离开那里,但又不希望沈兆成知道我是特意为了你,所以只提出联姻,没说到底要谁——你哥常年待在国外,又是定好的继承人,沈兆成自然不会选他,而你妹妹还在上小学,也不可能,所以只有你。”

    沈辞心情复杂,心说自己曾经做出过这样的猜测,秦抑是不是专门冲着他来的,但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自我否决了。

    他试探着道:“所以你这些年,那么痛苦都坚持下来了,该不会就是因为我吧?”

    秦抑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可以这么说,被你从自杀的边缘拉回来后,我第一次萌生了想要治病的念头,于是在管家的帮助下联系上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也就是陆衡的父亲,他一直担任我的心理医生,直到他退休,这期间病情都控制得比较稳定。”

    这倒是和陆衡的说法对上了。

    陆医生说秦抑找到他们,说自己想通了,想要治病,沈辞却没考虑过,这个“想通”的根源是因为自己。

    他抿了抿唇,心里的酸楚更加强烈。

    只是因为得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善意,就让这个男人铭记于心十几年。只是因为给了他一把糖,就让他拼命地、倾尽一切进行回报。

    因为从没被人爱过,才会将这一点微小的善意无限放大,将其视为弥足珍贵的东西。

    就好像他曾经投喂偶遇的流浪猫,只是给予了一点残羹剩饭,流浪猫就记住了他,每次他经过那条路,它都会突然跑出来,喵喵叫着蹭他的腿,好像是专门在那里等他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后来他因为搬到小姨家住,再也没有机会去“偶遇”那只流浪猫,而他和秦抑,在十几年后重新相遇了。

    沈辞实在没忍住,伸手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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