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如此重要的事情,才不能够由你来做!”薛嵩沉声说道。
那边的事情,信息一旦泄露,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他要做的是万无一失,绝对不可以让自己最亲近的人有任何一丝的纰漏。
找外人来做,出了事情他大可以推出去,但若是自己的至亲,就算他有滔天的本事,也保不住自己这个儿子了。
然而,薛嵩的顾虑在薛楚萧看来,却是不信任自己的表现。
薛楚萧脸色一沉,急声道:“父亲,孩儿可以做好的!孩儿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差池!”
“糊涂!为父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薛嵩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哥哥,你就听父亲的话吧,父亲这也是为了你好。”薛楚玉伸手轻轻扯了扯薛楚萧的衣袖,柔声说道。
“不用你假惺惺!”薛楚萧狠狠地甩了甩胳膊,一把甩开了薛楚玉的手。
“你这暴躁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薛嵩呵斥了薛楚萧一句,又说:
“这样吧,你去负责江夏郡黑风山的事情,黑风山附近有一处庄子,是你母亲的陪嫁,过两日你去跟皇上告个假,就说去处理庄子里的事情,然后暗中去黑风山一趟,将那边盯紧一些,看看进度到哪里了。”
“是。”薛楚萧的脸色稍缓,又问:“那……联系贾万贯的事,还需要孩儿出面吗?”
“楚萧,你还是没有彻底领悟到为父平日里对你的嘱咐!”薛嵩叹了一口气,“你要记住,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要亲力亲为,你要多培养几个心腹,该用的时候用,该舍的时候,也要狠心舍掉,明白了吗!”
“多谢父亲教诲,孩儿明白了。”薛楚萧低头沉声说道。
他并不是非要亲力亲为,他只是……
想得到父亲的肯定。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玉儿你去你母亲院中看一眼,跟她说我晚些时候过去。”薛嵩说道。
“是,父亲!”薛楚玉面上一喜,对着薛嵩福了福身子:“女儿这就过去,母亲知道您去,一定会很开心的。”
“去吧。”薛嵩对着二人摆了摆手,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
“阿嚏!——阿嚏!——”
两个响亮的喷嚏声响起,陶夭夭头疼欲裂地睁开了眼睛。
“真该死,又喝醉了!”她拍打着脑袋坐起身来,发现鞋子也没脱,衣裳也穿得好好的。
她使劲回想,只回想出了自己气势磅礴背诗时候的场景,至于之后,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跑到桌边猛灌了整整一壶凉水才缓过劲来,伸手摸了摸饿得瘪瘪的肚皮,她出了房门。
早已过了早膳的时间,她从厨房转悠来了一圈回来,抱着个饼子一边啃一边回了青竹居。
听小五他们说昨晚是洛云锡将她弄回来的,说她吟诗吟到动情处还爬到了假山上跳舞,还差点从假山上一头栽下来。
说在危急关头是洛云锡救了她,她还抱着洛云锡使劲蹭啊蹭。
他们还说,洛云锡去了好久都没回去,饭也没吃,后来陈管家和祁风去找的时候还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小五他们推测,他们的世子爷应该是生气了。
他们还推测,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很大的可能是世子想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最终却没能如意,所以便生了气。
陶夭夭听到这些的时候,差点没被饼子噎过去。
凭洛云锡对她的讨厌和排斥,想对她做过分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她倒更愿意相信是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惹到那位爷了。
陶夭夭越想越不淡定,她该不会是酒后乱性,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陶夭夭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晚在黑咕隆咚的山洞中的场景来了。
“真是的,大男人家家的,唇怎么比女人家的还要软!”
陶夭夭小声嘀咕了一句,心中起了一丝懵懵懂懂的波澜。
很细微,就像平静的湖面上轻轻落了一根羽毛。
那羽毛忽然又飞了起来,挠得她的心痒痒的,酥酥的。
陶夭夭瞬间回神,“不行不行!我得去确认一下!”
这洛云锡虽然长得好看,可是他危险啊!她应该不会明知危险还傻了吧唧地往危险身上跳吧。
陶夭夭这样想着,便觉得应该过去看一眼洛云锡,顺便跟他昨晚的搭救之恩道声谢。
然而,她才刚刚踏进青竹居的院门,就遇上了刚从洛云锡房里出来的祁风。
“祁大哥,早啊!”陶夭夭笑着对祁风招了招手。
祁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再古怪地看一眼陶夭夭:“不早了吧?”
“那个……世子忙什么呢?在房里了吧?”陶夭夭说着,就要绕过祁风进屋,却被祁风伸开胳膊拦住了。
“怎么了?”陶夭夭看了一眼被祁风拦得严严实实的房门,这几个意思啊?
“公子说了,这两日让你无事不要进他房间。”祁风将洛云锡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陶夭夭。
“为什么啊!”陶夭夭愣了,口里嚼了一半的饼子也顿时没有了任何滋味。
洛云锡不让她进房间,难道她真的犯下啥事儿了?
她皱着眉头使劲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做了些什么过分的事。
若是一直不进,那她怎么接近他取回自己的东西啊?
身份文书也还罢了,好在轩哥哥那里还有一份,可是那块血玉可咋办?
“公子没说原因。”祁风实话实说,他也想知道原因,为何他家公子从昨晚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清冷归清冷,但那都是对外人说的,公子向来对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很是亲近。
可是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公子似乎也排斥起他了,说了没两句话就被赶了出来。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47章 沈氏采薇 你长得好像我姑姑
“世子既然不想见我,那你就跟他说一声,我出去了哈。”陶夭夭将饼子全部塞入了口中,心里又有了新的打算。
祁风心情不太好,对着陶夭夭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陶夭夭看四下无人,眼珠一转摸进了青竹居的小厨房。
小厨房里依旧收拾得一尘不染,连那把铁锹也还是倚在厨房门外的墙上。
陶夭夭伸手拿了铁锹进了屋,又关紧了房门。
她来到灶前堆放柴火的地方,用叉子挑开柴火,估摸好了地方开始往下挖。
挖了大概几十下,只听“当”地一声轻响,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那是她之前埋下的藏银票的坛子。
陶夭夭将铁锹丢在一边,从角落里拿了一把铲过来,蹲在地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坛子挖了出来。
她将坛子抱了出来,小心地吹开上面的土,掀开盖子将里面的一叠银票取了出来。
“省得提心吊胆地每天担忧了!”陶夭夭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想想之后将坛子又放了回去,然后将土和柴火恢复了原样。
万一今后再有了银子需要藏呢?所以,有个秘密基地还是有备无患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揣着银票出了门。
“陶季,你做什么去?世子找你有事。”刚刚走出厨房,连青竹居还没出去,她就被祁风拦住了。
“我出门一趟啊,怎么了?”陶夭夭满脸疑惑,“世子不是不让我进他房间吗?我这也没法伺候他啊?”
“公子是不想见你,但是他想喝茶了。”祁风说,“还有,世子说你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许出门。”
“我……我昨晚上吃醉酒了,今早起来浑身没劲,就不能请一天假吗?”陶夭夭强忍着,好声好气地跟祁风商量。
“这是世子的意思,我也做不了主,你给世子泡完茶之后就放在厨房吧,待会我过来端。
世子还说了,练功不可间断,祭月节你已经耽误了好几日了,全部都要补回来,你今日的任务,一项也不能落下,包括马上骑射,我也会监督,跟世子如实回报。”
祁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剩下陶夭夭自己在院子里小声咒骂。
她恨恨然地回了房,换了身舒适的衣裳就带着阿黄去了后院。
阿黄睡觉认地方,她也曾试着给它做个笼子让它晚上在枫树林那边睡觉,可是在积云山的那几日阿黄跟她睡习惯了,天一黑看不到她就“呜呜呜”地嚎个不停,无奈之下她只好又让阿黄住在了她房里。
但同时她也知道,今后再想将阿黄分出去,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为有了阿黄的加入,加上她有惦记着赶紧出门,所以跑圈的速度比往常快上了许多。
阿黄依旧跑得不算太稳,扎马步的时候也是一直在她脚边转悠,陶夭夭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马步也比之前稳了好多,那种极度疲惫几乎瘫成一团烂泥的感觉也没有了。
她将这些归功于这些日子的刻苦锻炼,所谓熟能生巧,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光明正大地跟人打上一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灰溜溜躲起来。
当她完成所有的任务并换好衣裳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她怕祁风再将她拦住给洛云锡准备午膳,所以换了衣服就贴着墙根一路小跑,直到出了玄幽王府的大门,她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的身影在府门口消失,角落里的祁风转身去了青竹居的书房。
“公子,陶季出门了。”他站在门口小心地回报,没得吩咐也不敢进门。
洛云锡淡淡地“嗯”了一声,又问:“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
“完成了公子,全部下来,比之前又提前了接近一刻钟。”祁风说道,“他出了府门往东去了,还让属下派人跟着他吗?”
门内沉默了片刻之后,洛云锡又说:“不用了,将那些查探柳氏母女的下落的人都撤回来吧。”
“是!”祁风虽然不解,却依旧应声离开。
陶夭夭出了玄幽王府一路向东,抄近道过了一处狭窄的小巷,在经过东街一处路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占了大半个街的拥挤人群。
街上飘散来一阵好闻的饭菜香味,勾得她肚子里馋虫大动。
她摸了摸饿得瘪瘪的肚皮,分开人群走上前去。
“一品居?”在看到头顶那个大大的黄金招牌的时候,她愣住了,这才惊觉轩哥哥似乎跟她提起过一品居这家据说全九渊最大的酒楼,是个金字招牌呢。
“让一让,让一让,后面来的排队去!”一个小二模样的人从一品居的大厅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串号牌。
“各位,我们东家说了,凡是今日在咱们一品居消费满五两银子的,赠送叫花鸡一只,限量两百只,先到先得哈!”
店小二一边大声吆喝着,一边开始分发手里的号牌。
叫花鸡?
陶夭夭皱了皱眉头,那不是桃花斋的招牌菜吗?怎么到了一品居这里,就成了赠送的菜品了?
“大哥,一品居都是这样子招揽顾客的吗?”陶夭夭拍了拍站在她前面一个人的肩膀问道。
那人回过头:“小兄弟是新来紫云城的吧?紫云城的人谁不知道,这几日一品居和桃花斋竞争呢!
那桃花斋是个外乡人开的酒楼,以叫花鸡打出来的名声,里面的菜品新奇,味道独特,刚开业就名声大噪,这不就挑战了一品居老大哥的名声了吗?
一品居酿了好几日的劲头了,今日一早贴出了告示,所有菜品一律八折优惠,满五两银子还赠送叫花鸡呢!”
“那叫花鸡不是桃花斋的招牌菜吗?怎么一品居也出叫花鸡了?怕是仿的吧?”陶夭夭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她周围的人听个清楚。
一品居偷师学了桃花斋的叫花鸡,这件事早在她第一次去桃花斋的时候陶轩就已经告诉过她了,既然她阻止不了偷师,那就多吆喝给几个人听听,好好膈应膈应一品居。
“仿的又怎么了?这一品居名声大啊,别说八折优惠了,平日里就算皇亲国戚来吃饭,也从来没有打过折呢,这一下就打了八折,谁不争抢着来吃啊!反正我吃着那叫花鸡,跟桃花斋的也差不到哪儿去。”身后一人说道。
“不是说一品居不能随意乱价吗?怎么忽然就打了八折呢?”陶夭夭又问。
身后那人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估计是得了上头什么指示吧?又或许是看着桃花斋的名气渐盛,迫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
“原来如此。”陶夭夭若有所思,她对着那人笑了笑,专心致志地排起队来。
降价容易,但是想要再涨上去,可就难喽,一品居走这不棋,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因为她搭讪着往前插了队,所以她前面排队的人不多,到她这里的时候,她领了一个十六号的牌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