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
“后来,紫烟找到我,把我拉了回来,还赔了他银子,我想了想也是我自己做的不对,要报仇,就得光明正大地来,所以我就又去了桃花斋一趟。”
陶夭夭:“你又多带了几个人去砸场子了?”
“没有!我沈采薇才不是那种以众欺寡的人,要报仇,我一个人就能报了,用不了那么多人!”沈采薇挺了挺胸膛,气势磅礴地又说:“我爹说过,做人不能恃强凌弱欺负人,所以我第二次去,是道歉去了,顺便下了战书。”
“道歉,下战书?”陶夭夭感觉越来越跟不上这个沈家大小姐的脑回路了。
“道歉是因为我砸了他的店,至于下战书,哼哼,就是我们一品居和桃花斋的竞争了。”
沈采薇叉起了腰,“我就不信了,他一个新来的,还能后来居上不成?”
“你们一品居?”陶夭夭的脑袋转了半天,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感情这一品居幕后的东家,就是玉剑山庄啊!
怪不得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将酒楼开遍了九渊皇朝。
“对了陶季,你不是也要找人吗?那人不是跟陶轩是一个地方的吗?你赶紧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桃花斋。”沈采薇催促道。
“不,不用了,我找的人,已经找到了。”陶夭夭干笑了两声,瞬间觉得桌上的菜有些难以下咽。
“沈姑娘,我好像听说,这一品居的菜价,在整个九渊,都是明码标价的,你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楼,贸然压低菜价,这样真的好吗?”陶夭夭问。
“少赚些就少赚些咯,反正我们玉剑山庄又不差这点银子。”沈采薇冷哼了一声,“我必须要让那个姓陶的跪在我面前求饶,不然的话,他就等着那个桃花斋关门大吉吧!”
“沈姑娘,你报仇的手段,是不是就是这两个酒楼之间的竞争了?”陶夭夭试探地问道,若只是这些,那她倒还不用担心了。
依轩哥哥的性子,应该也不会意气用事,这沈采薇要争一口气,就让她一步又如何?
想到这里,陶夭夭便放下了筷子。
“沈姑娘,对不住了,我还有点要紧事,可能不能陪你聊天了,要不,我们下次再约?”陶夭夭笑着说道,又抬手对着店小二挥了挥:“小二,结账!”
“不用结了,这顿饭我请你。”沈采薇大方地说道。
“那哪儿行?下次吧,下次我来一品居找你,你可得好好请我吃上一顿。”陶夭夭从荷包里摸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子放在了桌上。
“好啊!下次我请你!”沈采薇没有坚持,示意小二将银子收了起来。
陶夭夭站起身来告辞,临走之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沈姑娘,你们玉剑山庄,跟薛相薛大人之间可有什么关系?”
“薛嵩?那个大贪官?”沈采薇撇撇嘴,“有啊!”
“什么关系?”陶夭夭支棱起了耳朵。
“喂不饱的恶狗和肉包子之间的关系呗!”
沈采薇恨恨然,“薛嵩那个大贪官,背地里不知道坑了朝廷多少银子呢,光是我们玉剑山庄拿出来打点的银子,至少得有一半进了那薛贪官的手里!”
陶夭夭懵了,原本酝酿起来的惊喜瞬间跌落了谷底。
“小姐,请慎言!”紫烟的声音在陶夭夭身后响起,沈采薇不服气地闭上了嘴巴。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从小任性惯了,说的一些话不足为信,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紫烟对着陶夭夭抱了抱拳头,客气地笑了笑:“公子慢走!”
“二位留步!”陶夭夭也对着紫烟笑了笑,转身出了一品居的大门。
离开一品居之后,她四处看了一眼,确认无人跟踪之后,便径直去了桃花斋。
站在桃花斋的大门外,她看到了那只黑色的狼犬,却被拴在了大门口右边的那只石狮子上面。
陶夭夭心里微微一沉,轩哥哥当日跟她说得清清楚楚,说若是阿黄在左边的石狮子上拴着就让来进来,现在看的话……
陶夭夭在桃花斋的门外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碰碰运气。
抬步迈进了桃花斋的大门,她发现里面的食客并没有她相像中的那么稀少,心里便稍稍放了心。
她还记得轩哥哥跟她说过,桃花斋的掌柜是他从山匪手里救下来的,值得信任,于是陶夭夭便抬步去了柜台旁。
“这位公子,您是要吃饭吗?请问几位?”那掌柜的正低头播着算盘,看到陶夭夭出现微微错愕了片刻,眼神微闪之后,他笑着开了口。
“就我自己,掌柜的,二楼尽头的那间雅间可还空着?”陶夭夭笑着问道。
二楼尽头的那间雅间,是她上次来桃花斋跟轩哥哥见面的那一间,她相信掌柜的一定已经认出了她。
果然,掌柜的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慌忙点了点头,他对着在大堂里忙碌的小六吼了一嗓子:“六子,带这位公子去凝翠间。”
“来了!”小六小跑着上前来,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将陶夭夭请到了之前她跟陶轩见面的那个雅间里。
刚一进去,陶夭夭就迫不及待地压低了声音:“小六,你家老板呢?他不在是吗?”
小六转身关紧了房门,苦着脸点了点头:“东家昨天就出门了,一晚上都没回来,临走之前吩咐了我记得将阿黄拴在右边的石狮子上,说您看了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陶轩已经提前知会了孙掌柜和小六,所以小六对陶夭夭并无任何隐瞒,但是陶夭夭女儿身的事,孙掌柜和小六是并不清楚的,只知道这人是陶轩吩咐要特意关照的贵客,所以,小六对陶夭夭十分敬重。
“他可有说过去哪儿了?是他自己出的门还是被别人强迫着出去的?”陶夭夭皱眉问道。
小六摇摇头:“没说去哪儿,是自己出的门,不过,在出门之前,曾经有个七八岁的小乞丐拿着一幅画像来找过他。
画像上画的就是东家,画得非常像,东家看到画像就出去了,就再没回来。”
“画像?”陶夭夭心头的疑虑越来越大,“那副画还有吗?拿来给我看一眼。”
“有,就收在东家房里呢,小的去给您拿来。”小六说着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画卷进来了。
陶夭夭接过花卷,在一旁的桌子上迅速展开,果然,画中之人画的正是陶轩,只不过,穿着打扮却是在葡萄镇时候的样子。
她眯了眼又仔细看去,画中之人的一颦一笑都跟真人相差无几,能画出这么传神的画,必定心里对轩哥哥了解颇深,只有轩哥哥整个人都已经印在了那人的脑海里,她才能画得这么传神。
更何况,这穿着打扮还是在葡萄镇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想起了一个人,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能将轩哥哥画得如此传神。
陶夭夭将画收了起来,又问:“桃花斋这几日生意如何?上次一品居的人带人来砸场子,影响不大吧?你给我说说当时的情景,还有,你家东家是如何打算的?”
小六点点头:“一品居的那个沈姑娘,倒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儿,她上午带人砸了咱们店之后,晚上就孤身一人前来道歉了,东家接受了她的道歉,也接下了她的战书。”
“轩哥哥应下了?他知道一品居的来头有多大吗就应下?这不像他的作风啊!”陶夭夭皱眉。
小六嗯了一声,又继续说:“东家说了,这桃花斋是他答应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开的,不会轻易就关门。
还说一品居背后的老板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生意人讲诚信,不会暗地里使刀子。
而且,那个沈姑娘也说了,会光明正大地跟咱们桃花斋竞争,不会暗地里下黑手,但她还说,一定会将咱们桃花斋赶出紫云城。”
听到这里,陶夭夭没有说话,她知道陶轩说的那个很重要的那个人,指的就是她,看来只有她找机会跟轩哥哥好好谈谈了。
开不开酒楼无所谓,理想和目标更是无所谓,她要的只是至亲之人的平安。
“你家东家可想出什么对策来了吗?今日一品居那边可热闹了,降了菜价,还有赠送的菜品。”陶夭夭说道。
小六点点头:“前几日东家召集酒楼的所有人商量出了几个对策,他已经跟几家有特色的小饭馆达成了协议,他们负责做出成品,桃花斋帮他们代卖,利益双方分,这样一来可以增加桃花斋的菜品种类,二来,那些小饭馆的老板也会积极帮助桃花斋宣传。”
小六的脸上满满的全部是对陶轩的崇拜,又说:“您是没见那个章记烤鸡的老板,对我们东家可是感恩戴德啊!”
看着小六笑,陶夭夭也笑弯了眼,陶青爹爹说的果然没错,轩哥哥就是一个经商奇才:“这个办法很好,还有吗?”
“还有,东家又招了两个新人,他们原来是车夫,熟悉紫云城大街小巷的位置,东家在外面的告示牌上贴了他亲自写的告示,桃花斋除了堂食之外,还提供外送服务,只要满足金额就能免费送到府上。”
“好极了!这个方法在我脑海里酝酿了好久了,没想到竟然被他先说了出来!”陶夭夭拍手叫绝,这不就是外送服务嘛!
“陶公子,小的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该下楼了,您是再坐一会,还是跟小的一起下楼?”小六问。
“跟你一起下楼吧!”陶夭夭说,“若是今晚戌时之前你们东家还没回来,你就让人去玄幽王府送个口信给我,我叫陶季,你直接找门房赵力,他会给我送信的。”
“好嘞!”六子答应了一声,陶夭夭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小六将陶夭夭送出了桃花斋的大门,临离开之前,陶夭夭看了一眼石狮子上拴着的那条黑色的小狼狗,笑了笑对小六问:“上次我来这里,听你东家说它叫阿黄?”
六子尴尬地笑着点点头:“公子也看出不妥来了吧?您说一条黑漆漆的狼犬,叫个小黑大黑的多好啊。”
陶夭夭抿着嘴笑了笑:“等你家东家回来之后,你告诉他,这狼犬今天开始可以不叫阿黄了,就叫大黑吧。”
她那里已经有了一个阿黄了,这一只再叫阿黄的话,回头再不好区分。
其实她倒是觉着小黑这名儿也挺可爱的,不过已经被那头玉带海雕给占上了,所以就叫个大黑吧。
“这……行,小的会将您的建议转达给东家的。”小六对陶夭夭笑了笑,告辞之后进了桃花斋的大门。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48章 过招亲传心里的一根刺
陶夭夭抬头,看着匾额上“桃花斋”那几个烫金大字,暗自叹了一口气之后,她赶着马车离开了这里,径直去了街角的一家成衣铺子。
她跳下车,在成衣铺子里面买了身衣服和配饰,又在隔壁杂货店里买了东西,再次从马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另外一副打扮。
伸手按了按鼻子下方的小胡子,陶夭夭驾着马车掉头去了永安巷的沈宅。
沈宅的大门并没有上锁,她上前推了推,门是从里面插着的,于是便抱了一丝希望上前拍了拍门环。
“谁?”拍了许久之后,才有一个怯生生的女子声音从里面传来,陶夭夭侧耳听了听,却并非柳氏母女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有人在吗?是我。”陶夭夭粗着嗓子回答。
一阵脚步声传来,在门口处停了下来,透过门缝,陶夭夭看到一个人影停在门内,似乎在打量着自己。
“老朽姓李,是柳府的管家,还请姑娘开门一见。”陶夭夭继续粗着嗓子说话。
话音刚落,府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名婢女打扮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陶夭夭的视线当中。
陶夭夭认出这名婢女就是当日她和祁玉第一次来沈宅时候的婢女,很机灵的一个小丫头。
“李管家,您终于来了,柳老爷终于肯出面了!”那婢女见到陶夭夭出现,几乎喜极而泣。
“姑娘,你先别激动,你叫什么名字?”陶夭夭问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老朽能进去说话吗?”
“李管家快请进!”那婢女慌忙让开了路,恭敬地将陶夭夭请了进去,又说:“奴婢名叫四喜!是夫人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丫头。”
“听口音,四喜也不是本地人吧?”陶夭夭捋捋假胡须说,又问:“除了你之外,沈宅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四喜摇摇头,脸上有些恨恨然:“本来巧儿姐姐也在,可是她见我家夫人和小姐这么些天一点音讯也没有,便趁我夜里睡觉的时候偷偷逃走了,临走之前还偷走了夫人不少首饰!”
陶夭夭挑了挑眉梢:“你家夫人和小姐至今杳无音讯,巧儿都走了,真难为你还守在这里了。”
四喜倔强地挺了挺胸膛:“李管家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