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世子来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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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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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母亲得答应孩儿,待会见了夭夭不要激动,不能乱说话,不然,夭夭被吓到,今后可能就不会回来了。”桃灼温声将这句话重复了许多遍。

    “我不会乱说话,不会吓到夭夭,绝对不会!”沈卿尘郑重地跟桃灼保证。

    “咱们走吧。”桃灼松了一口气,他从一旁的衣架上取过一件披风,小心地披在了沈卿尘的肩上,搀扶着她出了房门,往花厅走去。

    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母亲出事的时候,他才六岁,刚刚能够记事的年纪。

    那一日,父亲和母亲带着白芨一起出门进香,为母亲腹中即将出生的孩子祈福。

    在回来的路上,他们遇上了劲敌,父亲和白芨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等他们回到马车的时候,车夫和另外一名婢女已经被人一刀毙命,而马车当中的母亲却不见了。

    父亲后来说,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母亲出自玉剑山庄,武功是前任玉剑山庄的庄主,也就是他的外公亲传,江湖中少有敌手,就算后来嫁入桃家,也并没有荒废武功,时常跟父亲切磋,所以,没有人能不留痕迹地将母亲劫走,除非是母亲自愿跟人离开。

    父亲心急如焚,一边找人回京送信,一边带着白芨四处寻找母亲,直到晚上的时候,才在一个偏僻的破庙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母亲,身边还躺着一个本该晚上半个多月才该出生的男婴,那个男婴,就是桃峥。

    母亲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却一直昏迷不醒。

    父亲第一时间将母亲和桃峥带回了侯府,姑祖母派了宫中的御医匆匆赶来了侯府,诊治的结果都是母亲分娩虚弱所致。

    后来,母亲终于醒了,可是神志却有些不清,一直念叨着说她生了双胎,说第一个是个女儿,却被人抢走了。

    父亲问她抢走孩子的是谁,问她是谁从马车上带走了她,她却支支吾吾,一直扯着父亲的袖子苦苦哀求,求他找回那个女儿。

    刚开始父亲还一直耐心哄着母亲,一直安慰着他,可是有一天他忽然脸色铁青地从外面回了府,气得砸了世安苑中所有的东西。

    砸完东西之后,他便禁了母亲的足,又进宫辞了丞相一职,还赶走了世安苑中所有近身伺候的丫鬟,只留下了母亲的陪嫁丫头白芨,并对外宣称母亲是得了失心疯,分明生的是儿子却一直嚷嚷着生了女儿。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那个爱笑的慈爱父亲消失了,母亲那个体贴恩爱的夫君也消失了,父亲常常早出晚归,比在朝为官时候还要忙,忙的却都是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六岁,听到父亲房中传来的瓷器碎裂声,曾经胆战心惊地跑去门口偷看,却只隐约听到父亲和管家的谈话,谈话中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是沈青。

    再后来,宫中又陆续有御医进府,诊治的结果都是一样,全部都说是失心症。

    他曾经也以为是的,可是后来,母亲很认真地告诉他,她生下的,真的是双胎。

    说她将外公给她的血玉戴在了妹妹的身上,还说妹妹右肩上有他们桃家人特有的胎记,还执意搬出了父亲的世安苑,在这个玉笙居里住了这十五年。

    他渐渐长大,逐渐有了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他便知道了一些事情。

    知道了母亲的话许是对的,知道了母亲这些年一直思念着那个未曾谋面的妹妹,那种病,不是失心疯,而是一种思念至极的恍惚。

    这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跟常人无异,但若是犯起病来,却谁都不认,也就只有他说的话,母亲能听进去一些。

    沈玉枫告诉他,想要彻底治愈母亲的病,夭夭——他的妹妹,是唯一的药。

    至于桃峥,母亲这些年几乎不管不问,而父亲,却将母亲出事的事情怪罪在了桃峥的身上,觉得是他拖累了母亲,这些年对他也是没有好脸色看。

    好在姑祖母新生怜惜,对他疼爱有加,所以才养成了桃峥那副无法无天的性子。

    这么些年,他从未放弃过寻找这个妹妹,夭夭却一直杳无音讯,直到那天他的表弟——玉剑山庄的少庄主沈玉枫来找他,给母亲看了那张纸上画的一幅画,母亲忽然哭了,他才有了寻找的目标。

    他连夜派人去了葡萄镇,得到的却是葡萄镇陶家已经家破人亡的消息,那一瞬间,他觉得天似乎都塌了……

    好在苍天垂怜,他在永安巷,第一次见到了洗去脸上乌黑的夭夭。

    那个时候,夭夭虽然是男装,可是却如采薇所说,她的模样,却像极了年轻时的母亲……

    “灼儿,夭夭在哪儿啊?”

    身边沈卿尘轻声的说话声将陷在回忆当中桃灼拉了回来,他瞬间回神,温和地对着沈卿尘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厅:“就在花厅呢母亲,白芨在那边陪着她,您进门就能看见她了。”

    “她有这么高吗?”沈卿尘伸手在自己面前比划了一个高度,眼底满是期待。

    “有的,差不多到我这里。”桃灼一边笑,一边伸手在自己下巴旁边比了一个高度,又说:“妹妹模样随您,跟您年轻的时候很像,很好看,就是有些瘦弱,等到她回来,你们两个互相监督,好好吃饭。”

    “好!”沈卿尘眼底划过一丝亮光,嘴角绽开一抹笑意,芳华遍地。

    看到那抹笑意,陶夭夭捧着茶盅的手,就是倏地一抖,连带着心也仿佛漏跳了半拍。

    这个女子,好美丽,也好高贵啊!

    看着门口那个缓缓走来的女子,陶夭夭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将手里的茶盅放下,缓缓地站起身来,当看到女子身边含笑看着她的桃灼的时候,她终于知道刚才的那分莫名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这女子的眉眼间还有浑身上下的气质,像极了她身边的桃灼。

    “姑娘,这便是我家夫人。”身边的白芨开了口。

    “在下陶季,见过桃夫人。”微愣过后,陶夭夭笑着迎上前去,对着沈卿尘做了一揖。

    弯腰半晌,却并未等来沈卿尘的声音。

    她疑惑地抬起头来,却见沈卿尘正站在那里呆呆的盯着她看。

    双眸若水,眼底万般情绪,万般的……欲言又止。

    “白芨,你去门外守着吧,别让任何人进来。”桃灼低声吩咐白芨道。

    白芨点点头,没有多问原因,略带担忧地看了沈卿尘一眼之后,她转身出了花厅,从外面小心的关紧了房门。

    “夭夭,你是夭夭吗?”沈卿尘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陶夭夭看,她缓缓的朝着陶夭夭走来,在距离陶夭夭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陶夭夭微微讶异,知道桃夫人这是知道自己女儿家的身份了,她疑惑地抬头看了桃灼一眼,却见桃灼对她笑着点了点头,便也只好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这个名字。

    “是夭夭,果真是夭夭!”沈卿尘喃喃自语。

    像是怕陶夭夭会忽然间消失不见似的,她伸出手去,小心的碰了碰陶夭夭的胳膊。

    看到沈卿尘脸上的小心翼翼,还有微微颤抖的苍白手指,陶夭夭的心里忽然划过一丝说不出来的心酸,她友好地对着沈卿尘笑了笑,在原地站定了没动,直到沈卿尘微微发抖的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臂。

    双臂上传来的感觉有些疼痛,她也没敢动弹。

    因为她依稀记得,似乎听沈玉枫说起过这个桃夫人,夜不能寐,失魂症……

    或许,这个桃夫人跟桃灼一样,是认错人了,将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灼儿,是夭夭,真的是夭夭!”

    沈卿尘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她凤眸含泪,回头看了一眼桃灼。

    那回眸的一瞬间,桃灼看到了沈卿尘眼里的清明,没有一丝恍惚。

    看到沈卿尘眼中眼中的那分清明,桃灼身子狠狠一震。

    他知道,此刻的母亲,是清醒的。

    “母亲,您……”

    您也认出来了是吗?

    最后一句话,桃灼没有问出口,只是红了眼圈。

    “桃大哥,桃夫人她……是认错人了吧?”面前这对母子的反应太过奇怪,陶夭夭小心地开口询问。

    虽然她也叫夭夭,可她并不认为自己就是桃夫人口中的那个夭夭。

    “姑娘,我若是说,母亲并没有认错人,你会如何?”

    桃灼盯着陶夭夭看了半晌,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着开口。

    “啊?”陶夭夭懵了。

    “逗你的!”桃灼再笑,“姑娘的本名,不也是夭夭吗?”

    陶夭夭声音微沉:“你去葡萄镇调查过我了?”

    被桃灼说穿身份的时候,她只告诉了桃灼来自葡萄镇,却并未说自己的名字。

    “姑娘说笑了,我是户部侍郎,这本身就是我职责所在。”桃灼依旧笑得温润。

    他伸手搀扶住了沈卿尘,将沈卿尘扶到了桌边坐下,又说:“姑娘可还记得,在永安巷第一次见到姑娘时,我曾经说过,姑娘长得好像在下的一个故人。”

    陶夭夭点头:“自然是记得,你的意思是,桃夫人也将我当成了那个故人?”

    桃灼点头,眼底是一片幽深,他看着陶夭夭的眼睛缓缓开口:“没错,那个故人,也叫夭夭,桃夭夭,是母亲的女儿,我的妹妹。”

    “妹妹?”陶夭夭更奇怪了,她偷偷看了沈卿尘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桃大哥,我能不能问一句,你的那个妹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

    她得来的消息,定远侯府只有桃依依一个小姐,并没听说过还有另外一个。

    所以,桃灼口中的妹妹,应该是已经不在了。

    而桃夫人,则是因为对已故女儿的日思夜想,所以才会变得神情恍惚。

    这样一想,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没有。”桃灼摇摇头,眼底划过一抹忧伤:“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抱走了,这么些年来,一直流落在外,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怜?”

    “确实有些可怜。”陶夭夭点点头,“那你们,从没有想过将她找回来吗?你们定远侯府财大势大,找个人还不容易?”

    桃灼苦笑了一声:“这么些年来,我们从未放弃过寻找,只是……”桃灼顿了顿,似是在思索着措辞。

    “只是什么?”陶夭夭疑惑地问道。

    “只是,我们不能大战旗鼓地找。”桃灼下了决心,有些事情,既然夭夭早晚要知道,与其从被人口中听说,再增添父女之间的隔阂,倒不如由他说出来。

    “为何不能大张旗鼓地找?”陶夭夭更疑惑了,这丢了孩子还不赶紧去找,这波操作确实让人看不太懂。

    “因为……因为我的父亲。”桃灼沉声开口,“因为父亲从来就不相信有这个女儿存在过。”

    “啊?”陶夭夭不解,她脑海中想起了定远侯的样子,白白净净的一个人,长得也儒雅,眼底却带着让人看不懂摸不清的阴翳,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

    “是你父亲不喜欢女儿吗?”陶夭夭尝试地问道。

    “恰恰相反。”桃灼笑了笑,看着陶夭夭的时候,眼底满是温柔。

    “在妹妹出生之前,我们整个定远侯府,一直盼的就是女儿,她若是不被人抱走,会是我们全家的掌中宝。”

    “那为何会不肯承认这个女儿的存在?”陶夭夭又问,见到桃灼眼底的迟疑,她慌忙又摆摆手:“没关系的我只是随口问问,这是你们的家事,你可以不回答我。”

    她皱着眉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开始八卦起别人家的家事来了?

    “我并不是不想告诉姑娘,我只是怕说出来,可能会吓到姑娘。”桃灼沉吟着开口,眼底依旧是一片温柔,“这样吧,等姑娘下次来了,我再告诉你。”

    “下次?”陶夭夭笑着摆摆手,“不用了,我这次是帮忙来送沈姑娘回来,今后应该不会过来叨扰了。”

    “你如果不来,母亲会很失望的。”桃灼的声音低了下来,陶夭夭这才想起坐在椅子上的桃夫人。

    顺着桃灼的目光看去,她见桃夫人已经不知何时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姑娘别介意,家母每次短暂的清明过后,总会昏睡一阵子。”

    桃灼温声开口,解了陶夭夭的疑惑,他走上前去,紧了紧沈卿尘身上的披风,然后俯身将沈卿尘抱了起来。

    “我让白芨过来陪姑娘说说话,我将家母送回房就回来,然后送你回玄幽王府。”桃灼说。

    “不用了桃大哥,你让白芨送我到府门口,我自己回去就行。”陶夭夭慌忙摆手。

    “我答应了洛世子要毫发无伤地将你送回去,现在天快黑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桃灼笑了笑,声音虽然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看着桃灼抱着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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