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锡,你个王八蛋,你赶紧出来啊!”
陶夭夭抹了一把眼泪,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悬在最下边的那根火把烧断了牵拉这它的绳子,正直直地朝着洞口坠落下来。
“夭夭——”桃桓大惊失色,一脚踢开戚威之后,他朝着陶夭夭飞奔了过来,想要将陶夭夭带离洞口。
戚威在看到火把落下的一刹那,早就一个闪身退出了山洞。
而陶夭夭,呆呆地看着那火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万般无奈之下,她竟然本能地趴在了那个洞口上,意图用自己瘦弱的身躯阻挡住那些火把。
燃烧着的火把急速坠落的“呼呼”声在耳边响起,陶夭夭抱住脑袋闭紧了双眼。
再死一次,她或许就能回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吧,她想。
一阵风声吹过,预料之中的火把并没有落在身上,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狠狠地拉扯到了怀里,紧接着那人便拥着她奔跑起来。
陶夭夭一愣,下意识的反应竟然不是感激,而是剧烈地在那人怀里挣扎了起来。
“侯爷!侯爷你放开我!洛云锡还在下面啊!他会死的!他……唔——”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全部淹没在了突如其来的一个吻中。
这个吻,轻轻浅浅,来得猝不及防。
那人的唇微凉,却又软软糯糯,带着梅香的清冽。
陶夭夭的脑袋瞬间炸开了花,周遭的喧闹吆喝声和爆破打斗声便再也入不了她的耳朵了。
她的耳畔,只能听到那人粗重的呼吸,她的鼻翼,只能嗅得到那人独有的味道。
这个味道,这个气息,分明是……
她猛地抬头去看,却又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双眼。
周遭熟悉的沉水香味道袭来,陶夭夭始终绷紧心神骤然放松,她举起拳头,用尽了力气在那人身上捶打着,一边捶打,一边破口大骂,骂着骂着又哭了,哭着哭着,却又笑了,跟个疯子一样。
“洛云锡,你个王八蛋……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我以为再也见不上你了,你死哪儿去了!——”
感受到掌心当中的热泪,洛云锡猛地松开了手。
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张牙舞爪的小花猫,他喉结微动,努力张了张口,然而千言万语之后,却只哑声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陶夭夭抹了一把眼泪,定定地看了洛云锡好一会。
她读懂了洛云锡眼底的担心与自责,看懂了他心底满满的歉意,甚至是……
眼底的心疼……
“咔嚓”一声轻响,她听到了自己心中的一个声音——是那根紧绷的心弦断裂的声音。
那根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心弦,那根始终劝说着自己不可动心的心弦,经此一晚,彻底崩塌断裂了。
也罢!
喜欢就喜欢吧!
她陶夭夭敢爱敢恨,洛云锡长得这么好看,喜欢他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陶夭夭的目光顺着洛云锡的眼睛往下望去,又缓缓掠过他高耸的鼻梁,最终,停在了洛云锡那两片紧抿的双唇上。
这个男人的唇,怎么能生的这么好看。
好看也还罢了,而且,看起来似乎也很好吃的样子……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69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提前下山?刚才分明有机会逃走为何又不离开?若是夏远的大军再晚来一步,若是我不曾让人提前毁了洞口附近的炸药,若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救下你,若是……”
洛云锡的话只说了半截,忽然被陶夭夭突然之间附上来的双唇堵住了。
陶夭夭撞上来的力度很大,而且,这个似乎不能叫吻,应该是……啃?
“嘶——”
下唇一阵火辣辣的疼,洛云锡抱着陶夭夭的胳膊瞬间一僵,差点没从浮桥上掉下去。
这个丫头,竟然咬他!
洛云锡环着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浮桥上拥挤的人群,和夏远隐忍含笑的脸。
洛云锡的脸倏地一黑,一把扯过身后的披风将怀里惹祸的小花猫裹了个严实,然后脚尖轻点,几个起落之后,二人便远离了人群,轻轻地落在了忠义堂的大殿内。
陶夭夭一咬得逞之后,心里的怨恨才稍稍消退了些,她伸手在洛云锡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才松开了洛云锡的唇。
是他先招惹她的,那就怪不得她了!
咬他这一下,是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让她担心,看他今后有什么打算还瞒不瞒她了。
她现在的脑袋就算再像浆糊,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洛云锡根本就没下去采石场。
蓝景钰想要螳螂捕蝉,又安知他洛云锡没有黄雀在后?
陶夭夭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缓缓离开了洛云锡的唇。
然而,她才刚刚离开,却被洛云锡反客为主地又擒住了。
这一次,跟刚才的浅尝辄止不同,更不同于她带着气的啃咬。
这个吻,带着本来不应该属于洛云锡的温柔,深且绵长,化去了陶夭夭满腔的埋怨与担忧,只剩下浓浓的甜,深深的依恋,还带着些轻轻浅浅的欲语还休……
陶夭夭缓缓地闭上眼,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尽了似的,原本环着洛云锡的胳膊也缓缓地垂了下来。
她好累啊!
也好困!
这催眠术果真不是盖的,太特么伤神了!
害得她关键时候掉链子!
多么美好的气氛啊!
原本还能谈个心啥的,就这么给耽误了!
“夭夭!你怎么了?”陶夭夭软软的身子让洛云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沈玉枫呢?把沈玉枫给我叫过来!”陶夭夭猫在洛云锡怀中昏昏欲睡,耳边却能听到洛云锡急且不安的咆哮声。
这个坏家伙,又开始闹臭脾气了!
陶夭夭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他该不会是……被自己刚才的表现吓到了吧?
哦,是了!
这个时空里的女子貌似还没有像她这么主动的。
陶夭夭在洛云锡怀中抬起了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脸。
“……你怕什么?……别担心,本姑娘……会对你负……负责的!”
“陶——季!——”洛云锡黑了黑脸,一把将陶夭夭的小手从自己脸上扯了下来。
这种话是该从她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丫头丢到下边的石虎河里去喂鱼,可是他的行动却似乎不受大脑的控制,不仅没有将人丢下去,反而将怀里软软的她拥得更紧了些,仿佛拥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公子,所有的黑风山余党已经全部被夏大人带人所擒……”
“……公子,誉王身边的戚威也被拿下了……”
“……公子,咱们的人在山下发现了誉王和薛楚萧的踪迹……”
“……”
薛楚萧?
意识濒临涣散之时,陶夭夭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用力睁了睁沉重的双眼,伸出手去扯了扯洛云锡的袖子。
“怎么了?”洛云锡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弯下腰去,将耳朵附在了陶夭夭的嘴边。
“……答应我,别杀……别杀他……”
洛云锡的眼底微微一沉,眸子变得更加幽深了些。
他将陶夭夭往上托了托:“好,我答应你,不杀薛楚萧。”
陶夭夭终于彻底放了心,脑袋一歪,在洛云锡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
“什么?你说她是薛嵩的女儿?谁告诉你的啊!我说你怎么将那坏蛋薛楚萧放了呢!”沈玉枫夸张的声音传来,差点没将房顶捅个大窟窿。
洛云锡抬头白了他一眼:“我自己调查出来的,怎么了?”
他皱眉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睡着的陶夭夭,声音沉了下来:“你不是说她只是睡着了吗?为何都两天了还没醒?”
“大哥!我是说她睡着了,可是我好像还说了,她是心神过度损耗,这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她是别想跟原来那样活蹦乱跳的了!”
看到洛云锡越锁越紧的眉头,沈玉枫无奈地耸了耸肩:“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还是想想黑风山的事情该如何善后吧!”
“有夏远和定远侯在呢,用不到我操心。”洛云锡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陶夭夭的睡颜。
这两日两夜里,他一直守着她,连眼睛都不曾合上片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伸手探一探她的呼吸,生怕这丫头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直到现在,他的心都还是惊魂甫定的。
天知道他在那个山洞里等夏远率军过来等得有多么焦急……
看到她因为担心自己而不肯离开的时候又有多么的吃惊,直到她奋不顾身堵住那个洞口,他终于再也藏不下去了……
幸好,夏远及时赶到。
幸好,她虽然受了伤,却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幸好,她虽然姓薛,却并不没有沾染薛家人的那些不堪。
这样想来,她是谁的女儿,似乎并不那么重要了,只要她活着,就足够了。
“喂!洛云锡,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出什么神啊?”沈玉枫伸手在洛云锡面前挥了挥,在看到洛云锡下唇上的那个还未痊愈的齿印时,他奸诈地笑了两声。
“我好像有些明白你不想立即回京的原因了。”沈云峰托着下巴笑道,“你唇上的伤,要不要我给你配点药敷一敷?”
“滚!”洛云锡终于抬头,冷冷地瞪了沈玉枫一眼,“是谁说在她苏醒之前不宜长途跋涉的?”
“大哥,只是到京城而已,根本算不上长途跋涉啊!”沈玉枫无奈地哀嚎,“只要咱们不强行叫醒她,不让她吹风,不让她见强光就可以了啊,是你非要小心翼翼地让她住在了这柳叶镇!”
沈玉枫嫌弃地四处看了一眼:“这破客栈,连个正儿八经泡澡的地儿都没有,我在黑风山里东躲西藏地藏了那么好几天找地道,又长途跋涉将夏远从石虎岭领至了忠义堂,这么大的功劳,我到现在可是连个热水澡都没来得及洗呢!”
回头看了陶夭夭一眼,沈玉枫忽然将脑袋凑上前来:“洛云锡,你是怎么调查出来她是薛嵩的女儿的?”
洛云锡不语,贴心地给陶夭夭掖了掖被角之后才说:“她自己醉酒之后告诉我的。”
“她自己说的!”沈玉枫的声音又拔高了几个分贝,“这丫头莫不是糊涂了吧!怎么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
“薛嵩是薛嵩,她是她,她是我玄幽王府的人。”洛云锡沉声开口。
沈玉枫古怪地盯着洛云锡看了半天,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笑了起来。
“洛云锡,你这次端了薛相的老窝,还断了他的财路,你跟他的梁子,这下可是结大发了吧?你既然知道她是薛相的女儿,为何还……”
沈玉枫没有说下去,只是抬手指了指洛云锡的下唇。
“我已经说过了!薛嵩是薛嵩,她是她!”洛云锡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等她醒了再说吧!”
“等她醒了?”沈玉枫神秘地笑了笑,“若是真的等她醒了,估计你就留不住她喽!”
“她是我玄幽王府的人,没有人敢强行带她走!”洛云锡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若是她自己想走……
那他,会放手吗?
“好!这话我爱听!那咱们就等着瞧一瞧,看是你洛云锡的面子大,还是她家人的面子大吧!”沈玉枫笑得愈发神秘。
“她又不傻,薛楚萧对她是存了必杀之心的,她不可能想回薛家的!”
洛云锡开口,像是在跟沈玉枫说话,但是更多的,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公子,陶姑娘的药熬好了。”是洛冰的声音。
“端进来吧。”洛云锡对着门外开口,然后站起身来将椅子拉开,又探过身子从床的内侧拉了一床被子过来。
他轻轻地抱起了陶夭夭的上半身,将那床被子垫在了她身下,又从一旁的架子上扯过一块锦帕掖在了陶夭夭的脖颈下方。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动作熟练无比,像是做过了无数次。
洛冰端着托盘站在床边,脸上的神色早就从刚开始的震惊逐渐转换成了见怪不怪了。
“公子,您自己身上还有伤呢,又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就将陶姑娘交给属下照顾,您去隔壁睡一会儿吧。”洛冰小心地对着洛云锡开口。
洛云锡头也没抬,将被子又给陶夭夭掖了掖之后,他对着洛冰伸过了手:“把药给我。”
洛冰无奈地叹了口气,往一旁撤了撤身子,让出了自己背后的那两个人来。
“公子,侯爷和桃大人来了。”
洛云锡微微一愣,终于回过了头。
看到站在洛冰身后的桃桓和桃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