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来!”
与此同时,洛飞和洛冰也从另外两个方向朝着鲁左使包抄了过去,霎时间,场中的打斗声不绝于耳,衣袂翻飞间卷起大片尘土,桃夭夭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而她自己这边的情形,却也好不到哪里去,麻杆已经拎起了手中的大锤,朝着桃夭夭步步紧逼了过来:“鲁左使只说留活口,可没说不能动你!留一口气,也是留活口!”
他的双目通红,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恨意,恨不得立时就将桃夭夭砸死在自己的大锤之下好为胖虎报仇。
看到麻杆眼底的恨意,桃夭夭这时候反而不害怕了,只要不是打群架,只要让她各个击破,她就有十足的把握。
原来,杀人一旦开了头,后面的便不会纠结了。
管他呢!反正杀的是坏人!
她这样想着,便也释然了,千钧一发之计,她又将右手伸进了口袋里,然后轻轻摸了摸红菱的脑袋。
可是这一次,红菱却像没明白她的意思似的,别说窜出去咬人了,就连动也懒得动上一动了。
桃夭夭吃了一惊,又摸了摸红菱的身子,可是却只能感到红菱慵懒地甩了甩尾巴,然后继续缩着身子一动不动,这一下,桃夭夭彻底没辙了。
没了杀手锏,她只得咬咬牙拎着剩下的半截穿云剑迎上了麻杆的攻势。
麻杆不比胖虎,他要比胖虎灵活许多,在身材上桃夭夭不占优势,速度上因为受伤的缘故又处在了劣势,几个回合下来,她便累的气喘吁吁,只有挨打的分。
权衡利弊之下,她只能尽可能地避过要害,最终却还是没逃过麻杆手里的那根绳。
待到麻杆将桃夭夭绑了个结结实实之后,顾紫璃等人也已经暂时住了手,几个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又以洛飞伤得最重。
他狠狠地跌在了地上,“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蒙在脸上的黑巾也掉落在地上,露出他侧脸的那一小块圆圆的印记。
看到洛飞吐血,洛冰红了眼,飞身扑到了洛飞的身边泣不成声:“洛飞,你怎么这么傻,说好的一起对敌的!”
鲁左使大部分的攻势,都被洛飞挡了下来,她和顾紫璃功夫虽不及洛飞,受的伤却是最轻的。
“别哭了,带着公主和桃姑娘先走,我有办法拖住他!”洛飞用手背抹了一把唇边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不要!”洛冰似乎知道洛飞想要做什么,她一边哭一边摇头,“不要……我们再坚持一下,焰火已经传出去有一会了,公子马上就赶过来了……”
“他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洛飞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认真地看着洛冰,一向刚毅的脸上忽然划过一丝浅笑:“听我的,我数五个数,五个数之内,你带着公主离开这里……一……”
“不!洛飞不要!”洛冰哭喊着摇摇头,想要上前抱住洛飞,却被洛飞狠狠地推在了顾紫璃的身上。
“公主,快带着桃姑娘她们走!”话音落下,洛飞的身体忽然急速地旋转起来,越转越快,配着他黑色的衣裳,如一口黑色的圆钟,似乎要将靠近他的所有的人都吞噬进去。
“洛飞!”洛冰崩溃地跌坐在地上大哭,一时间竟忘了去救被绑在麻杆手中的桃夭夭。
顾紫璃咬咬牙,转身离开洛冰去了桃夭夭那里。
“殊途同归?竟然想跟本使同归于尽?”鲁左使冷哼了一声,忽然对着桃夭夭伸了伸右手。
桃夭夭只觉得一股吸力朝着自己远远地袭来,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鲁左使抬起的手臂走去,疾奔到她身边的顾紫璃想要拉她回来,却被一股强大的冲力给冲在了一边。
“洛飞!快停下!他捉住了桃姑娘!”洛冰大惊失色,恨不得被抓的那人是自己。
千钧一发之计,桃夭夭只得自救,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仅剩一半的穿云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琐碎的片段来。
“……杀过人吗?”
“……没……没有。”
“你要记得,对敌之计,讲究的是一刀毙命……速度要快,方位要巧……”
“你死我活生死一瞬的时候,由不得你害怕……
保护你的人再多,也难免会百密一疏,我让你练功,并不单单是要你逃跑的你懂吗?”
桃夭夭闭上了双眼,跟她说这话的人是洛云锡,可是那个场景……好陌生,却又似乎有些熟悉,她一定去过那个地方,是哪里呢?
洛云锡又何时跟她那么亲密,手把手地教她用匕首呢?
眼前的情形由不得她仔细想下去,如今之计,就先将这半段穿云剑当匕首用吧!
她紧了紧手中的穿云剑,朝着鲁左使缓缓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鲁左使身边之时,忽然听得一声巨大的声响,比刚才鲁左使发出的怒吼声还要响,巨响声过后,桃夭夭身上的那股强大的吸力骤然消失,她一直紧绷着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画面一转,她原本握着穿云剑想要进攻的姿势猛地一泄劲,身子因为惯性忽然朝后倒了过去,她发出“啊”地一声轻呼,已经准备再一次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等来大地的拥抱,因为她的身子稳稳当当地落入了一个怀抱当中,虽然那怀抱硬得有些硌人,却带了些熟悉的味道,桃夭夭又惊又喜,猛地转身朝后看去,不料却被一双微凉的大手轻轻覆住了双眼。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202章 女大不中留
“先别看……”洛云锡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入耳中,微微而带着些沙哑,桃夭夭便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洛云锡伸出强有力的一只胳膊环住了她的腰,桃夭夭顺势将头深深地埋在了洛云锡怀中。
耳边传来剧烈的打斗声,就算缩在洛云锡怀中,桃夭夭也感觉到了飞沙走石般的凛冽,几声爆破般的巨响传来,桃夭夭感觉到洛云锡环着她往后剧烈地退了好几步。
感受到洛云锡忽然间凌乱的呼吸声,桃夭夭担忧地抬起头来:“你没事吧?”
“没事。”洛云锡调整好了呼吸,用另外一只手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之后,便用那只手也环住了桃夭夭。
左臂乍一被碰触,桃夭夭发出一声隐忍的痛呼。
她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洛云锡那张放大的俊脸,依旧美得天人共妒,只是眼底带着些后怕和担忧。
眼神落在洛云锡嘴角那一丝没擦净的血迹上面,桃夭夭吃了一惊:“你受伤了!”
“我没事,你的左臂脱臼了,时间长了点,可能会有些疼……忍着点,我给你接上……”
洛云锡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桃夭夭有些懵,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睛。
左臂一阵剧痛传来,桃夭夭“嗷”地惨叫了一声,她咬了咬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洛云锡,眼底有些哀怨,似乎还有些期待。
低头看着桃夭夭楚楚可怜的俏脸,洛云锡的身子僵了僵,他不是没有读懂桃夭夭眼底欲语还休的期待,只是……
“先睡一觉吧,我送你回家……”像是哄孩子一般,洛云锡对着桃夭夭微微一笑,然后悄悄抬起了右手。
桃夭夭一愣,还没来得及阻止,后颈处便传来一阵麻酥,一阵困意传来,她的眼皮子打起了架。
混蛋洛云锡!
她不想睡啊!
她还有话要问他呢……
“……长公主救回来了,已经回府了……”
“……将洛飞送回阁里疗伤,洛冰随我去定远侯府……”
彻底熟睡之前,她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了这么两句话。
……
桃夭夭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玉笙居她闺房里那个熟悉的房顶。
她长出了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看来这一觉,着实是睡的时间不算短了。
脑海中闪过许多片段,桃夭夭瞬间就记起了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坐起身来,小心地动了动左胳膊,发现左胳膊已经可以活动自如,只是还有些微微的酸疼,就是肺腑里头有些闷闷的,总想咳嗽。
她掩着嘴巴低低地咳嗽起来,刚咳了两声,就听到了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房门被人迅速推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桃灼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
“夭夭,你终于醒了!”桃灼含笑走上前来,伸手从桌上倒了一杯水之后,他端着水杯走上前来:“胳膊还疼吗?”
桃夭夭伸手接过水杯,笑着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哥哥,不疼了。”
“那就好。”桃灼从床边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桃夭夭,他的眼底满是心疼:“对不起夭夭,原想着带你进宫赴宴,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些事情,是哥哥没保护好你,哥哥跟你道歉。”
桃夭夭灌了好几口水下去,沙哑的声音好了一些,她笑着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怪哥哥呢?你又不是神仙,又不可能未卜先知……”
她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将视线越过了那道屏风,她张了好几次口,最终问出口的却是一句:“哥哥,洛冰呢?”
桃灼将桃夭夭的纠结尽收眼底,他笑了笑开口:“洛冰守了你两天,今日一大早,我让她去玄幽王府接小苍猊去了。”
“哦。”桃夭夭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口。
桃灼低低地笑了两声:“夭夭是想问洛世子的事吧?放心,他没事,受了些伤,将你送回来之后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哦。”桃夭夭哦了一声,对上桃灼那双洞察一切的眼,她脸色微微一红,娇嗔道:“哥哥!”
桃灼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桃夭夭毛茸茸的头发:“你已经躺了整整三天了,要不是玉枫一再保证你没事,太后娘娘怕是会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派过来了!”
听桃灼说起太后,桃夭夭猛然记起跟顾紫璃匆匆离宫的事情,她紧张地看了一眼桃灼:“哥哥,我跟紫璃姐姐那晚离宫的时候,没有跟姑祖母打招呼,她会不会……”
“不会!”桃灼摇摇头,“她若是怪你们,就不会让太医一遍一遍地在定远侯府和长公主府之间穿梭了,你受伤,她老人家只有心疼的份儿,又怎么会责怪你们呢?”
“那就好。”桃夭夭松了一口气,又问:“那长公主呢?她的伤要不要紧?”
桃灼脸上的笑意一僵,微微点了点头:“她的伤势有些重,玉枫去了长公主府,这几日,他没少忙活。”
“那……”
桃夭夭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桃灼笑着打断了:“夭夭,你们女孩子家只需每日打扮得漂漂亮亮,只管开心就好,其他的事,都有我们男人呢,赶紧穿衣服下床,我们一起去看看母亲。”
“母亲怎么了?”桃夭夭紧张地开口,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若是她一直昏睡不醒,母亲一定是担心她的,必定会一直守在她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都已经醒了,却一直没看到母亲的影子。
“玉枫已经将母亲身上的功力全部渡到你身上了,她的身子有些虚弱,需要卧床静养,原想过来看你,父亲将她劝住了……玉枫说你可能还要再睡上一两日,她还不知道你醒了……”
桃灼的话没有说完,桃夭夭已经飞快地穿上鞋子跑了出去,桃灼也站起身来,从床边衣架上取了一件外衫追了出去。
玉笙居的主房内,门窗紧闭,屋内还燃着炭火,桃夭夭刚一进去就感到一股暖流迎面扑来。
她推门的动静有些大,脚步也有些慌乱,却依旧没有惊醒床上静静躺着的沈卿尘。
桃夭夭进来的时候,桃桓正坐在床边杌凳上打盹,是桃夭夭推门的声音惊醒了他,他站起身来迎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红着鼻子的桃夭夭。
“孩子,你醒了?”看到桃夭夭安然无恙地站着,桃桓脸上是难掩的惊喜,“天气这么冷,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
“爹爹,我不冷。”桃夭夭的鼻音有些重,她遥遥看了一眼沈卿尘的侧颜,美丽中带着憔悴,即便是睡着,也是眉心微蹙。
桃夭夭双目含泪地走到了床边,轻轻地在床边跪了下来,哽咽地叫了一声:“娘……”
“孩子,你不用难过,这是你母亲早就做好的决定,她选择这么做,既是帮你,也是在帮她自己。”桃桓轻轻拍了拍桃夭夭的肩膀安慰道。
桃夭夭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心疼娘……”
“心疼她,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她担心……来,先起来吧。”
桃桓弯下腰去将桃夭夭扶了起来,“知道你遇袭的事情之后,你母亲她心急如焚,若不是白芨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打昏,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是因为你遇袭这件事,她才会等不及你醒就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