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世子来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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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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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药啊,就路边药铺里买的啊!”陶夭夭笑得天真无邪,“桃大人,您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弱女子出门在外的,谁也不能保证摊上个什么事儿,所以我就早早买了蒙汗药防身,这应该没有触犯律法吧?”

    “当然。”

    陶夭夭笑,桃灼也笑,笑得比陶夭夭更加灿烂。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入袖,从袖子里又摸出了另外一个瓷瓶来放到桌上。

    “在下还想请姑娘再认一认这瓶药,这软筋散,不会也是姑娘从路边药铺买的吧?”

    看到第二瓶药,陶夭夭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看桃大人仪表堂堂,没想到竟然对姑娘家的私物如此感兴趣。”

    这软筋散是轩哥哥特制的,是她陶青爹爹传下来的方子,寻常的药铺当然是买不到的。

    “姑娘息怒,在下并无恶意,不过是想问一问这瓶药的来历。”桃灼正色道。

    “这是我哥给我防身的东西。”陶夭夭没好气地说道。

    “敢问令兄和玉剑山庄有何关系?”桃灼又问。

    “玉剑山庄?”陶夭夭微愣,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瓶子。

    这药是轩哥哥配的,而配方却是他陶青爹爹传下来的,祖父曾经让她拿着信物去玉剑山庄,难道他们陶家和玉剑山庄真的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陶夭夭警惕地看了桃灼一眼:“桃大人又和玉剑山庄有何关系?”

    若是关系匪浅,说不定还能帮到她。

    桃灼笑了笑:“玉剑山庄的沈庄主,是在下的舅父。”

    “亲的?”陶夭夭心头一阵激动,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净顾着打探薛府的消息了,竟然忘了顺着玉剑山庄这根藤,摸一摸定远侯府这只瓜了。

    “当然。”桃灼笑道。

    “那你……”陶夭夭张口就要问那枚血玉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那你能不能帮我引见引见玉剑山庄的人?”

    “姑娘不认识玉剑山庄的人?”桃灼皱了皱眉头,那这药……

    “我应该认识玉剑山庄的什么人吗?”陶夭夭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桃灼轻咳了一声,又问:“不知姑娘找玉剑山庄的人有何事?有什么话可方便在下转达的吗?”

    陶夭夭颓废地挠挠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就话长了……大概一个多月之前,我曾受人所托,去求见沈庄主,却被告知他已闭关,少庄主不巧又下了山,所以就一直没见上。”

    桃灼若有所思:“姑娘是受何人所托?求见沈庄主有何事?”

    “这……”陶夭夭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不该对桃灼说出实情。

    桃灼这个人吧,看起来似乎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姑娘也知道沈庄主闭关了,沈少庄主又……行踪不定,若是姑娘不肯说出实情,在下就算有心要帮,怕是也无能为力。”

    看到陶夭夭犹犹豫豫,桃灼便添了一把火。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陶夭夭下定了决心,“其实我找沈庄主,是有事要求他。”

    桃灼挑了挑眉梢,示意她说下去。

    陶夭夭点点头,“我找沈庄主,其实是去认亲的。”

    “认亲?”桃灼懵了,“认何亲?你?跟沈家?”

    陶夭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要认何亲,我甚至不知道我跟沈家是不是有关系,祖父临死之前让我拿着信物去找沈庄主,说沈庄主见了信物就会明了。”

    “信物呢?”桃灼又问。

    陶夭夭黑着脸摇摇头:“丢了。”

    “丢了?”桃灼也黑了黑脸,“姑娘莫不是在拿在下寻开心吧,无凭无据,你让在下如何帮你。”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凭证的,只不过凭证丢了而已。”

    陶夭夭有些理亏,“桃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只需帮我引见沈庄主,实在不行,沈少庄主也行!我见了他们,自会证明。”

    “姑娘要如何证明?或者说,姑娘的凭证丢在了何处?”桃灼已经站起了身,这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跟玉剑山庄的关系,那他这一趟也算是白来了。

    “丢在了……”看到桃灼要走,陶夭夭慌忙也跟着站了起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住了口。

    桃灼曾经帮她办过身份文书,是知道她路引上的地址的,她路引上的身份是广阳郡丹阳城,但若是她说信物丢在了葡萄镇,不知道桃灼会不会信。

    “桃大人,我真的没有说谎,我祖父将那个信物给我之时,恰逢我家里遭了大难,信物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我又跟兄长失散,所以才一直迟迟不敢贸然寻去玉剑山庄。”

    提到葡萄镇的过去,陶夭夭双目中染了几分水汽,也带上了几分鼻音。

    桃灼看了一眼陶夭夭悬在半空中那只依旧青肿的脚,没来由地心中一软,他叹了一口气:

    “姑娘你先坐下,这样吧,你将你说的那个信物描述给我,还有你家的确切地址,我回去之后往玉剑山庄去一封信,看沈庄主的意思再说吧。”

    看着桃灼眼底的真诚,陶夭夭扶着桌子又重新坐下,心里头打起了鼓。

    听祖父的意思,玉剑山庄似乎有可能会帮自己的,而这个桃灼跟玉剑山庄的关系这么近,应该不至于会害自己的吧。

    “好,我告诉你。”她心一横,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的那枚信物,是一块血玉,后面刻着‘玉剑’二字。”

    “你说什么?”桃灼猛地站起了身,神色里带了几分急切与期盼。

    他的目光盯紧了陶夭夭的脸,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

    “姑娘,你说的那枚血玉,丢在了何处?”桃灼的声音有些发颤,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起了拳头。

    “姑娘既然选择相信我,我希望姑娘能实话实说。”

    “是在……葡萄镇。”陶夭夭的声音细弱蚊蝇,说了“葡萄镇”之后,她慌忙又抬头辩解:“

    桃大人,我路引上的地址,其实是假的,我们家惹了仇家,祖父怕我和兄长被人追杀,所以才托人改了地址,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小在西北边关的葡萄镇长大,那里的人我都认识,桃大人若是不信……”

    “我信!”桃灼忽然开口打断了陶夭夭的话,他从桌子的那一侧走到了陶夭夭面前,声音有些发颤,炽热的眼神将陶夭夭看得有些不自在。

    “桃大人,你怎么了?”陶夭夭伸手在桃灼面前挥了挥。

    桃灼居高临下的俯视让她有了些压迫感,她便又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虽然依旧不能跟桃灼平视,但至少比坐在那里多了几分底气。

    桃灼定定地看着陶夭夭,从弯弯的眉毛到圆圆的眼睛,再从微翘的鼻子到小巧任性的嘴巴,看着看着,他的喉咙里便带了些酸涩。

    是她!

    一定是她!

    怪不得从他第一眼在永安巷见到她的时候就有了一种莫名地熟识,原来他的第一感觉没有错,原来他这么些年要找的人早就已经出现了,若是母亲知道,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桃大人,您没事儿吧?”陶夭夭再次在桃灼眼前挥了挥手。

    这个桃灼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陶夭夭伸手在自己脸上擦了擦,自己应该不至于丑到能将桃灼这样的人吓哭吧?

    “姑娘,你……你身上……”看到陶夭夭眼底的小心,桃灼张了张口,喉咙有些沙哑,带了些顿顿的心疼。

    “我身上怎么了?”陶夭夭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桃灼没有继续追问,“姑娘身上有伤,赶紧上床上歇着吧,我一会再过来看姑娘。”

    说完这些,桃灼几乎是逃也似地出了门。

    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眼圈却微微红了。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长出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了船头处。

    看着隔壁跟着的那艘船,桃灼沉吟了片刻,然后脚尖轻点朝着那艘船飞了过去,在水面上几个起落之后,他稳稳地落在了后面的那艘船上。

    “桃……桃大人?”撑船的侍卫看到忽然出现的桃灼,被吓了一跳。

    “公主呢?在哪个房间?”桃灼的声音是少有的焦急。

    那侍卫伸手指了指船舱:“直走尽头,最大的那一间……”

    话音未落,桃灼已经不见了踪影。

    房间内,顾紫璃刚换了一身衣服,正坐在桌边仔细擦拭她手中的一把短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房门被人一把从外面推了开来。

    顾紫璃冷了脸,倏地站了起来直奔外间:“放肆!谁让你进来的!”

    “对不起公主,臣有急事!”桃灼原本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又后腿了一步。

    看到眼前之人是桃灼,顾紫璃愣了愣,俏脸稍稍缓和了些:“表兄来都来了,就进来吧。”

    “谢公主!”桃灼道谢之后进了屋,伸手关上了房门。

    “这是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了?竟然能让表兄着急成这个样子。”顾紫璃难得地调侃起来,她将桃灼请到桌边坐下,抬手倒了一杯水。

    “多谢!”桃灼接过水放在了桌上,压低了声音开口:“公主,臣有事要问您。”

    “这里没有外人,表兄为何还是如此客气?有什么话表兄问就是了,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顾紫璃笑道,桃灼越是郑重,她便越是奇怪。

    “好!”桃灼点点头,“紫璃,我问你,你在替那个姑娘换衣服的时候,可曾注意过她的后肩?”

    顿了顿他又纠正:“应该是右后肩!”

    “右后肩?”顾紫璃疑惑地看了桃灼一眼,仔细想了想之后,她说:“她的后背被磨破了,渗了些血,给她敷药的时候,我似乎是注意到的……

    她的后肩处,似乎有一个胎记,但是是左边还是右边我倒不太记得了,表兄问这个做什么?”

    “是什么样的胎记?”桃灼站起了身,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泛着些清白,生怕从顾紫璃口中听不到他想要的消息。

    看到桃灼的样子,顾紫璃心头的疑惑更重了,她想了想开口:“类似于一朵桃花,淡红色的桃花胎记。”

    “桃花胎记……真的是桃花胎记……”

    桃灼浑身的力气仿佛忽然被抽尽了一般,他扶着桌子跌坐在椅子上,眼中隐隐有水光闪烁,眼神却是带着笑的。

    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大,逐渐蔓延到嘴角,最后,笑出了声。

    “表兄,你没事吧?”顾紫璃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桃灼。

    在她的心中,这个表兄一直是那种沉着稳重的男子,城府极深,会对着所有的人笑,却很少有发自内心的笑,因为她知道,表兄心底一直深埋着一处伤……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笑得如此开心。

    她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桃灼的心情平复下来。

    许久之后,桃灼的笑声终于停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郑重地对着顾紫璃作了一个揖:“多谢公主告知,那位姑娘的事,还请公主暂为保密,等到时机一到,桃灼自会挑明。”

    “我可以不说,但却不敢保证母亲不去调查,还有,表兄你今日的表现太反常了。”顾紫璃点头答应了。

    从桃灼给自己行那一礼的时候顾紫璃就知道,今日她怕是从这个表兄口中问不出什么了。

    桃灼告辞出了船舱,又同来的时候一样,飞身上了那艘大船。

    这一次,他去了洛云锡房间,寒暄了两声之后便告了辞,这一次,他手上多了那两个用衣裳做成的布口袋。

    站在陶夭夭的房间外,他在过道里来来回回徘徊了好几遍,直到巡视的侍卫走过,他才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啊?”陶夭夭的声音隔着木头门板从里面传来。

    “是我,桃灼。”桃灼的眼底带笑,声音里也是带笑的。

    “请进。”里面的声音近了一些,桃灼推门进去,就见陶夭夭已经单脚跳着掀开了里间的帘子。

    看到桃灼进来,陶夭夭咧嘴笑了笑:“桃大人,您怎么……又来了?”

    桃灼的耳朵很自觉地过滤掉陶夭夭口中的那个“又”字,看到陶夭夭只穿了一只鞋子的脚,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姑娘,你怎么不穿鞋啊?水上风大,你又是刚染了风寒,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额……桃大人,这房里燃着炭火呢,不冷。”陶夭夭干笑了两声,对于桃灼莫名其妙的关心有些茫然。

    “不冷也不能光着脚!”桃灼板起了脸。

    对上陶夭夭愈加疑惑地眼神,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姑娘的脚太过纤细,一看就不是男子脚,若是不穿鞋,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的!”

    “原来是这样,多谢桃大人提醒。”陶夭夭点点头,她倒是忘了这茬事儿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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