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可以写下心目中最想要的女儿样子,我都能演的……爸爸,你不要有别的女儿好不好?不然我会很伤心的哦。”
小鲤儿不仅仅对顾青雾有占有欲,对贺睢沉也有,只是平时表现的不够明显而已。
贺睢沉看到这几段字,温柔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温声安抚说:“爸爸没有想别的女儿……小鲤儿只会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宝贝。”
小鲤儿心情很轻易被哄好,抿了抿嘴巴笑。
过了会,去主动亲贺睢沉的手掌心,软声软气的说:“爸爸是我的保护神……”
她的童年,注定是比顾青雾要无忧无虑且幸福的。
在成长方面,不用遭受家族的白眼跟歧视,也不用时不时被奶奶惩罚去跪祠堂,更不用被一些小伙伴排挤孤立。
因为她有贺睢沉这个保护神父亲,小小的世界都是充满善意和美好的。
小鲤儿的性格被教养的很好,偶尔调皮捣蛋些,都是在长辈们能忍受的范围之内,她能静的下心,即便是跟在贺睢沉的身边,也很快适应那种小淑女的生活模式。
读书写字方面难不倒她,只是这小财迷的性格,是贺睢沉纠正了许久,都改不过来的。
小鲤儿喜欢赚钱,在剧组贩卖完顾青雾的签名照,有一段时间还打起了贺云渐的注意,毕竟爸爸的签名照是不能买的,就没办法赚别人的钱了……
不过她可以去赚大伯的钱,有了这个想法,小鲤儿当天就付出行动。
她只要见到贺云渐的话,张嘴巴就甜甜的喊:“亲大伯。”
完了,还要给贺云渐端茶倒水,喝她一口茶,小鲤儿就会很淑女的站在旁边,暗暗的提示:“亲大伯,茶水费一块钱哦。”
贺云渐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茶杯略停下,眼底浮现出讶异的情绪,倒不是出不起这一块钱,是觉得亲弟弟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点小家子气?
茶水费才值一块钱?
这杯子里的茶叶,都价值不少。
奈何小鲤儿暂时还分不清一块钱和十块钱的区别,可能是更多,而她又不是个贪心的小鬼,所以只收取一块钱,还很快乐。
一个个硬币都是被她藏起来的,贺睢沉也找不到。
但是谢阑深家的儿子能找到,再有一次贺睢沉邀请圈中几个好友来家里谈生意,刚好这天,谢阑深将他最小的儿子谢枕给带来了。
谁不知谢枕逢人就自称是谢阑深最宠爱的儿子,加上狗都嫌的性子,一般很少有人去搭理这个小少爷。他自持身份,也懒得跟那些俗人混为一谈。
所以谢枕十分寂寞的待在庭院里玩,起先看他,是坐在秋千上晃呀晃的,还从小裤兜里掏出镜子,显得格外爱惜这张神似父亲的脸蛋,时不时做个古怪的表情。
而小鲤儿则是忙着赚钱,给茶室里的叔叔伯伯们端茶倒水,在矜持地将茶水费要到手。
给钱这事上,小鲤儿很满意谢伯伯那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子汉,别家的叔叔都给她一个硬币,谢伯伯就给了她百元大钞!
小鲤儿赚到钱,就不打扰爸爸谈生意了,临走前,小手拽了拽贺睢沉的西装衣角,自以为很小声说:“爸爸加油,把这些人的钱都骗来!”
在场的这些刚付了茶水费的人:“……”
**
小鲤儿捂着口袋的硬币溜了,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偷偷的跑到了庭院里,刚踏进门槛,一阵风吹来,使得她将漂亮的眼睛眯起了些,紧接着,就目睹到秋千的那棵树下有个小身影在刨土。
不少泥土被刨出来,旁边还有个特别眼熟的小木盒,沾着许些泥。
下一秒。
另一个小木盒也被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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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小金库)
在寂静的庭院里; 忽然地响起一阵孩子的哭声,从远望去,只见两个小孩在吵架; 大点的那个; 衣服上都是些泥巴,手里还抱着个木盒。小一点儿的那个正是小鲤儿; 扶着秋千; 用白嫩嫩的小手发着抖指向他,哭到气音都出来了。
这一声声哭的,把茶室里的大人们都吸引了过来。
小鲤儿看到撑腰的来了; 就不跟谢枕继续吵架,迈着小步伐朝爸爸扑过去; 没忍住呜咽出声,豆大的珍珠泪就跟断了线般砸落下来:“呜呜呜爸爸……”
话音还没落地,小鲤儿发现小手揪着的西装裤颜色不对。
爸爸今天穿的是浅白色,她手指头揪着的是黑色,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 发现是谢伯伯。
小鲤儿怔然的看着人半会,才反应过来扑错人了,爸爸站在旁边。
谢阑深白得了这一声爸爸; 眼底笑意明亮;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碰了下她哭红的脸蛋:“怎么了?跟伯伯说。”
平时宝贝的脸蛋被碰; 这下,小鲤儿哭的更惨了,珍珠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伸手朝贺睢沉要抱:“爸爸抱……”
小鲤儿不会那么爱哭的,除非是真惹急她了。
贺睢沉将女儿抱进怀里; 轻轻的拍,先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温柔安抚着:“别怕,爸爸在这。”
小鲤儿肩膀都在颤,鼻尖和眼皮泛红,哭唧唧的告状:“谢跑跑说他在挖宝藏,挖到都是他的私有财产……他把我的小金库都挖走啦。”
在场的众人听见,视线都望向了不远处的谢枕,以及沾了泥巴的小木盒。
谢枕很明显是心虚的,在感受到来自父亲眼神的压迫,微微缩了下脖子:“我跟妹妹开玩笑的。”
谢阑深音调沉:“过来。”
谢枕跟小蜗牛似的移过去,还不忘提醒:“爸爸,我是你最宠爱的儿子噢。”
谢阑深没有在外头对儿子使用家法教育,语调听上去平稳冷静,先让他将木盒擦干净,然后还给小鲤儿。
谢枕乖乖照做,内心很是心惊胆战,因为以他对自己亲爹的了解,这种情况叫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他还给小鲤儿后,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还想拿纸巾给她抹眼泪。
结果却被小鲤儿用手给挡开了,一边哭一边给自己擦,不用别人献殷勤帮忙:“原谅你啦。”
小姑娘气的急,也消的快。
抱着自己的小金库就跟爸爸回房间了,也不管谢枕会被家长怎么教训一顿。
…
因为小金库暴露,小鲤儿主动的把这些辛苦钱,都上缴给了贺睢沉,没给自己半毛钱。
贺睢沉看到被子里洒满了银色的硬币,沉默许久过后,问她:“你攒这么多钱做什么?”
小鲤儿洗完脸,没有泪痕,还是干干净净的很漂亮,跪在靠枕上,用白嫩的小手将一部分的硬币划出来些:“这是我攒的嫁妆啦。”
然后,又划出一部分硬币,告诉爸爸:“这是给妈妈的生活费,这样妈妈就不用辛苦的在外面拍戏赚钱养家了。”
贺睢沉视线低垂,落在还剩两三个硬币上,又问:“这些呢?”
小鲤儿说:“爸爸的零花钱呀。”
贺睢沉有被孝顺到:“……”
小鲤儿清空了自己金库后,将小木盒搁在顾青雾的化妆台上,心想着重头再来,只是秋千树下的地方已经不适合让她藏钱了。
这让她苦恼上了,连晚饭都吃不香,小眉头皱着。
远在国外的顾青雾在得知女儿哭过后,还专门空出时间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小鲤儿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躺在被窝里,跟妈妈倾诉了许久委屈。
“我真的有生气哦……谢跑跑太过分啦,不过他也被自己爸爸凶了,妈妈,我现在不生气了。”
顾青雾在视频里亲了女儿一下,浅笑着说:“妈妈过些天回来给你带礼物。”
“谢谢妈妈。”
小鲤儿也隔着手机屏幕亲她,语气撒娇:“……不打扰妈妈工作啦,记得每天要想我1000次哦。”
等挂断电话。
房门被敲响,见贺睢沉迈着长腿走进来,手中拿了个雕花红木的精致盒子。
小鲤儿脑袋探出来,一头乌黑的头发散着,看着他:“爸爸,这是什么呀?”
贺睢沉将旁边夜灯打开,暖橘色的灯光照明着昏暗的夜色,将红木盒子递到小鲤儿的面前,长指解开锁,下一秒,里面不少精致的铜钱让小鲤儿惊讶的睁圆了眼睛:“哇。”
“这个是你小观音姐姐送给你,替她的弟弟赔礼道歉。”
贺睢沉将红木盒子放在女儿的怀里,里面的古董铜币有二十几个,十分的精致,很适合拿来把玩。小鲤儿很开心收下,乌黑的眼角眯起弯弯的笑:“爸爸,我要谢谢小观音姐姐。”
贺睢沉摸了摸她的脑袋,又见小鲤儿问:“谢跑跑回家没事儿吧?”
她小小年纪却很会察言观色,觉得谢伯伯的脾气是不如爸爸好的,一看就是会打熊孩子的。
贺睢沉笑:“没事,你姜奈伯母在家,谢跑跑不会挨揍。”
谢阑深也只敢在姜奈不在家时,才会面无表情的收拾无法无天的儿子。
而姜奈在家,顶多就是把儿子关禁闭,罚他写个检讨书,问题不大。
小鲤儿向来是个贴心的小姑娘,扑在贺睢沉的怀里,小声的说:“爸爸,小观音姐姐已经替谢跑跑赔礼啦,我不生气了哦……你能不能给谢伯伯打个电话,让他不敢在家里打小孩呢。”
“谢跑跑……也不是故意惹我哭的,是我自己要哭的。”
贺睢沉低头,凝视着小鲤儿那张神似顾青雾的脸蛋,低沉的语调逐渐柔和:“爸爸知道。”
小鲤儿性格大部分都像顾青雾,懂事乖巧的让人心软,特别是骨子里渴望着父母的爱这点,也跟顾青雾是一样的,只是小鲤儿表现的会更加明显些,会把爱挂在嘴边。
除了亲生父母外,小鲤儿也喜欢外婆和沈外公,不知是随了顾青雾的性子还是怎样,她对顾文翰就挺无感的。
后来有一段时间,顾文翰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鲤儿喜欢收藏古董铜币。
他也托人找关系收集了不少古董铜币,想给自己亲外孙女献殷勤,谁知送到贺家都没一日,就让贺睢沉的秘书给退回来了。
理由很简单,说这样会让孩子玩物丧志。
顾文翰看着被退回的古董铜币,这张老脸险些挂不住……
殷勤没献对,顾文翰突发奇想了另一个主意,花巨资盘下了泗城的某块地皮,专门来修建游乐园,名字就叫小鲤儿游乐园。
他还没动工,就被顾青雾亲自打来的一通电话给熄灭了热情。
顾青雾让他把游乐园的名字改了,别用她女儿的。
顾文翰此时还能弱弱反驳一句:“这是我给外孙女三年后的生日礼物。”
顾青雾在电话里冷笑:“呵。”
“顾错错,我发现你结婚后的性格越来越像你妈了……啊?你在私下会不会家暴你老公啊?!”
顾青雾没搭理顾文翰这种无能的狂怒,回头就给他预订好了一位心理医生,去看看病。
这个做法,很快就得到了傅菀菀的赞同,得知顾文翰有好日子不过,要去骚扰居住在泗城的顾青雾和贺睢沉一家时,傅菀菀也打了通电话过去警告。
前脚被女儿警告完,后脚又被前妻冷言冷语的警告了一回。
顾文翰险些没有捂着心脏进医院,而不管他如何闹腾,都闹不到小鲤儿的面前去。
在老宅的小鲤儿最近正忙着把那盒古董铜币藏起来,一天没有选好地方,那红木盒子就摆在顾青雾的化妆台上,她知道,妈妈的化妆台也有很多值钱的东西。
所以摆在这里,是没有人敢来偷走的……
而不知道哪一天开始,贺睢沉发现顾青雾梳妆台的红木盒子不见了。
要知道平时小鲤儿宝贝的很,就差没有点三炷香了,睡觉之前必须看一眼不说,还要拿手帕将那二十几个古董铜币都擦拭一遍,在把木盒上不存在的灰尘也擦下。
如今不见任何踪迹,贺睢沉在夜晚给小鲤儿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试探的问了句。
小鲤儿脸蛋儿贴着柔软浅黄色的枕头,细翘的眼睫都快闭上了,半梦半醒的回答:“……被我藏起来了呀。”
贺睢沉要是再往下问,就问不出这个小财迷什么了。
小鲤儿藏好古董铜币,又开始计划着她的赚钱事业,这次,她把目标放在了周亭流身上,原因很简单,周亭流是从事律师行业的,话讲多了,就难免会口渴。
小鲤儿翻箱倒柜的将贺睢沉收藏的茶叶都拿了一些出来,在被爸爸带出去谈生意的时候,她就会抱着小行李箱往茶水间跑,动作很熟练的泡一大壶的茶水,然后挨个去敲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门,很热情的问:“需要喝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