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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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迷-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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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顾青雾眼睛放光,用崇拜的语气说:“哥哥,你懂的好多啊!”

    而这一身香火气的神仙哥哥都会回眸望着她:

    “我只是比你早些时间知道,你现在也知道了。”

    有他在,顾青雾不再像个散养的野孩子整日不爱读书学习,只知道惹祸了。她学会静心,待在南鸣寺后院里练习毛笔字,硬是将自己一手/狗爬字,变成了工整漂亮的行楷字。

    很多时候顾青雾都会对着佛祖偷偷幻想,如果这辈子都不被顾家接回去,留在这里,跟山上的神仙哥哥隐居一辈子也挺好的。

    许是她求的太多,佛祖是会惩罚贪心的小孩。

    在夏日炎炎的一天傍晚时分,顾青雾还在趴在凉席上,出神地望着神仙哥哥坐在蒲团之上看书,半天了,就没见他动的,雅后背挺得很直,腰真好。

    院外,不知是从山下哪里来了几个陌生脸庞的人,被和尚引进来的。

    他们衣着讲究,谈吐不凡,低唤神仙哥哥为二公子。

    从那日起,顾青雾就隔三差五的看到这几人出现,每次来拜访,都是满脸沮丧的走,最后来了一位中年儒雅的男人。

    庭院池塘的菡萏都开花了,神仙哥哥在出太阳时将经书都搬出来晒太阳,樟木香混合着花香,淡淡弥漫在他秀长如玉的指间,而顾青雾捧着一碗云吞面,坐在台阶上慢悠悠看着。

    那个中年儒雅的男人也极有耐心,在旁候着,直到神仙哥哥洗净手,意示他开口。

    不知怎么的,顾青雾心里很慌,连云吞面也不吃了,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院内的动静。

    天快黑的时候,那人才走,迈出台阶时,眼神略在她这边停留了三秒。

    顾青雾懵懂茫然,很快看到神仙哥哥朝她招手,于是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着过去。

    “云吞面一口都没动,不饿?”他今晚嗓音格外温柔。

    顾青雾摇晃脑袋,盘腿坐下:“忘吃了。”

    他笑,院子内的焚香味重,熏得她也有些脑热,眼神乱瞄,看到了蒲团上有个精致的雕刻锦盒,里面放置着一把玉石的牌。

    “哥,那个叔叔找你做什么?”

    “给我送东西。”他长指将玉石牌拿起,缓缓递过来给她,在烛光下晶莹剔透,上面刻着贺字,是顾青雾见过最美的玉器了。

    “你喜欢吗?”

    “唔,喜欢……哥哥是收下了吗?”

    他又笑:“你想我收下吗?”

    顾青雾轻歪脑袋想了很久,孩子气的眨眨眼:“不收下的话,这个玉牌该怎么处理?”

    “明日会有人取走。”

    “唔,那还是收下吧,这上山下山的,那些叔叔年纪大了……哥,你体谅一下人家。”

    顾青雾的小心思都藏在了眼睛里,从明天起,实在不想在看见外人来寺庙了,只是想法太单纯天真,以为玉牌留下,就能清净了。

    他看着她单手托腮偷笑,像个瓷娃娃般惹人可爱,略停顿片刻说:“明日……”

    顾青雾循着声抬起头,眼珠子黑得灵动。

    在静等不到下文,茫然地叫了声:“哥哥?”

    他坐在蒲团上,被蜡烛的暖黄光晕模糊出半张脸的轮廓,因为侧对着,又是白衣白裤,在焚香絮绕间,衬得一身明净,在光影交错里对她低声说:“有点想吃云吞面了。”

    云吞面啊。

    顾青雾下意识怔了几秒,张开红唇想说什么,又一时忘了。

    眼前的画面瞬间跟昏暗的夜色融为一体,再次醒来时,发现有股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脚踝处,几秒之内,柔软扫过雪白肌肤,勾起特殊的感受。

    顾青雾保持蜷缩的睡姿睁开眼,看到不知何时回来的贺睢沉站在床边,心无旁骛的亲吻了一下她露在被子外的脚踝。

    在这么深的夜里,人都是感情动物。

    她还没完全从梦境里脱离出来,顷刻间,将记忆中七年前的神仙哥哥,跟现在这个俊美成熟的男人丝丝相扣地重叠在一起。

    顾青雾心底蔓延着蚀骨的思念,在他要转身时,过分干净的指尖揪着了衣角,启唇的声音很轻:“哥。”

    贺睢沉被她拉上床,落地窗外还在落着雪,室内却暖和一片,身影被灯光摇晃在了落地玻璃上,他长指隔着睡袍的面料摸索着她。

    在重逢以来,性,这件事上,他是从不遮遮掩掩。

    “两个月没见你了……今晚是来给我惊喜么?”

    顾青雾任由睡袍柔软的布料沿着脚踝滑落,指尖碰到他衬衫面料,有点冰凉,是在外面淋过雪的缘故,她仰头,红唇在男人完美的下颚呼吸,轻而带了点潮意。

    直到感觉有重量压在了胸廓,犯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抓住他修长冷白的手腕,红唇发出哭泣一样的气音:“哥。”

    又是一声哥。

    叫得贺睢沉这刻……没有削肉剔骨,都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第 24 章(无可救药)

    夜间十一点; 顾青雾裹着深灰色被子,身子蜷在床脚处,主卧内依旧亮着暖黄的灯; 她低声催促着贺睢沉去把落地窗那边的窗帘拉上; 这男人跟没听见似的,坐在床沿; 长指将衬衫的纽扣严丝合缝地系回去。

    半响后; 他转过身; 伸出修长的手要去拽她被子; 惊得顾青雾没忍住用脚去踹; 反被他手掌心握住; 热热的; 包裹着她:“躲什么?”

    “你不要这样。”

    “不叫哥了?”

    顾青雾抿了下唇; 睁着乌黑水润的眼睛看他; 无形中透出控诉的意味:“刚才……那下子真的有点痛。”

    贺睢沉缓慢俯身靠近,想哄着她掀开被子看看; 嗓音格外温和:“怪我下手不知轻重了,我看看淤青了没有?”

    她那肌肤跟细瓷似的易碎; 怕是早就淤青了。

    这会儿裹着被子不让看,白皙手指紧紧揪着; 心底的情绪起起伏伏,即使没有发生关系,两人身体上却做过了亲密的事; 对他,难免就产生某种不知名的依赖感。

    等顾青雾反应过来时; 已经无法在抽丝剥茧般离开他了,只能彻底沦陷下去。

    贺睢沉哄了好久; 才哄得她掀开被子,那袒露的肌肤重新浮现在眼前,左侧的,几根手指印,如白雪被烙上了朱砂红,颜色触目惊心。

    方才兴致来的时候,手掌滚烫捏下去,都是软的。

    顾青雾见男人眸色极深,赶紧背过身,把漂亮的蝴蝶骨留给他。

    下一秒。

    贺睢沉在静默中,从后面抱住她,眼神始终是盯着那处,喉咙溢出低哑的嗓音:“我去给你买药酒,原谅我这一次,嗯?”

    顾青雾怕他大半夜的大动干戈跑到医院去,连忙抓住他,咬了下唇说:“不痛了,这里别人也看不见……过几天淤青就没了。”

    贺睢沉用薄唇贴着她发红的耳朵,低笑两声:“我能看见。”

    “你还说!”

    “不说了,让我抱你一会。”

    两个月未见,都靠手机联系着,要不是她执意坚持不公开,贺睢沉都想在横店附近买下一套公寓,即便每天都要耗费个两三小时在路上奔波,也是值得。

    如今抱到人,他沿着她耳朵往脸颊亲去,嗓音混合着很热的呼吸声:“今晚怎么没有拍戏了?”

    “参加酒会,顺路过来关爱一下你这个孤寡男人啊。”

    顾青雾脑袋枕在他手臂上,眼睫轻眨,会发光,又说:“贺睢沉,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我来别墅的时候,碰见了当年最后一个来南鸣寺找你的那个中年男人,也想起了些事。”她说话时,手指也没闲着,去把他系好的衬衫又解开,从上到下的,看到那紧绷结实的腹肌。

    手心贴上去,沿着线条直达了胸膛的心脏位置,红唇问他:“那个刻着贺字的玉牌,是不是你家的传家宝?只有家主才能要的。”

    贺睢沉与她对视,没开口否认。

    顾青雾猜到个七八,声音变得很轻:“也就是说,你问我要不要收下玉牌,是让我替你选……要不要回去接管家族。”

    当年她才十七岁,对贺家几位长辈屡次上山来找贺睢沉的行为,还懵懂无知。

    后来长大了,每回深夜想起时细枝末节的时候,才回味过来,当年这些人是在请贺睢沉回去继承贺家,成为新一任的家主。

    而她,当初在阴差阳错之下,把贺睢沉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和尚,亲手推入了尘世里。

    ……

    顾青雾有点恍然,甚至是产生了某种大胆的错觉,旁人羡慕不已贺睢沉能掌管整个贺氏家族命脉,可能对他而言,还不如待在南鸣寺里悠闲避世。

    过去许久,她抿了抿干燥的唇,执着地看着男人眉骨:“你走后,有没有想过我?”

    贺睢沉没说话,那时贺家发生太多事,确实是亲自顾不上她了。

    顾青雾胸口有些难受,好在能自我调节,故作无所谓的笑:“你走后一个月,顾家就派人来接我了,说起来你功劳还不小……平时教我那些读书写字画画没白教,回家后,奶奶都说我,不像以前,除了脸就一无是处了。”

    贺睢沉没打断她,顺势配合往下问:“她这样说你,你没闹?”

    “闹了,下场是被罚跪祠堂,然后我晚上把祠堂烧少了一半,险些被逐出族谱。”

    顾青雾为此也付出惨痛代价,被送到外地上学,除了每月固定的生活费外,享受不到一丝顾家名媛该有的待遇,也导致她在那个家没有名字,旁人提一句:都是老四家的不孝女。

    倘若有人好奇往深点问,顶多就是被敷衍一句:那个傅菀菀生的,生了又不教养,平时没个规矩。

    是啊。

    送到祖籍延陵去都没把她棱角磨光,平时端庄不过三秒,就会暴露原形。

    她这样的,在顾家长辈眼里就等于是无可救药的。

    许是夜深人静,很容易感染人的情绪,在贺睢沉薄唇来亲她唇角时,顾青雾也没躲,与他专心吻了会,用笑来掩饰自己,说:“你知道……我十四岁那年,为什么会被送到延陵吗?”

    贺睢沉长指碰到她的眼睫毛,又去碰鼻尖,缓缓低声道:“跟你亲生父亲有关?”

    能把她城市被送到地方偏僻的延陵来,即便是辈分高的长辈做主,也需要她亲生父亲同意才能。贺睢沉身为贺家的掌权者,其中的道理心知肚明。

    顾青雾点点头,又脸颊贴着他手掌心,柔软的像个小动物,偏偏红唇说出的话,又是离经叛道的很:“是有关……我那位父亲当初心心念念追求着一位世家名媛,对方是被家里宠惯的,在听说他有过一段婚姻和女儿后就闹个不停,而他呢,竟然哄骗说女儿早死了,我是他大哥养在四房的私生女。”

    没得到过父爱也算了,最后连正经身份都不配拥有?

    顾青雾那能忍的下这口气,在某次放学时,偷偷的跑去找那个世家名媛,当众说她长的没有傅菀菀貌美,学历也没傅菀菀高,论人品的话,就更不用拿来相提并论了。

    傅菀菀至少没干出改嫁给沈煜,就要求把沈星渡塞回娘胎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因为这一闹,父亲跟世家名媛的婚事也黄了。

    顾青雾在没有被家法伺候之前,由奶奶做主,连夜送到了延陵去面壁思过。

    说到这,她都跟说别人家的故事般,没有在贺睢沉面前表露出一丝情绪,眼眸平平静静看他:“我那位父亲年轻时是靠一副好皮囊和追了傅菀菀五年,才把人追到的,最后呢,生下我就相看两厌了。”

    “你会不会?”

    “也有全天下男人的通病,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我跟了你,你就腻了,想换个新鲜的。”

    顾青雾一字字说的很清晰,微颤的尾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和忐忑。

    贺睢沉手掌捧着她的脸,眼神极为认真,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她,薄唇缓慢说:“你害怕的,在我身上都不会发生,青雾……我这辈子只为你破戒。”

    顾青雾眼尾微微发热,轻笑问:“你要是没遇见过我呢?”

    贺睢沉没有停顿半秒,吐字清清淡淡,却让人有种他是认真的:“那就当一辈子清心寡欲的和尚,等下辈子遇见了破戒。”

    有时候男人的甜言蜜语,真是能哄女人开心。

    顾青雾此刻不想较真这话的可信度,她看了近在咫尺的男人半响,主动去吻他,唇舌很软,轻轻滑到他薄唇间,很快又躲开了。

    两人气息相贴,分享着彼此的温度。

    直到顾青雾感觉心脏加速不止,才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说:“去洗澡吧。”

    贺睢沉低眸深深地望着她脸蛋,压抑着翻滚的情绪,半响后,嗓音暗哑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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