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掌力!”天山童姥一惊,想要去救已然来不及了。
砰只见那白虹掌力打在鲁达身上,瞬间将他打翻在地,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李秋水!”天山童姥怒道:“你不要将事情做绝,别忘师弟也在国师府。”
李秋水冷冷地道:“我将事情做绝又如何?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这些阴符军全部杀掉。”
李秋水当即便要动手,而丁春秋见状也喊道:“诸位,消灭阴符军正在此时,杀!”
“我看谁敢动手。”天山童姥厉喝道。
“别管她,杀。”李秋水清声说道。
就在这剑拔弩张时刻,突然一股狂风吹起,而且是向着李秋水等人的方向吹去。
下一刻丁春秋只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随后手中的苏星河便消失了。
等到狂风散去,众人站定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年轻人扶着苏星河,身形挺拔地站在那里。
而在年轻人的身后,还有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人,以及一位容貌惊世的少女。
年轻道人抬起手指,在苏星河眉间一点,一道寒光瞬间飞起。
这道符光正是天山童姥的生死符,随后年轻道人轻轻吹了口气,那生死符瞬间消散一空。
李秋水与天山童姥瞳孔一缩,尤其是天山童姥,生死符可是她的独门秘籍,竟然被眼前这个道士轻易取出销毁?
李秋水更为惊愕,这个年轻道人他并未见过,但一出手却神不知鬼不觉,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着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段正淳!”段延庆看着段正淳叫道。
“段延庆!”段正淳也冷冷地看着段延庆。
而一旁的一些江湖人士却道:“阿朱!是国师府的玉檀护法阿朱。”
“国师府?那这道士”
“段王爷,你怎么和国师府的人混在一起了?”
“段王爷”
就连甘宝宝也莫名其妙地看着段正淳,而段正淳却苦笑一声,转头朝张道灵道:“国师,能不能放过那个女人。”
“不能。”张道灵摇头笑道。
“国师!”
“他就是国师玉极真人!”
“这么说,段王爷也被他抓了?”
张道灵伸手一摆,阿朱扶着苏星河退了回去,同时命人将鲁达扶坐起来疗伤。
前方只剩下张道灵与天山童姥两人,只见天山童姥好奇地看着张道灵,而张道灵也看着她。
“小丫头,看贫道做什么?”张道灵笑着问道。
天山童姥嗤笑一声:“叫谁小丫头,我的年纪你得叫我一声姥姥。”
张道灵笑了笑,然后伸手朝天山童姥的头顶拍去。
天山童姥心头一阵冷笑,浑身内力运转开来,只要张道灵的手敢落下,绝对能被自己内力震得粉碎。
但张道灵的手就这样落了下去,还在天山童姥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就跟哄小孩子一样。
而天山童姥一身内力,却在张道灵的手掌下乖巧无比,无法有丝毫的反抗。
天山童姥心中骇然,“不,你这内力,你这内力你根本不是年轻人。”
“笑话。”张道灵笑道:“贫道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年了。”
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刻,张道灵转身看着眼前这些江湖人士,淡淡地问道:“你们不是要讨伐贫道吗?现在贫道出现了,你们一起上吧。”
第四十一章 陛下驾崩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反倒是李秋水有些不信邪,看着张道灵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一百五十年的功力有多厉害。”
说罢,李秋水身形一动,丁春秋、段延庆只觉得眼前一闪,李秋水就已出现在张道灵的眼前。
寒袖拂穴、白虹掌力带着澎湃磅礴的内力朝着张道灵倾泻而出,强大的气劲甚至将周围所有人都逼退了三步。
只有两个人未曾退步,那就是张道灵和天山童姥。
但就算是天山童姥,也是运转功力才能稳住身形,而张道灵风轻云淡,身上道袍作响,他本人却纹丝不动。
咚李秋水的白虹掌力和寒袖拂穴打在张道灵身上,只见一道灵光泛起。
其后李秋水一绝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从张道灵身上涌出,紧接着李秋水面色一白,口中一口鲜血喷吐出来。
张道灵身上的法力将李秋水狠狠震飞,但在她飞出去的那一刻,张道灵伸手将她抓住,然后一股法力涌入李秋水体内,将她浑身经脉穴道全部封住,然后挥手丢给了身后的阴符军。
那些阴符军连忙将李秋水接住,然后拿出镣铐锁链,将李秋水的双手双脚全部锁住,非常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在天山童姥等人看来,张道灵只用了不到二十息时间,就将李秋水完全制住,而她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这份实力足以令所有人胆寒,只见外围的那些江湖人士已经在转身准备逃跑。
可张道灵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只见他飞身而起,运转法力伸手朝下方一拍。
一股浩然巨力如泰山压顶,轰然落下,两千名江湖人士惨叫一声,随后被这一掌镇压在地,浑身筋骨酥麻,连动手指这种事,都无法办到。
段延庆与丁春秋实力较强,抗住了这一掌,但二人也是双腿跪地,浑身无力,满脸恍惚。
张道灵伸手一指,“抓起来。”
当即便有两名阴符军上前,将二人用铁索锁住。
天山童姥来到李秋水面前,得意洋洋地揭开了她的面纱,露出了那张被自己划破的脸。
“丑八怪,你输了。”天山童姥得意地说道。
啪
突然,一根手指点在天山童姥背上,天山童姥只觉浑身一软,当即瘫倒在地。
随后她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经脉也全被封住了。
“国师!我可没有对你不敬。”天山童姥眼珠一转,连忙开口说道。
张道灵挥了挥手,几个阴符军上前,将天山童姥铐锁起来,道:“无所谓,你也不是我的人,我要把你们带回去,看看无崖子怎么处置你们。”
“无崖子?”天山童姥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早就想见他了。”
“只是”天山童姥道:“能不能不戴这东西?”
张道灵看着她,想了想,道:“好,看在你刚才有救阴符军的份上,给她取了吧。”
“多谢国师。”天山童姥笑嘻嘻地道:“以后我愿意跟在国师身边,日日夜夜伺候您。”
“不了不了。”张道灵连忙摆手道:“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
然后张道灵来到李秋水面前,看着她的脸,摇头叹息道:“就算被划伤毁了容,也难掩绝代风采,可惜了,这么好的美人儿,怎么就这么不自爱呢。”
李秋水此刻虽然被封住了经脉,但仍然一脸傲气。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说。”李秋水淡淡地道:“我只想问无崖子一声,他最喜欢谁。”
张道灵摆了摆手,道:“你今年八十多岁了吧?还想不通吗?”
“想不通。”李秋水道:“有些事,一辈子也想不通。”
张道灵点了点头,然后对周围的阴符军道:“受伤的马上疗伤,战死的兄弟先收敛尸体,然后送回国师府,统一发放抚恤。这些江湖人士,有内力的带走,没有内力的送到陈州官府,由官府处置。”
“遵命!”
汴京城,皇宫。
太后向氏守在皇帝寝宫外面,满脸的焦急与担忧。
“参汤到了。”一个太监领着一群小黄门,端着参汤走了过来。
向氏立即道:“快给陛下送去。”
太监连忙亲自端着参汤进入寝宫内,不多时,又一名小黄门进来拜道:“启禀太后,诸位大臣到了。”
向氏连忙道:“快,快请。”
很快,大宋朝官职最高的几位大臣来到了寝宫前殿面见,向太后来到前殿,见到几位大臣便道:“陛下今日又吐血不止。”
大臣们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御医怎么说?”
向太后擦了擦眼泪,道:“御医说”但她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反而问道:“诸位卿家都是我大宋重臣,万一陛下宾天,将由谁来继承大位?”
这时一名大臣说道:“申王司空赵佖,乃陛下同胞弟,自古以来兄终弟及,可以继承大位。”
向太后闻言,摇了摇头,道:“申王眼盲,岂能继位?”
众位大臣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行,的确,申王是个瞎子,瞎子怎么能做皇帝呢?
这时向太后说道:“端王赵佶,俨雅恭敬,可以继大位。”
大臣章惇却说道:“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
向太后瞥了章惇一眼,然后说道:“那就再议一议。”
随后,众臣开始商议,但是商议来商议去,向太后在曾布、蔡卞、许将等执政的官员的支持下,定下了万一赵煦有事,就由端王继位的大事。
此时曾布又说道:“陛下正年富力强,为何会突然病重?”
向太后目光一凝,看向了曾布。
曾布说道:“臣以为,定是国师他们给陛下的药丸”
向太后目中精光一闪,“哀家早劝过皇帝,莫要听信江湖术士之言。”
这时蔡卞等大臣也说道:“定是那妖道在丹丸中加了毒药,欲害陛下。”
曾布道:“太后,臣以为,应当尽快诛除妖道,取缔国师府。”
章惇连忙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必须先调驻扎在城外的大军进京,然后才可动手。”
向太后点头道:“章卿家说的对,立刻调大军进京,但不要动手,听宫内的命令。”
“是。”掌管军队的太尉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突听后面寝宫发出一声悲呼,随后噩耗传来:“陛下驾崩了。”
向太后立刻转身,快步朝寝宫走去。
而大臣当即跪了下来,朝着寝宫方向叩拜了下去。
赵煦脸色苍白如纸地躺在榻上,嘴角还残留着鲜血,身体枯瘦如柴。
御医看着快步走来的向太后,悲声道:“回太后,陛下精血亏损已至极限,药石已然不起作用”言外之意,就是皇帝房事过度,了。
“胡说。”向太后怒斥一声,“分明是妖道丹丸有毒,害死了皇帝。”然后扑到赵煦身边,悲声痛哭起来。
御医脸色一怔,随后反应了过来。
皇帝如果是房事过度而死,说出去多不好听,而国师府下毒害死皇帝,一能为皇帝正名,二能借此机会除掉国师府。
御医低下头去,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第四十二章 谁在造反
就在张道灵等人距离汴京还有不到二十里路程的时候,前方一路烟尘扬起,随后两骑阴符军疾驰而来。
张道灵抬手止住前行的队伍,长长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丁春秋与段延庆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了前方,在他们面前,是李秋水和天山童姥。
在他们身后,是数百名被甄选出来的已经练出内力的武林人士。
至于其他的武林人士,早已被送到陈州府看押起来。
两骑阴符军来到张道灵面前停下,然后翻身下马禀报道:“启禀国师,无崖子先生命我等送来密信,无崖子先生还说,事情紧急,请国师速做决断。”
说罢,左边的阴符军将怀中密信取出,递交给了张道灵。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目光一凝,这是听到无崖子这个名字的反应。
张道灵接过密信,化去蜡封,然后取出密信看了起来。
密信中的内容很简要,皇帝赵煦于昨日黄昏驾崩,但太后和大臣秘不发丧,并且密诏端王赵佶入宫。
而且城外的军队也开进城内,禁军已经封锁了汴京四门。
端王赵佶,张道灵知道此人,在原本的历史上,他会在赵煦死后正常登基,然后做二十几年的皇帝,最后被金兵打包带到北方去。
那就是靖康耻,端王赵佶,也就是以后的宋徽宗。
张道灵手指捏着密信,指尖法力一转,一股火焰腾起,顿时将密信烧毁。
“将阴符军的旗帜、牌令全部下了,然后前往汴京,不进城直接往西山道院去。”张道灵说道。
“遵命。”伤势已经被张道灵治好的鲁达领命,随后所有阴符军都将身上的代表阴符军的牌令、还有旗帜全部收了起来。
虽然身穿盔甲,但一眼看去,就和大宋寻常的军队没什么两样。
张道灵一行人继续前行,当来到汴京城外,便走小道前往西山道院。
可是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烟尘漫天,脚步声如同闷雷一般。
张道灵勒马看去,只见右侧旷野之中,竟然有近万名大宋禁军在行军,目的也是西山道院。
张道灵朝一名阴符军使了个眼色,道:“你出去问问。”
“是。”这名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