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如今看来,这又是扯淡话,如果仅仅是为了相认,随便在哪留个疤也就是了,又何必留下这等伤害?
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切掉脚趾,任那鲜血横流,在放在木板上抛入长江,不是谋杀又是什么?自始至终,其实书中早已暗示清楚了,殷小姐根本就是要置唐玄奘于死地啊。
看来,历史其实并没有改变多少,只可惜自己一早没有想到此点,才会失了防范。不过,依稀记得,那殷小姐应该还会留下一份说明唐玄奘身份的血书的,不过看她恨之入骨的样子,怕是不可能了,应该多少还是出现了一些偏差吧。
想及此处,他心念一动,便将那小小的脚趾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收好。
无支祁奇道:“云翔,我记得你从来不曾吃人,却捡这脚趾做什么?更何况了,刚出生的娃儿,脚趾上又没有多少肉,又何须如此珍而重之?”
他又哪里知道,这脚趾虽小,却是地地道道的唐僧肉啊,以后还不知有多少妖怪会为了这一小块肉拼死拼活呢。当然,云翔此举的目的也并非是为这点唐僧肉,而是另有他用,便随口答道:“日后我自有妙用,给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
无支祁撇了撇嘴,便不再说话了,不过此次金蝉子果真被送到了江中,他已是对云翔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不会再有丝毫的怀疑。
第二十八节 守株待兔
那婴孩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自然仍是哭闹不止,云翔便连忙出手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势,凑上前正合计着怎么止住这孩子的哭声,却见那孩子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哭声自行止住了,方才让他松了口气。
一旁的无支祁也觉得有趣,上前逗弄了婴孩的小脸蛋一番,笑道:“云翔,如今金蝉子到手了,咱们将他带去哪里?”
云翔略一沉吟,摇头道:“咱们怕是没法将他带在身边,需得找个人家将他藏起来才行。”
无支祁奇道:“这是为何?”
云翔指着那婴孩无奈道:“孩子如此幼小,张嘴就要吃奶,伸腿就要拉尿,全都要人照料,你我又哪有这等耐性?若是跟着咱们,怕是非把他养死不可。所以,还是找户人家寄养吧。”
无支祁恍然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云翔,那等这小子长大些,咱们又将如何处置他?是送去东天或者西天换来些宝贝,还是将他吃了增长功力?”
云翔皱了皱眉,沉吟道:“这个倒不必急着决定,据我所知,这小家伙日后很可能会引来三界间的一场大乱,只是如今看来,这场大乱的契机尚且不明,不妨且先让我观察一番,若是此事真要发生,咱们便在这场剧变中占得先手了。”
说到这,他见无支祁又露出了一脸迷茫之色,只得摇头叹道:“反正我还留着他有大用,具体的用处,到时便知道了。”
无支祁只得道:“那你说,咱么现在将他送去何处寄养为好?”
云翔道:“若我所料不错,一两天之内,东天与西天便能到孩子被投入了江中的消息,到时定会沿江寻找”
说到这,他不由得想起,若是按照原本的记载,应该是唐玄奘顺流而下,被金山寺的法明和尚所收养才对,不过现在他当然无需依此行事一则是避免被找到,二则也是刻意想试探一下历史可以容许的改变程度。
于是他便道:“带着这小家伙行动不便若是惹来旁人注意反倒弄巧成拙,所幸离此五百里便是庐江城城中人口众多,我打算将他送去城中找户人家寄养人那些和尚将江渎翻个遍定然也找不到那里去。”
无支祁点头道:“如此也好,那你便先带着他过去,我带着水寨兄弟们再留上两日。”
云翔奇道:“你要留下?这是为何?”
无支祁笑道:“当年在河西村中,老子被那些秃驴百般欺辱如今他们既然要来江中找人我也自然要有所回报才行,若是不然,他们岂不是以为我这水猿大圣真是纸糊的不成?”
云翔立时明白过来,无支祁一旦入水,修为增长十倍有余寻常神佛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此番他却是想借着这机会为自己出上一口恶气。
按理说来,此举不免会惹来两方的疑心让他们怀疑金蝉子落入了自己手中,可是他转念一想到时为了寻人他们定然会询问江渎龙王到时仍能够得到情报,倒不如放任无支祁大闹一番,也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想通了此点,他便问道:“到时来人只怕不会少,你可有把握对付得了?”
无支祁大笑道:“若是在水中还收拾不了他们,老子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你且放心便是,即便当真寡不敌众,我也有十成把握逃掉,反正总要给那些秃驴一个难忘的教训才行。”
云翔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便先往庐江城送人,你且小心行事,三日之后,我在庐江城外的巢湖中等你,你若不来,我自会回来找你。”
说完,他抱起了一旁的唐玄奘,御风便朝着庐江城的方向飞射而去。
无支祁眼看他远去,方才返身回了江渎龙宫,招齐了一众水寨兄弟,便准备与那些佛门之人大干一场,借以重振双叉水寨的声威。
且说那殷小姐追杀无果,只得悻悻地返回了府中,所幸扮做了知府的刘洪外出公干未归,她才稍微松了口气。她生产不久,气血不足,只觉精神困顿,便自行洗漱安歇了,一觉下来,却不知做了多少噩梦。
凌晨时分,刘洪方才返回,一眼便看出殷小姐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瘪了下去,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摇醒了她,问道:“娇儿,你腹中的孩儿呢?”原来,在殷小姐的百般欺瞒之下,自始至终,他仍以为那是他自己的种。
殷小姐早已有所准备,闻言哭诉道:“洪哥,孩子没了,今日好容易生产出来,却是个死胎,我已让人丢入江中了。”
刘洪惊道:“竟有此事?为何不早早派人来告知于我?”
殷小姐垂泪道:“我已伤心欲死,却不愿你也承受这等惨事,是以不曾让人去传信。”
刘洪本想再责怪,却见殷小姐哭得如此凄凉,顿时心中不忍,只得劝慰了几句便作罢了。
次日一早,他尚未起床,便有下人来报,门外有四个僧人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禀告。
刘洪曾手刃陈光蕊,也是心中有鬼,便也不敢大意,慌忙穿好了衣服起身相迎。
那四个僧人一看就气质不凡,正是智慧胜佛、望海菩萨、黄眉菩萨与灵吉菩萨四人所扮,一见面就合十行礼道:“贫僧等见过知府大人,大人喜得贵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刘洪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不悦道:“各位大师,今日一早上门,莫非是来挖苦本府的吗?”
四人一愣,忙问道:“知府大人,此话何意?”
刘洪黑着脸道:“我那孩儿一出生便已夭折,何喜之有啊?来人,把这四个坑蒙拐骗的和尚给我轰出去。”
四人更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纷纷道:“那陈祎分明阳寿未尽,又怎会身死?”
“陈祎?”刘洪奇道:“我那孩儿尚未起名便已身死,又哪来的这等名号?更何况,就算有名字,也应当叫刘祎才对,你们”说到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顿时脸色大变,改口道:“你们当真是一派胡言,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四人心中狐疑,却也不便再多问,只得告辞离开。
方一出门,心思最细的望海菩萨便忍不住皱眉道:“世人皆知这知府陈光蕊,却又怎的自称姓刘?而且,那陈光蕊明明是个文弱书生,怎的看起来却像个练武之人,身上还隐隐有些杀气?”
智慧胜佛顿时目露惊疑之色,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黄眉、灵吉二人正侧耳倾听,忙一拉望海道:“回头再说。”说完,便连忙带着望海菩萨匆匆离去了。
黄眉菩萨与灵吉菩萨对视了一眼,也齐声道:“这陈光蕊有问题,走,快去查证此事。”
第二十九节 报复
查证一个区区凡人的身份,无论对东天还是西天都不算什么难事,不过个把时辰之后,四人便两两再次返回了刘洪府中,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却少了许多顾忌,施展法术来到了后寨,直接出现在了刘洪的面前。
当刘洪夫妇得知二人最大的秘密已然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磕头求饶,只求四位神佛饶过了他们。
人心鬼蜮,虽然也是佛法应当度化的,但此时的四位神佛显然没心思管这等闲事,便只是逼问金蝉子的下落。
到了这时候,殷小姐也不敢再隐瞒,在刘洪惊愕的眼神中,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四人听得金蝉子落入了江渎之中,便不敢再多犹豫,纷纷朝着城外的江水赶去,沿江向下寻找。
却说那灵吉菩萨正与黄眉菩萨分头寻找,忽然见得江水中央有一块破木板正在随波逐流,他想起了殷小姐说过的话,便连忙飞身而下,想要一探究竟。
不料,方才到那木板上方,尚不及他查看清楚,只见水中忽然飞起了一道巨浪,卷住了他的腰际,根本不等他运功抵挡,便被拉入了水流之中。
身为一介东天神佛,他的水下功夫却也不差,慌忙间便念起了避水诀,将周遭的水流尽数排开三尺之外,再定睛看向周围,便见无数人影已然围了上来,正是无支祁带领的那一众水妖。
他心中一惊,忙道:“无施主?你为何会在此处?”
无支祁哈哈一笑?道:“灵吉秃驴,当真是太巧了?老子闲来无事?带着兄弟们来江渎水府探亲,怎的你却也追着来了?”
灵吉菩萨面色一僵?忙道:“原来如此,贫僧与施主当真是缘分不浅?只不过?贫僧尚有要事在身,却是无暇与施主叙旧,就此别过了。”说着,他身形一闪?便朝着水面上掠去。
“给我留下!”灵吉菩萨只觉得心中一寒?便见一个巨大的漩涡如同水龙般卷了过来,便是以他只能,竟然一时间也无法逃开,顿时被卷得倒飞而回。
他回头看去,只见无支祁狞笑道:“前些日子在河西村?多蒙你东天关照,老子可不是健忘之人?今日也定要好好关照你一番。”说话间,只见他铁棍舞动之下?水中凭空凝结成了一道巨大的蓝色棍影,向着他当头砸了过来。
灵吉菩萨眼看这招来势猛烈?不敢有丝毫怠慢?慌忙驱动法宝无相法珠?便向着那棍影袭去。只可惜,那法珠在水下速度大减,无支祁却是凶猛远胜陆地,此消彼长之下,居然根本抵挡不住,眼看那法珠便被水系法力所困,慢慢地失去了力道,他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当此危难之时,只见水中又冲下来一道人影,却是那黄眉菩萨察觉到情况不对,下水来救人了。
无支祁见状,却是不惊反喜,大笑道:“好得很,两个一起来,正好给老子省点时间。小的们,且看清楚你家大王如何为大伙出气。”
说着,只见他铁棍一挺,竟是以一敌二,而黄眉菩萨那不破金铙在水中的威力也是大打折扣,后天人种袋更是无法使用,几招下来,居然还是无支祁占了上风,眼看这东天的两位大菩萨便要陷落与江渎之中。
却说东天两位菩萨入水,一早也落入了智慧胜佛和望海菩萨的眼中,二人在江面上等待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他们上来,眼见水流翻腾不止,智慧胜佛顿时狐疑道:“莫非是这水下有什么妖孽作祟,居然连这两人也不是对手?”
望海菩萨却沉吟道:“据我所知,这江渎历来有江渎龙王管辖,应该不会有什么太过厉害的妖孽才对,这二人落水,莫非与金蝉子有关?”
智慧胜佛顿时脸色一变,忙道:“走,下去看看。”说着,二人便也朝着水中落去。
看清了水中的乃是无支祁和一众水妖,智慧胜佛与望海菩萨也齐齐露出了惊愕之色,忍不住出声喝道:“无支祁,你为何会在此地?莫非金蝉子又落入了你的手中?”
无支祁此时正杀得过瘾,顿时大笑道:“金蝉子老子不知道,不过你们既然也下来了,就不用想着回去了。”说话间,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已用这无尽江水凝成了百丈法身,铁棍一翻,连两位西天的神佛也卷入了战圈之中,竟是打算来个以一敌四。
黄眉菩萨二人见西天之人也被卷了进来,心中略感宽慰,只是眼下情势危急,便出声提醒道:“诸位小心,这妖孽在水下着实厉害,需得你我合作方能应敌。”
智慧胜佛心中暗悔自己多事,却也只得应了声是,四人联手对敌,方才勉强敌住了无支祁一人,使得战局陷入了僵持之中。
不过,如今身在水下,四位神佛的法力消耗远超地面之上,而无支祁却是水猿之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