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空间法术,总有薄弱之处,而那地方定然与别处大为不同,弟子便猜测,那里正是这空间的薄弱之处。”
望海沉吟道:“你可是进过那洞穴了?”
金池禅师摇了摇头,略带苦涩地道:“那倒是没有,弟子如今这身体乃是千年陨铁所造,遇水便沉,根本难以移动分毫,那洞穴位于大海之底,弟子怕是终难找到了。”
望海疑惑道:“既然不曾进去,你却又是如何得知的?”
金池禅师道:“菩萨有所不知,这空间的那些妖兽,原本乃是上洞八仙中铁拐李所养的酒魂,前些日子不知那云翔用了什么法子,才将他们化成了那些上古妖兽。
那些酒魂懵懵懂懂,嗜酒如命,当年为了在这空间中寻找美酒,几乎找遍了空间的每一处角落,那洞穴之事,弟子也是从他们偶然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而且,据说那进入洞穴深处的酒魂已经不见了踪影,云翔为此还大发雷霆,让其余酒魂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望海听到这里,已是双眼一亮,道:“如此说来,那洞穴中定然有些不凡之处,倒是可以前去一探。”
金池禅师道:“正是如此,只是弟子恳请菩萨,去时能将弟子一并带上,若能一举逃离,便是天大之喜。”
望海沉吟道:“也罢,既然你如今乃是法宝之身,便不如跟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你可愿意?”
金池禅师忙道:“弟子心甘情愿。”
望海点了点头,猛然飞身而起,一指点在了菩萨像的眉心之处,便见那偌大的塑像猛然缩小了下来,最终变成了个巴掌大的佛像,被望海收入了袖中。
接着,她身形一闪,便落入了海水之中,只激起了一片小小的涟漪。
望海菩萨久居南海,水系法术最是精熟,即便是无法使用琉璃瓶,在水底的移动速度却也不慢,不过两三个时辰,便果然寻到了那处神秘的洞穴,洞外激流涌动,洞中却是没有一滴水流,着实是蹊跷得紧。
她打量了半晌,终于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反正云翔不肯伤她,最坏的情况也只是被抓回来而已,倒也算不得什么损失。
想及此处,她身形一闪,便朝着洞穴的深处钻了进去。
那洞说来也奇怪,洞口原本足有数丈方圆,越往里去却是越狭窄,直至后来,却仅能容一人通过,也亏得望海本就身形清瘦,又精通变化之术,穿过自然不成问题。
不知深入了多久,她终于来到了那洞穴的最深处,看着眼前那一个七彩色的孔洞,心中却是已然紧张了起来。
她也已然确信,眼前的孔洞,正是这空间的薄弱之处无疑,只要能穿过这个孔洞,便可以逃离这主宰空间。
眼下无需多犹豫,她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一时间,眼前尽是七彩光芒闪烁着,而这些光芒中却像是有着无尽的力道,都在抗拒着她的进入。不过,以她堂堂大菩萨的修为,破开这些力道倒也并非难事,仍是朝着光芒的尽头飞射而去。
终于,一面无形的墙壁挡在了面前,即便是并不精通空间法术,她也心知肚明,这一层墙壁就是最后的阻碍,冲破了就是海阔天空。
她用尽全身功力,朝着那墙壁撞了过去,终于将那墙壁撞开了些许缝隙,此时也顾不得再用法术变化身形了,她只能拼命地朝着这缝隙之外挤去。
依稀间,似乎又有一处狭窄的洞口挡在了头顶,只是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便被她用力顶了开来。终于,七彩光华散去,眼前豁然开朗,正是那片被烧毁的树林,却不见了云翔几人的身影,入目所及,尽是一片废墟。
她不由得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果然是福大命大,居然就这么逃了出来,待得回去重新祭炼了清净琉璃瓶,再从东天请来帮手对付云翔几人不迟。
想到这里,她正要飞身而起,逃回普陀山,却猛然听得远处有人高歌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歌声倒是悠扬无比,只是落在她的耳中,却是心中一寒,因为,这声音正是云翔无疑。
接着,她只觉得前额一紧,头疼欲裂,简直是痛彻神魂,惨呼一声,便瘫倒在了地上。
疼痛中,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头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因为,此时就在她的头上,赫然正戴着一个金属箍儿,而这箍儿的样式,也是她熟悉无比的,居然正式当初戴到了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
她忽然想起,刚才最后冲开的那一处狭窄的洞口,似乎显得太过松动了些,被她稍一用力就完全顶开来,难道说,就在那里,放置的其实就是这紧箍咒?
只是,紧箍咒明明在孙悟空的头上,却是如何取下来的?而这歌曲这歌曲,又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望海,不但头疼无比,而且心中也是成了一片乱麻。
第一百六十三节 收服
就在望海头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之时,方才听得那歌声戛然而止,四道人影飘身而来,正是云翔、乌九霄、无支祁、红孩儿四人无疑。
云翔看着狼狈不堪的望海,故作惊讶地道:“云某自认歌喉即便算不得美妙,应该也不至于如此难听吧?居然听得菩萨如此痛苦,着实是让云某倍感难堪啊。”
一旁的红孩儿却道:“何止是不难听,这歌曲简直是好听极了,比我那玉面姨娘唱的歌还要好听,沧海咦,沧海什么来着?”
无支祁却笑道:“云翔,曲子的确是好曲子,你快给大伙都教教,咱们兄弟合作一曲,岂不美哉?”
云翔大手一摆,道:“没问题,我这便给你们教,我这曲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易学好记,便是三岁孩童也能轻易学会,不像佛门经那般绕口。到时我将这词曲传遍天下,保证坊市间人人传唱,大家到哪都能听到。”
若是人人都能唱这曲子,岂非自己要受制与世间任何人?望海听到这里,终于再也无法忍耐,连忙惊叫道:“万万不可,云翔,你若敢如此,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云翔无奈一摊手,道:“菩萨,你我非亲非故,此事却由不得你做主了。不过你也不必心急,之前请你投效于我,不知考虑得如何了?”
望海此时早已想明白,今日云翔这一切举动,都是为了让自己戴上紧箍咒,从而逼迫她就范,自是心中愤恨不已,便愤然道:“云翔,我早该想到,你一直都在算计于我。”
云翔点头道:“不错,怪只怪你迟迟不肯归顺,我也只能再算计你一次了,你觉得滋味如何?”
望海冷哼一声,猛然心念一转,便从袖中甩出了一尊小小的菩萨像,正是那金池禅师,怒道:“金池,原来你竟然勾结这妖孽害我。”
金池禅师一惊,连忙开口解释道:“菩萨冤枉啊,此事与弟子无关,弟子只有一片诚心,并不知是圈套啊。”
云翔笑道:“此事的确与他无关,你这弟子只是脑子不灵光罢了,倒还真没什么害你之意。一年前他无意间听到了酒魂所说之事,便照实禀告于你,却并不知晓,寻常酒魂又哪里会说话?既然反常说出了话,又怎可轻易相信?”
“一年前?”望海一脸不可置信地道:“你一年前便想暗害于我,开始布置这般圈套?”
云翔摇头道:“望海,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给你设下的圈套远不止这一个,即便你不中计,尚有其他圈套等着你。唯一不同的,只是你的结局罢了。你应该庆幸,自己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圈套。”
望海听得这话,顿时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她忽然问道:“你为何非要收服于我,而非取我性命?”
云翔淡淡地道:“因为我去了一趟紫竹林,知道了你的本事,也了解了抛开背后一切势力的你,觉得你是个有价值的人,才决定留下你的性命。当然,最重要的是,无论海棠还是敖婕,心中对你都存着一分敬意,让我知道,真正的你,也许并不是我平日里所见到的。”
望海听得这话,脸色更是阴晴不定,再次低头沉默了许久,道:“可否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云翔嘴角微微一扬,见一旁的乌九霄、无支祁、红孩儿也同样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便道:“你们听,如今这三界之中,有玉帝说话的声音,有三清圣人说话的声音,有本去佛祖说话的声音,也有东来佛祖说话的声音,个个嗓门都是不小,却唯独少了凡人与妖族说话的声音,却不知这是为什么?”
望海微微一愕,道:“莫非你的一切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人、妖这些凡间生灵争得一席之地?”
云翔摇头道:“不,我是想说,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些嗓门大的人实在太多了些吗?留着他们,除了整日吵吵闹闹,争个没完,到底有何价值?”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大惊失色,望海失声惊呼道:“莫非你是想将这满天神佛”说到这里,她却是不敢说接下来的话了,因为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云翔笑道:“莫非你们觉得是我异想天开?”
乌九霄却是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大笑着一拍云翔的肩膀,道:“好,这才是我乌九霄的兄弟,这等有趣之事,又怎能少得了乌某这一份?”
无支祁则是接道:“云翔,难怪我家主上要我事事听命与你,果然还是你胆大包天。反正今日之后,无某这条命就是你的,随你差遣便是。”
就连红孩儿也道:“师叔这般想法,虽然与我父亲有些相似,但听起来好像厉害了许多,反正我日后跟着师傅修炼真正的火焰之道,师傅说什么,我这个做徒弟的自然不敢违逆。”
云翔心中一暖,微微一点头,又转头看向望海,却听得她道:“云翔,我要提醒你,我也是满天神佛之一。”
云翔道:“不错,但你到底算是哪一方的神佛,怕是没人能算清楚吧?所以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加入我。”
望海皱眉道:“我这般身份,你肯信我?”
云翔断然摇头道:“当然不信,所以你头上才戴了紧箍咒。”
望海听得这话,呆立了半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无奈摇了摇头。
云翔微微一笑,伸手道:“拿来吧。”
望海奇道:“什么?”
云翔不说话,望海却已是恍然大悟,沉吟道:“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翔摇头道:“绝对没有。”
望海无奈,只得手腕一翻,清净琉璃瓶便出现在了掌中,正要递上,却忽然又缩了回来,道:“你先告诉我,紧箍咒原本在孙悟空的头上,又为何会落在你的手中?又为何会是会是那般古怪的咒语?”
云翔笑道:“你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你头上的这个才是真正的紧箍咒,那你不妨猜猜,孙悟空当日戴的到底是什么?既然这宝贝落到我的手里,我自然有办法重新炼制,如今这箍儿早已与本去佛祖再无干系,那原本拗口无比咒语,自然要改成顺口些的了。”
望海咬牙恨声道:“算你狠!”说完,便将清净琉璃瓶狠狠地砸了过去,被云翔顺手接住,交给了一旁翘首以盼的无支祁。
然而,就在此时,却无人知晓,就在十余里外的一处小溪旁,玄奘师徒正坐在一棵树下休息,而孙悟空却是侧着耳朵,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口中喃喃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第一百六十四节 玉帝的心病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最近觉得很头疼,因为三界中又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雷部十八位神将神秘失踪,而且极有可能已经被人所害,此时早已传遍了整个天庭,惹得众天官议论不休。
要知道,雷部乃是天庭主管刑罚之事的衙门,本就权力不小,成立之初原有神将三十六位,后因事务太过繁杂,扩至七十二位。这些人每一位都是堂堂四品天官,若是放在其他衙门,也都是主政一方的人物,这一下子就折损了四分之一,想不造成轰动都不可能了。
出事的虽然只是雷部,耳光却结结实实地打了整个天庭,若是不给三界个交代,玉帝以后怕是就要威信尽失,再也无法统领三界了。
这位三界之主自然是龙颜大怒,得知此事之后,第一时间便传唤了主管雷部的九天应雷普化天尊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又命监察司与雷部合力彻查此事,揪出元凶,给天庭一个交代。
监察司的赤脚大仙与应雷天尊不敢大意,派遣大批人手好一番查证,结果却发现,这件事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复杂许多,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首先,这十八位雷将都是东华帝君的弟子,又是东华帝君亲自引荐入雷部的,而东华帝君又一直与东天不清不楚,换句话说,这十八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