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丝,便是那车迟王与众大臣的脸上都现出了不耐之色。
一旁的八戒此时出口讥讽道:“国王陛下,咱们可是等了快半个时辰了,我看你这三个国师分明不是求雨,而是在等雨。若是这等来的雨也能算作是道门法术,我看连三岁孩童都能当得道德真人了。”
国王一脸尴尬地看向三位国师,道:“三位国师,既然龙王身体不适,不如便让僧人试上一试?这么耽误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吧。”
虎力大仙无奈,只得道:“也罢,那便让和尚施法便是,且看他们能求来几滴雨水?”
玄奘早已得了悟空的叮嘱,此时也是欣然允诺,便走上前去,双手合十,低头诵念起了经。悟空靠上前去,铁棒不露痕迹地往他背上轻轻一搭,只见一道金光自玄奘的掌心溢出,直上云霄而去。
轰,大风忽然刮起,直吹得一众大臣脸上生疼,紧接着,便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中再次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不过多时,那雨水已是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了眼,再看四位国师,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狐疑之色。
毕竟,刚才虎力大仙亲口告诉大家,龙王身体不适,尚需时间准备,结果害得大家站在大太阳下面枯等了半个时辰。结果人家大唐僧人刚一念经,这雨就落下来了,若说全是巧合,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待得那大雨下了半个多时辰,雨水已是将殿前的台阶尽数打湿,玄奘再次走上前去,低头颂念起了经。随着又一道金光直透天际,转眼间便是云收雨霁,太阳再次高挂在了天空之上。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外乎如此。
这一下,便是连车迟王看向玄奘师徒的眼神都发生了些变化,毕竟,单是这一手本事,便足以配得神仙之名了。
玄奘此时也是扬眉吐气,道:“如今这比试的结果已是不言自明,不知陛下与三位国师以为如何?”
车迟王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却听得鹿力大仙抢着道:“陛下,那北海龙王原本身体不适,正在休养,恰好便在这和尚求雨之时恢复了过来,所以,这雨并非是和尚求来的,而是我师兄求来的,还请陛下明鉴。”
这等搪塞之言一出口,便是众大臣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豫之色,无奈那车迟王宠信三位国师已久,终究不肯驳了他们的颜面,便道:“既是如此,国师以为该如何是好?”
鹿力大仙道:“求雨一时,本就是先后有别,很难明辨清楚,也容易让别人钻了空子,贫道细细想来不如再和这和尚再比试些别的。”
车迟国王奇道:“那国师这次又想比试什么?”
鹿力大仙转头看去,目光扫过了玄奘师徒,最终却定定地落在了悟空的身上,冷笑道:“我听传闻佛门有天眼通之术,可以隔板视物,这倒是与我道家的通灵之术有些相似,贫道就打算与他们比试这隔空猜物之法,陛下意下如何?”
车迟王略一沉吟,道:“大唐僧人,你也听到了,之前比试求雨之时,你们确是有取巧之嫌,这次不如我们比试隔空猜物之法,你可敢比试?”
玄奘略一沉吟,道:“若是陛下有意,贫僧便与他再比过便是,只是此番胜负,三位国师切不可再抵赖才好。”
鹿力大仙神秘一笑,一声令下,宫殿之下便有几个道士抬来了一个大木箱,置于众人的眼前,高声道:“和尚,只要你能猜出这箱中之物,我便算你佛法通玄,定然不会抵赖。”
玄奘转头看了看悟空,微微一点头,道:“既然如此,还请各位稍后,贫僧这便施法探查箱中之物。”接着,随着他再次低头颂念经,身后的悟空、八戒、悟净几人也都各自施展开了神通,朝着那大木箱探了过去。
然而,片刻之后,三人却是齐齐脸色一变,疑惑不已。
第一百七十五节 守株待兔
眼前的这口大木箱,看似破破烂烂,毫无特别之处,然而,以悟空三兄弟的本事,神识根本无法探入半分,足以见得,其内里绝不似外表看上去那般简单。
沙僧率先开口道:“看这箱子的质地,应该不过是寻常的百年桃木所造,倒也算不得太过稀罕,只是上面似乎被人设下了什么封禁之法,神魂根本无法深入其中,却不知如何是好。”
八戒道:“据说道门最爱用桃木制作符咒,这箱子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说不定早已被人以符咒之法炼制过了,要想知道里面的东西,怕是只有先破除了符咒才行。可如今咱们正在比试隔空猜物,自然无法与其接触,要想破除符咒,却着实有些为难啊。”
悟空低头沉吟了半晌,冷笑道:“这点小手段,便想难住俺老孙,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你们二人且在此好好守护师傅,老孙去去就来。”
说话间,他暗中拔下了一根毫毛,功法催动之下,便化作了另一个他守在一旁,同时身形一缩,变成了一只小飞虫,朝着那木箱后方飞去。
这一番施为,速度却是快捷无比,即便是近在咫尺的沙僧与八戒,也只是察觉到他的身形略微晃动了一下而已,可事实上,站在一旁的却只是个毫无意识的傀儡,真正的悟空,其实早就飞到了箱子近前。
方一靠近那木箱,悟空便发觉那箱子上的气息又增强了不少,有一种无形的力道似是在推着他远离。不过,这点小事,自然难不过堂堂的妖族七大圣之一,只见他身形扭动了几下,便将那力道化解于无形,已然落在了木箱之上。
接着,他取出了随身的铁棒,将其变作了一根钢钉,对着那箱子用力一凿,便凿出了一个小指大小的缺口,然后闪身就钻了进去。
箱子之中,自然是漆黑一片,不过悟空耳力惊人,却早已发觉,其中隐隐有着极其悠长的气息之声,似乎是有什么人躲在里面一般。
原来那三位国师竟是在木箱中藏了一个大活人,倒也着实是有趣得紧啊。
悟空心中暗笑,正打算凝神一探这箱中人的身份,却猛然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孙悟空,你果然进来了,贫道等候你多时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低沉的钟鸣之声传来,悟空猝不及防,只觉得神魂一震,便坠落了下去,眼前一花,便落到了一个神秘的所在。
片刻之后,悟空勉强维持住了身形,运起目力打量周围,却发现身处一个圆筒般的空间,周围的墙壁像是金属所造,上面凹凸不平,隐隐呈现出些字符的样式,只是这字符极为古朴,根本无法识得,气息流转而过,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灵力。
悟空纵横三界多年,哪还不知自己是中了对方的陷阱,被收入了法宝之中,便连忙朝着上方飞射而去,然而,才刚刚飞出不远,便见得一道人影挡在了面前,正冷冷地打量着他。
悟空定睛看去,见那人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面皮白净,一身道袍,似是早有准备,便喝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在此等候俺老孙?”
只见对方冷笑一声,道:“我乃昆仑玉虚门下金钟真人是也,早料到你会进入箱中探查,便特意在此等候,正是要让你这妖猴有来无回。”
“昆仑玉虚门下?”悟空一愣,奇道:“你们昆仑玉虚门下也算是道家名门,居然与外面那几个妖怪国师沆瀣一气,莫非他们还真是道门之人不成?”
那金钟真人点头道:“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那三个国师本就是我门下弟子,奉命在此守护车迟国而已。我本无意与你们师徒为难,奈何你师徒实在不识好歹,竟敢当众打砸了我道门名观,惹得我师尊玉清圣人极为不快,便特地命我下山来好好教训你们一番。”
悟空目光一凝,冷声道:“原来你竟然是玉清真人的弟子,也难怪能够不声不响地将俺老孙骗进来了,不过,老孙连你师傅都不怕,你究竟有何本事,竟敢来教训老孙?”
金钟真人淡淡地道:“贫道早已听过你齐天大圣的名号,若是正面相斗,倒还真未必奈何得了你,不过,如今既然已经落到了我的至宝伏羲钟里,怕是再难翻出什么风浪了。”
“伏羲钟?”悟空神色一动,再次看向周围那古朴的圆柱形墙壁,道:“此宝就是三界灵宝榜中排名第十四位的音律至宝伏羲钟?传言此宝一直在三清之首元始天尊的手中,没想到竟然赐给了你,看来,你定然是他的得意弟子了吧。”
金钟真人得意一笑,道:“师尊待我自然不薄,今日既然派我前来收伏与你,我也自然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据说你这妖猴一身铜皮铁骨,兵刃难伤,那么,今日便来品鉴一下贫道的仙音断魂之法吧。”
说到这,只见他手腕一翻,掌中便多出了几十张符箓,随手撒出,便朝着周围那钟身之上飞射而去。
叮当的钟鸣之声不绝于耳,倒也着实悦耳,只是与此同时,钟身上那些神秘莫测的字符也一个个亮起了光华,无数音波气浪堪比刀兵利刃,便朝着中央的悟空席卷而来,当真是威势不凡。
悟空知道这音律伤人乃是直伤神魂,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闪动身形,四处躲避。
只可惜,随着那钟身上的字符亮起得越来越多,那些音波气浪也是飞快地弹射着,而且那回音每弹射一次,便要增强几分,也让人更加难以尽数躲开,即便是以悟空之能,却也只能勉强躲开其中的大半而已,免不了不轻不重地挨了好几下。
金钟真人十指如拨弦,仍是飞快地弹出符箓,不断地增强着音律攻势,脸上却已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道:“孙悟空,你虽然名震三界,可叹却终究是个粗人,丝毫不知音律之妙,今日这一战,怕是终究要败于我道门之下了。”
然而,反观此时的悟空,虽然躲避得异常狼狈,脸上却并无半点惊慌之色,反倒是流露出了一丝丝的兴奋,双眼不停扫过了周围那钟身,眼中竟然尽是贪婪之色,一双耳朵,却是飞快地颤动着。
第一百七十六节 伏羲钟
王宫之中,玄奘仍是低头颂念着经,只是任由他已然将大悲咒反复颂念了五六遍了,却始终得不到悟空的提示,心中也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偷眼看去,却见悟空呆若木鸡,并没有半点说话的意思,不由得暗叹一声,只得再次从头颂念起了大悲咒。
鹿力大仙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由得心中得意,开口嘲笑道:“和尚,你这经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我的耳朵都已听出茧子了,莫非还没猜出箱中的东西?”
玄奘听得这话,顿时心中一慌,颂念了一半的经便念不下去了,正想着如何应对,便听得身后的八戒反唇相讥道:“之前为了等你们求雨,大伙可是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如今我师傅念咒才不过念了一刻钟罢了,你怎的便要不停催促,打扰他老人家施法?国王陛下,你来评评理,且看这国师算不算是作弊?”
车迟王听得这话,只得无奈看了鹿力大仙一眼,道:“国师切莫出声,不可打扰了大唐僧人施法。不过,这般等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不如便也以半个时辰为限,半个时辰之后,若是仍无法猜中箱中的东西,便要算是认输了。”
八戒听得这话,只得点头称是,口中却不免小声埋怨着:“那猴子当年闯龙宫,闹天宫,都能安然无恙,怎的今日就去探查一个破箱子,却耽误了这许多工夫?莫非这箱子里面,还能藏着十万天兵不成?”
伏羲钟里,随着音波气浪越来越密集,悟空躲避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只不过,恰恰相反的是,尽管他的速度变慢了,受到的音波攻击反倒是越来越少,就好像那些音波在刻意避开他一般,所到之处,往往都正好是攻击的漏洞所在,当真是蹊跷得紧。
金钟真人似是也察觉到了些不对,手指射出符箓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使得周围的叮当之声也越来越清脆,然而,即便是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竟然仍是无法重伤到悟空分毫,一种不安的感觉已是慢慢涌上了心头。
忽然间,只见悟空猛然身形一顿,嘴角已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手中的铁棒飞射而出,同样不停地击打在周围的钟身之上。而每击一下,便会传出一声特殊的音波,正好与那些攻来的音波撞在了一处,将其完全抵消掉。
铁棒的速度飞快,犹在那些符箓之上,随着更加凌乱的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之前那些攻向他的音波竟然尽数被消于无形,一时间,钟内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悟空抬起头来,昂然望着上方的金钟道人,朗声笑道:“臭道士,之前口气如此之大,莫非你只有这点本事?若是如此,老孙可就不客气了。”
金钟真人的脸上已满是惊骇之色,道:“这怎么可能?你你”
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