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一顿棒子……”
说道这里,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唉!”了一声,风骚的身子向李桂处挺了一挺,然后继续说道:“李兄弟,你足智多谋,你看有没有法子把这婚给退了?”
这句话本质上王熙凤只是拉家常似的,闲着无话随口一说。
不过这句话却是探春想问李桂的,只是顾虑李桂身在狱中,行动不便,请他去做这事实在是勉为其难,因此没说出来。
同样的因为知道李桂身在狱中,行动不便,对于王熙凤的话,探春也没太在意,只是随意的看向了李桂。
而李桂虽然还没见过孙绍祖,但前世《红楼梦》中那句话却记在心里——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也清楚迎春的下场,婚后一年变被孙绍祖折磨致死!
一个大家闺秀被这么辣手摧花,李桂并非镔铁之人,心里会同情。但同情归同情,要是按照他以前对待荣国府的心态,他时不会管这件事的,毕竟这事距离他太远,而世间无情与无奈之事又何其多也!
第二六三章 用势
不过经历探春投水一事之后,他的心态已经变化了,这种心态的改变也自然的影响到了他来世界的目标!
而在以前,不论是想逃脱荣国府,还是后来因为与探春的婚姻无奈的与荣国府虚与委蛇,其实这都潜藏着他来这个世界的目标,这个目标很普通,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中活好。
而现在这一点依然没变,只是在这个目标里他主动加上了探春、晴雯,现在他是真心想和探春、晴雯圆圆满满、欢欢乐乐过一生,花好月圆,子孙绕膝。
也因此从心底里他不愿意这些魑魅魍魉围在探春以及荣国府的周围。因为他知道这些会让探春不快乐,而探春不快乐,他以后只怕也不好快乐。
而且孙绍祖中山狼的性格,也让李桂有些提防……总而言之李桂认为对于孙绍祖这种品性的人,最好是让他离荣国府远远的。
当然再内心深处李桂也惋惜迎春到结局——他虽然平时很冷静,但却不是一个灭情绝欲的人!
因此微微一思,李桂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能让孙家主动退婚。”
探春和王熙凤说这个事情也只是随口一说,顶多是有一竿、没一竿的戳一竿,而且在她们想来这事的主动权应该在贾赦手里,她们没想到李桂的目标居然是孙绍祖!
而王熙凤更是清楚孙绍祖为了迎春是花了三千两银子的,以贾赦对银子的态度,进了他肚子里的银子是绝对不会再吐出来,而且现在荣国府这样的多事之秋,花银子的地方巨多,贾赦更是不会吐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孙绍祖能舍得?!
因此闻言王熙凤的凤目不由得一张……于此同时探春已经微微歪了下螓首,好奇的问道:“什么法子?”
按照李桂以前的行事风格,他讲究的是事成于密而败于泄,面对探春的疑问,他极有可能含混而应。但现在他却不想对探春、晴雯隐瞒什么。
只是还顾虑王熙凤与平儿,但微微一思索,他就知道在这件事上王熙凤和平儿的立场是和探春一样的,因此,随后李桂笑道:“方法很简单,找个有分量的人和他讲讲牛李党争的事情。”
这个方法李桂是根据后世《红楼梦》中孙绍祖的性格和立场想到的。
很明显孙绍祖是一个为了权势,而投机取巧、攀附权贵之人,而他区区一年便把迎春凌辱致死,也并不仅仅是他贪花好色,而是因为他已站在了忠礼王的队伍里,在忠仁王下台,荣国府败落的情况下,为了权势,他才辣手摧花,杀妻明志,也因此他以后才会得志。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立场是骑墙的,并且因为王子腾的倒台,他不可避免的向忠礼王靠近了,而这时如果把他这骑墙的坏处向他说一说,特别是说这个话的人还有一定的分量,那么以孙绍祖的权欲之心,差不多就要主动向贾赦退婚了。
毕竟他是为权势投机之人,这婚姻的利弊他会因此想的很清。
而王熙凤虽然美貌,但却大字不识几个,对于“牛李党争”完全不熟悉,因此闻言不禁“额”了一声,疑惑的看了看探春,又看了看李桂。平儿也是如此。
而晴雯虽然识字,但历史知识确相当匮乏,因此也疑惑的看向了探春。
而对于“牛李党争”这个典故,探春却是知道的,她的性子又机敏,闻言黛眉立刻一挑,望着李桂,说道:“你是说他早已另投……”
“我估计是,由以前此人攀附伯父就可以看出此人定是机诈取巧之人,怎会吊在一棵树上。”李桂回道。
探春闻言,俏丽的鸭蛋脸呆了一呆,随即沉思着说道:“你说的对,我以前救听说过他对伯父以及舅舅多方讨好……”
说道这里,她突然绽言一笑道:“这法子行,或许真的能让他主动退婚,只是要请谁去?”
而因为不明白“牛李党争”的意思,李桂与探春的对话,走私王熙凤、平儿、晴雯三个听来,简直是一头雾水!
因为身份与性格的缘故,晴雯与平儿还能忍着,王熙凤却不用这么顾忌,红唇微微一翘,王熙凤截断了探春的话:“三妹妹,什么牛啊马啊的,你给我说说,我怎么没听懂你们的话!”
而探春对于李桂与王熙凤同居一室,虽然知道情况特殊,但其实是心存芥蒂的,并以一颗敏锐之心,每来时必然暗暗寻找李桂与王熙凤之间的细微变化……而此时见王熙凤询问她,却没向李桂询问,语气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自然的泼辣,知道两人尚没暗中偷越雷池,也因此并没有因王熙凤的插话而暗恼,倒是暗暗高兴,笑道:“嫂嫂,这牛李党争是唐朝时候的事,说的是大诗人李商隐,当时朝廷上分牛党和李党,李商隐出身牛党,却娶了李党王茂元子女,结果牛党说他背叛,李党说他轻薄无操,以至于一生不得志。”
探春解释的很简单,但王熙凤也是心机玲珑之人,联想到刚才李桂说的话,微微一思索,便愤然道:“原来那混账脚踏两条船,不和咱们一条心!”
而后便风骚的身子一晃,微笑道:“李兄弟这法子倒真是攻心,或许能把他吓唬住,啧啧,李兄弟真是个机灵……人!”
王熙凤本想说是个机灵鬼儿的,但话道嘴边却感觉这样说有些亲近,急忙那个改了口。
她改的快,探春没有察觉,扭转螓首,接着上面的话,向李桂问道:“那应该请谁去?”
“请裘良去即可。”李桂回道。
在他心里裘良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一是因为景田候府的立场,现在景田候站在太子的对立面,这一立场已经明了,去给孙绍祖讲故事正合适——总不能让忠仁王一系的人去讲吧!
荣国府现在还算是忠仁王一系的,最起码贾赦是,让忠仁王一系的人去讲别掺和到忠仁王一系的人里面去,这显然不和常理。
另外裘良的身份、军职也极为合适。
说完李桂扭头对晴雯笑道:“回头你让邓会去景田候府,让他对裘安说,我找他。”
晴雯听着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王熙凤却突然掩唇轻笑道:“这么一来,你们的婚事又不知得到什么时候了!”
李桂和探春闻言不由的一愣,随即就感觉很有道理,但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想到了贾宝玉,想到孙绍祖要是真的主动退了婚,迎春婚事延迟,那最急的应该是贾宝玉才是,想到这里李桂不仅一笑,看了眼探春,却发现探春眉角已是笑意嫣然……
“上面还有二哥呢!”随即探春笑道。
王熙凤自然也能听懂探春话里的意思,“你这三丫头!”,说着她也不由得笑了。
但随即又说道:“也不知那孙绍祖舍不舍得银子?”
第二六四章 云开
如此闲谈了一小阵子,还是那句话,狱里并不适合久留,随即探春等人离去。
而当探春等人离去后,王熙凤没了脂粉的清水芙蓉面立刻往李桂方向一凑,眼巴巴说道:“李兄弟,你是个机灵的,你说说我何时能出去,这都好几天了,也没个音信儿?”
等待总是让人焦虑,王熙凤这样问也是人之常情。而她说话时的神态也很自然,不像初来时那么拘谨,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人的适应力是可怕的,当尴尬成为常态时,它也就变成了正常。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经过几个日日夜夜,她终于清楚李桂是一个正人君子,一个人畜无害的正人君子,她可以大胆些……
“应该快了!吃饭吧!”李桂随意回了句。
……
而在当天晚上,裘安就过来了……因为这个时代内宅的女眷并不常抛头露面,而虽然以往景田候府也是四王八公一系,但以为内不是一路人,裘安和贾琏接触的也不多,因此并没见过王熙凤。
因此进来后,看到王熙凤妖娆风骚的身子,清水芙蓉的面容,不仅‘啧啧’赞道:“后庭,真有你的,在这里你也能红袖添香!”
李桂自然不能把王熙凤的真实身份告诉裘安,因此直接不接这个话茬,随意一笑道:“子平,我找你有事相商?”
闻言裘安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眼睛从王熙凤身上挪开,说道:“后庭兄何事?”
而他说话之时,王熙凤赤红着脸,凤目狠狠剜了裘安几刀。
“是这样的,你认识孙绍祖否?”李桂直接说道。
“我听家兄说过,家兄认识。我听说他不是来迎娶荣国府二小姐了吗?”
“这是为了此事,此人贪花好色,二姐并不满意,日夜啼哭,昨日三小姐找了我,想让孙绍祖退了这婚事……”
“他!这都来了,他怎会主动退婚?!”裘安有些惊讶,向李桂探了探头。
“我是这么想的、此人乃一钻营禄蠹尔,风闻此人骑墙,我琢磨着可从此处下手……”
以裘安的经历,还没见过有人如此用势,随着李桂的声音,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此小事儿,我回头就与家兄说。”待李桂说完后,裘安回道,随即扫了扫黑乎乎的牢壁,叹道:“后庭兄还真是运筹于帷幄之中!”
而这样的因势利导,晚上景田候府里,裘良听完裘安的转述后,也不由得赞道:“真乃巧妙之策也!”
同时心里更是庆幸和李桂走在了一道。
第二天上午,裘良便宴请孙绍祖于四海楼,按照裘良现在的立场,四王八公一系的人,在这个时候,为了避嫌,自然是不会去的,但孙绍祖是骑墙派,实际上偏重于忠礼王,因此从立场上说都是暗暗站在了忠仁王的对立面,天然的可亲。
而在席间,趁着如厕的功夫,裘良佯醉对孙绍祖密语道:“孙兄婚事我已经风闻矣!你我故交旧人,我窃以为此事不妥?”
以为内王子腾倒台,此时孙绍祖正为婚事烦恼,闻言心里一惊,说道:“子静兄还请直言?”
“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腾达。大丈夫应顺势而为,此势之下,孙兄还如此,岂不闻李商隐乎。”
孙绍祖虽是武官,但是也是读过书的,闻言,微微一思索,脸色突变。
……
二月初八,也就是裘良与孙绍祖宴饮的第二天,将近中午时分,探春和晴雯、平儿再次联袂而来。
而甫一进入,再向王熙凤款款行了个礼后,探春便望着李桂笑道:“你那法子可真行,昨儿下午孙家去退婚了……”
这倒在李桂意料之中,当然他也感觉到了裘家兄弟是把他的事当急事去办了,“这两人倒真是可教……”心中思忖着,李桂笑道:“那孙绍祖可是个机灵人!”
而王熙凤却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利索的就办完了,再她向来这种事很麻烦的,因此她不由得呆了一呆,然后笑道:“李兄弟尽出巧法子!那爹爹同意了?银子给他了?”
“听说大伯先发了火,大骂孙绍祖乃势力下人,可能因此他就没提银子的事。”探春笑道。
而王熙凤闻言却道:“这到怨不得爹爹!哼,看来在他心里咱荣国府是不行了!还好退了婚,要不然这种人,二木头过去,不知要受多少气!”
听到‘二木头’这个词,探春的敏感之心立刻感到王熙凤可能背后不知也说了她什么坏话,不由得暗暗瞅了王熙凤一眼。
而李桂听到贾赦大骂孙绍祖乃势利小人后却不仅心灵一动,感到贾赦应当是觉察到他被王子腾待到沟里了,或者说有被带到沟里的可能。
而这时平儿接话道:“二奶奶说的是啊,亏着退了婚。”说着平儿深深的看了李桂一眼。
“二姐说要好好谢谢你呢!”随后探春对李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