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靳渊不动。
赵企没办法，只能把正在忙画符的白湛喊过来。
白湛听到喊声放下符笔过来。
听完赵企的话，看向秦靳渊也有点奇怪，询问，
“白天，你在做什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快跟大家站到一起，我马上给大家再画一个保护圈，这会所里那玩意儿可能不止一只，有点棘手……”
白湛的声音一响起。
秦靳渊顿时就像木偶有了神志般，整个人仿佛在这瞬间鲜活了起来。
男人双手突然捧住白湛的脸，面具下呈现诡异猩红之色的眼睛看着白湛，盛满炽热眷恋，
“我在……不怕。”
熟悉的嘶哑声音，熟悉的不利索节奏。
白湛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你出来了！”现在还在白天呢。
“他…担心…你……”
男人嘶哑干裂的声音仿佛带着笑意。
白湛闻言，有些惊讶，
“你的意思是说，他担心我，所以把你放了出来？”白天竟然这么在乎他的吗？明明那家伙总说他是个狐狸精，碰不得的呢。
“……我喜欢的……他也……喜欢……就是总不……听我的……话……笨！”
男人捧着他的脸，下巴凑过去，在他头顶轻轻摩擦。
白天的纠结和矜持，在夜晚看来简直莫名其妙。明明也很喜欢他挑的伴侣，却纠结的就是不敢碰，真是好傻好蠢的。
他和白灵魂交流了，结果白天连手都不敢牵。
白湛其实也能感觉到白天对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嘴硬，总是口是心非，说话和行为打脸超级快。
但他还是有些没想到，白天竟然会因为担心他，愿意将自己的时间让给夜晚。
白天的男人嘴硬心软……
夜晚的男人直接坦白……
白湛忍不住露出笑容，将头埋在对方胸口蹭了蹭，才点头，
“我知道了，不过我也可以保护自己。你帮我看着这些人，其他的事情让我自己来。”
尽管很享受男人的保护，但他并不想当一味依靠的金丝雀。
夜晚的秦靳渊永远都是顺着他的。
“好。”
男人没有多说，听话的退到人群那边，但目光却一直牢牢锁在爱人身上。
白湛则继续回头赶紧画符，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浪费了。
围观了半天秀恩爱的赵企：……他是不是觉醒了变身空气的本领？
……
白湛画符的速度很快。
几分钟的时间，剩下的人就全部重新带上了新的护身符，相互挨挤的躲在了白湛割破手指画出的防护圈里。
两层保护不知道能防御多久，但暂时是让众人安心了下。
白湛看了看周围的迷雾，又看看已经失灵的手机，心里也有些沉凝：这会所里的鬼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多啊。
周围的路全部都被鬼打墙了，暂时跑不掉的。
想了想。
白湛看向会所这边的负责人，询问，
“杜经理，虽然我可以暂时保大家安全，但情况你们也看见了，能坚持多久我也说不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跟我说说，会所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得把情况了解清楚，才能做出应对……”
先前会所的人很不配合，他也就没有直接逼问会所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情，打算进会所探查自己推断，可现在情况显然不允许。
白湛目光深深看着会所三人，
“比如说……会所以前，是不是死过人，数量还不少？”
不然普通的鬼打墙他不可能看不穿，现在显然是一群鬼在捉弄他们。
众人闻言，全都惊悚的看向杜经理三人。
这个问题的后果可不小。
杜经理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否认，“没有！我们会所怎么可能死过人呢。”
但这话根本没人信。
王大治当即愤愤道，“没死过人，那现在鬼是哪里来的？！”
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赞同。
“就是，杜经理你撒谎也不看看逻辑！”
“杜经理，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衷心的好员工，死也为你老板尽衷心是吧……”
“现在命在旦夕，再不说，我们全都要死了杜经理！”
大家情绪激动不已。
都是上流圈子的，他们不是不知道像白云会所这种地方，私下里不可能太干净，但也没想到这么肮脏！
按照白大师的话，这会所简直就是个乱葬岗啊，得死了多少人才会闹出这么大的鬼动静。
杜经理几人被怼得面红耳赤。
他们也不是不想说出来救命，但问题是他们的手机刚刚失灵了，头顶那直播航拍器却还好好的，现在全国观众还正看着他们，他们哪里敢乱说话？
嘴巴管不住，现在得救了，等事后上面的老板肯定会让他们死得更惨的。
面对众人的逼问。
杜经理咬咬牙，只能脸色勉强道，
“人命是出过，但那都是正常的问题。有些客人身体不够好，又比较热衷那事，一时高兴过头就容易出马上风，都是正常意外……”
“其他真的没什么，我们这里是正规地方。那些客人的女伴男伴也都是自己带过来的，咱们会所就是个度假山庄而已。”
其余两个经理没说话，不过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在场众人看着三人的反应，哪里看不出来分明就是有隐情，只是杜经理三人不敢说而已！
有人忍不住急骂，
“杜经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这么容易糊弄？这没事情你们会所能有这么多厉鬼？”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有什么好怕的。会所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你们说出来，不要怕！我们保证，出去了一定保你们没事……”
“就是，白大师的航拍机还正常运作，现在直播肯定还播着。全国人们都在围观，你们怕什么？”
大家齐齐附和，都快急死了。
杜经理三人踌躇。
他们也知道这个道理，可老板威慑太重，万一没能让老板彻底下台，他们的下场就比死更悲惨啊。
但是，但是现在不说的话……
感觉到周围阴森森的氛围，杜经理三人浑身都在发抖。
就在众人僵持之时。
突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响起。
“救命啊，白主播！白大师，救我！有鬼，好吓人的鬼啊呜呜……”
先前私自离队的徐安妮惊恐万分的跑进了回来。
此刻的徐安妮再也不见之前的自信和精致，原本的热裤衣着换成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整个人披头散发，满脸泪痕，胳膊大腿上也都是摔倒地上时划出的血痕，看上去好不狼狈。
而最让人惊恐的是，徐安妮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鬼！
就在距离她身后不到三米距离，一个全身血红、面容尽毁的女鬼正用一种诡异的四肢着地的姿势，紧紧追着徐安妮不放。
众人见状，满脸惊恐。
而杜经理三人在看到那女鬼时，则瞬间吓得惊叫一声，“李芸芸！”
不过这会儿人群又开始混乱，嘈杂中众人都没注意到他们的喊声。
倒是那女鬼听到了，爬行的姿势猛地一停。
脑袋刷得侧头，一双满含怨气的眼睛死死盯向他们这边，腐烂的嘴角裂开，诡异微笑，声音幽幽，“杜经理，你～在～叫～我～吗～”
杜经理：！！！
然后杜经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被人推了出去。
另外两个经理满脸惊恐，齐齐指着他，“是他是他就是他！你的杜经理就是他！”
杜经理：……
说好的一声兄弟大过天呢？啊啊啊啊啊啊，这两个人渣！
第33章 第 33 章
“不是我不是我； 芸芸不是我害的你啊，你不要找我啊啊啊！”
被两个没义气兄弟推出去的杜经理险险双脚停在保护圈的线上，惊恐摇头尖叫。
众人也全部相互拥抱缩在一起发抖。
徐安妮则求生欲爆发； 抓住女鬼停下的这空档； 赶紧连滚带爬的跑进保护圈，跟众人躲到一起。
白湛本想动手抓那女鬼，但看杜经理三人的反应； 眼珠一转； 便暂时没行动。
假装严阵以待，大声朝那女鬼呵斥道；
“原来就是你这只女鬼在搞鬼！看你满身怨气想来生前死得可怜，可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就去找正主，为何加害其他无辜之人？你可知你这样将来下了地府就没法投胎转世了。”
白湛一派劝恶向善的高人状。
众人疯狂点头，惊惶赞同不已：是啊； 他们都不认识这美女真是好冤！
谁知那女鬼闻言笑容却是愈加诡异； “咯咯咯”的笑起来； 笑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爬在地上的四肢以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行动； 仿佛离弦之箭般； 眨眼冲到保护圈边缘。
一张腐败恐怖的脸与杜经理对了正着； 怨恨惨笑，“杜叔叔； 他～让～我～找～你～报～仇～啊～”
“啊呜呜，不是我不要找我！芸芸，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就是会所打工的啊啊啊！”
杜经理直接吓得双腿发软； 痛哭流涕。
极度的恐惧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顾忌都想不起来，只有本能的求饶，
“芸芸，真的不是我啊啊。是杨少，都是杨少害的你，我只是没有帮你报警，没有救你……可是我真的救不了你啊呜呜，我帮你的话杨少会把我扔去喂鳄鱼的，我肯定会比你死得更惨的，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呜呜……”
“你去找杨少！芸芸你去找杨少他们，我没有害你，我还给你收尸了，还有你家里，我，我还给你家里送钱了……”
杜经理不断摇头求饶，吓得说话都快不利索了。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那女鬼身上的怨气更浓了。
当听到“杨少”和“家里”四个字时，女鬼本来保持神智的眼睛陡然就变成了血红色，满目怨毒，
“都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全部都是凶手！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女鬼尖叫着。
枯瘦发黑的手抬起来，就想往杜经理身上抓。
但女鬼显然低估了白湛使用功德金光画出来的保护圈能力，鬼手刚刚触碰到保护圈的界限范围，就仿佛被什么灼伤。
烫得女鬼惨叫一声，连连后腿，畏惧又怨恨的惊叫一声，“功德金光！”
但随即，女鬼诡异的笑容中又带上了兴奋之色，眼睛落在白湛身上，
“没想到你这样的楞青头身上竟然有功德金光？哈哈哈，好，真是好，吃了你，我有大功德护身，就算杀尽千万人，天道地府又耐我何？！”
“都该死，你们都该死，所有的人都该死……大家出来，开饭了！”
女鬼说着，就冲周围尖利一叫。
话落。
霎时，周围黑雾翻滚，密密麻麻的黑影开始显现。
“嘻嘻嘻～”
“啊呜呜～”
一个个死状凄惨的鬼魂带着凄惨的笑容鬼啼，一窝蜂围到保护圈的边缘。
然后在女鬼的指挥下，开始趴在一层透明的罩子上，仿佛在吃什么珍馐美味般，沉醉的舔舐。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嘎嘣脆的咀嚼之声令人头皮发麻。
众人：……
说好的保护圈呢？为什么感觉这些鬼像在吃甜甜圈！
王大治哆哆嗦嗦看向白湛，“白大师，它们，它们……”
白湛也有点震惊，“……现在随便一只鬼都这么厉害的吗？”
众人惊悚看向他：大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湛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有他才震惊的。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功德金光对于鬼怪都有强大的克制作用，除非宿主愿意，否则鬼物一旦触碰就会造成伤害。
比如说，刚才女鬼手指烧焦就是例子。
但现在周围这些鬼物的力量和等级明显连那女鬼都还不如，竟然能啃食掉他保护圈上的功德金光，这怎能不叫他震惊？
果然知识用时方恨学太少啊。
白湛深叹一口气，一边从背包里面找东西，一边赶忙对众人道，
“这情况太不对了，功德金光明明是鬼怪的克星，这些鬼怎么能吃呢？我得先查查书再说。你们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但最好别一个人跑，两个人有照应些。”
“另外……要实在跑不掉了，就干脆就地自杀吧，你们都是拥有功德福缘之人，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不然被这些鬼吸光了功德福缘再死，你们下辈子就只能当普通人了。”
白湛严肃叮嘱完，就开始打开从app购买的《东陵低级玄术》翻看鬼物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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