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是一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框眼镜,显得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敲门!”
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淡然示意着其他人。
一人上前,砰砰砰砸着赵家大门。
“来了来了!”
赵宅内部,传来赵家老太婆的声音。
不一会儿,大门从中拉开。
中年男人一言不发,领着其他人便是跨门而入。
“你们做什么?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赵家老太婆见状,脸色一变,急忙拖住这些人,厉声询问。
“死老太婆,滚开!”
中年男人一把推开阻拦的赵家老太婆,蛮横无理的冲着赵家内院而去。
“老头子,老头子,快出来啊,有人硬闯我们家啊!”
赵家老太婆险些被推得栽倒在地,站稳身形,便是冲着内院呼喊起来。
中年男人不加理会,带人直奔内院。
内院大堂,赵家老太爷赵泰松坐在堂中,正在沏煮着早茶。
听到动静,扭头看来,一眼认出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赫然是海外制药企业集团的高管。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带人强闯家门,赵泰松眉头微蹙,脸色冷厉下来。
中年男人脸色漠然,面对着赵泰松的冷脸不以为意。
他从腋下公文包取出来一份文件,直接扔在了赵泰松的面前。
“这是收购合同,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中年男人漠然示意,尽显强势。
赵泰松闻言,瞥了一眼文件,却是丝毫不理,抬头看着中年男人,道:“怎么?贵公司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中年男人闻言一笑:“赵老太爷,您要这样说话,那可就没得意思了!咱们都是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
“我们带着诚意而来,跟您商谈合作之事。您却一再推辞,毫不给面子。今天,也就怨不得我们使些手段。”
“手段?”
赵泰松淡然嗤笑:“老夫无儿无女,身无牵挂。老夫倒想看看,你们能够使些什么手段。”
“赵太爷,您真不怕?”中年男人脸色骤沉。
“老夫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有何可怕?”
赵泰松慢悠悠的沏茶,丝毫不在意中年男人的威胁。
“老东西,你别不识好歹!”
中年男人见状,怒斥起来。
“如果阁下没有其他事,便请回吧!”赵泰松看也不看对方,淡然示意。
“赵泰松,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了?”中年男人咬牙斥责。
赵泰松不再理会,默默地喝着早茶,选择性无视掉了对方。
“好!好!好!好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逼着我们动粗!”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赵泰松一眼,随即冲着左右人道:“给我按住他,今天这合同,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话音落下,他带来的其他人纷纷上前,将赵泰松直接钳制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赵泰松见状,脸色一沉,挣扎呵斥起来:“放开老夫!”
中年男人戏虐的看了赵泰松一眼,从公文包取出一盒印泥。
揭开盖子,便强压着赵泰松的手指,按在了印泥之上。
【作者题外话】:暂且两更~
第两百六十八章 波折
清晨,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停泊在了赵家门宅外的大街边。
车门打开,唐顺和慕容卿、燕南秋、霍元伟,张老板,及谢芸母女仨等人陆续下车。
汇集在一起,一边朝着赵家走去,一边商讨着细节。
“一会儿卿卿进去谈合作,如果顺利,那便一切就好!如果不顺利,那便让两个孩子进去,试试讨赵老夫妇二人欢心。”
唐顺一边思索,一边查遗补漏的道:“妃妃嘴甜,一会儿记得喊爷爷奶奶,记得哄爷爷奶奶开心。”
“爷爷奶奶开心了,会给妃妃买糖糖吗?”
张老板的小女儿张云妃含着手指,一脸期待的看着唐顺,奶生生的询问。
“当然会呀!”
唐顺捏了捏张云妃略显婴儿肥的脸蛋儿笑道。
“那妃妃一定会哄得爷爷奶奶很开心的!”
张云妃顿时点着小脑袋,信誓旦旦的道。
贪吃的模样,引得众人莞尔一笑。
张云妃不懂,也跟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卿卿,一会儿便拜托你了!”
唐顺扭头,看向慕容卿,含笑嘱托。
“我会尽力!”慕容卿颔首应道。
众人磋商着细节,确认无误,便是加快了步伐。
赶到赵家门宅外时,看到一辆奥迪A6L停泊在门前,堵住了赵家大门。
众人都是微微诧异,略有惊讶。
“赵家有客了吗?”
张老板朝着赵家敞开的大门望了一眼,略有迟疑的问道。
众人皆都茫然,一脸迷惑。
唐顺则是蹙起了眉头,目光扫视着车牌号,眼神闪烁起了异色。
这辆车,他有些眼熟。
“不好!”
凝视了片刻,唐顺便是猛然想起,这辆车似乎是那家外资企业的高管的。
对方今天又来了人,只怕又是要磋商收购赵家集团的事情。
“怎么不好了?”
听到唐顺的声音,张老板等人心弦一紧,脸色微凝。
唐顺急忙将事情原委讲述了一遍。
张老板等人听闻,皆都脸色一变。
“卿卿,还请速去!”
张老板急忙看向慕容卿,焦躁起来。
“元伟,你跟卿卿一并进去。如果有任何差池,你负责通知我们。”
唐顺看向霍元伟,嘱托示意。
“好!”
霍元伟一甩长发,摸着脑边儿‘帅’字,昂然应承。
慕容卿整了整着装,看了黄晓敏一眼,便是走进了赵家门宅。
黄晓敏随同在后,带着公文包。
霍元伟领着两位燕南秋的保镖,随同最后,负责保驾护航
唐顺和燕南秋,及张老板一家子便是等候在外,静待消息。
虽然再三磋商,觉得解决掉赵家困境,就有可能化解张赵两家的间隙。
但是,见识到赵泰松的固执,唐顺却丝毫信心都没有。
又有着外资企业搅和,唐顺更是忐忑得很,信心把握更是小得可怜。
……
慕容卿一马当先,直入赵家门宅。
穿堂过巷,迅速跨进了赵家内堂。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老夫!”
刚刚跨过门槛,慕容卿便是听到了赵老太爷的叱喝。
微微抬头,循音望去,便是看到几名大汉,按压着赵老太爷。
一位斯文彬彬的眼镜中年,取出印泥,钳制着赵老太爷的手按进了印泥之中。
“你们这群崽子,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强闯入宅,还敢逼迫老夫强签合同。你们就不怕老夫告官,去告你们吗?”
挣扎不脱,赵老太爷气急败坏的愤怒斥吼。
“告官?老不死的东西,你真以为你这样的孤寡老头,会有人搭理你吗?”
眼镜中年不屑一顾,冷然嗤笑,提着赵泰松沾染印泥的手指,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合同。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抬举!老不死的,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
眼镜中年冷然一哼,随即强拉着赵泰松的手,按在了合同签字栏上面。
“你们欺人太甚!”
赵泰松急声痛斥,却根本挣扎不过。
大堂边角,赵家老妇也是急声哭嚎,挣扎斥责。
但被两名壮汉阻拦在边角,根本挣脱不得。
慕容卿见状,俏脸一变,黛眉堆积起来。
“住手!”
慕容卿轻声冷斥,急忙匆匆走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冷斥,传进大堂,顿时引起了注意。
胡作非为的眼镜中年等人听闻,皆都脸色一变,身躯一颤,扭头看了出来。
看清慕容卿带人走进大堂时,眼镜中年神情一凝,做贼心虚,手忙脚乱的将合同塞进公文包。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私宅!”
慌忙收起合同之后,眼镜中年便是推了推眼镜,故作沉稳的看向慕容卿沉喝起来。
慕容卿闻言,怠慢微蹙,俏脸微沉。
抬头扫视着眼镜中年,眼中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家伙不是外资企业的高管人员吗?
听这口气,怎么跟赵家有关系似的?
心中惊疑,慕容卿按捺住疑惑,看向眼镜中年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这是我家,你们擅闯进来,居然还有脸问我是谁?”眼镜中年推了推眼镜,漠然斥道。
他家?
这家伙是赵家人?
赵家不是无后的吗?
慕容卿一阵诧异,不禁幽幽的打量起眼镜中年。
一言不发的打量,让得眼镜中年愈发心虚,不停地推着眼镜,掩饰自己的紧张心虚。
慕容卿目光如炬,仔细凝视之后,察觉到了眼镜中年的紧张。
刹那间,慕容卿笑了起来,淡然的看着眼镜中年道:“阁下应该是‘旺日集团’的在职人员吧?”
旺日集团,便是晋省投资招商引进的外资企业。
在赶来赵家之前,燕南秋早已命人调查清楚了。
被慕容卿一语道破身份,眼镜中年脸色一变,顿时慌乱起来。
“你们这群畜生,怎好意思,欺负老夫孤老!”
大堂之中,赵泰松捶桌怒斥,恨声长泣。
听闻赵泰松的长泣怒斥,慕容卿黛眉皱了起来,隐约意识到了状况。
“你们做了什么?”
慕容卿跨步上前,走进了大堂,脸色清冷的盯着眼镜中年质询起来。
“关你屁事?”
眼见被识破身份,眼镜中年索性不再伪装,态度强硬的哧讽起来。
“小姑娘,在下劝你少管闲事!”
眼镜中年恶狠狠地瞪了慕容卿一眼,随即昂然转身,招呼着同伙转身就要离开赵家。
【作者题外话】:第三更~
第两百六十九章 紧急一刻
合同已经签订,目的已经达成。
回头稍微运作。赵家集团资产,便是囊中之物。
如今横生枝节,没有必要纠缠下去。
先走为上!
反正合同在手,已经按下了赵老太爷的手印,便不怕事情有变。
“走!”
意识到这点,眼镜中年疾步匆匆,招呼着同伙意欲离开。
“拦住他们!”
慕容卿随之转身,冲着霍元伟和燕南秋的两名保镖轻喝起来。
“唰!”
霍元伟和两名保镖也是意识到了状况,不假思索,挡住了眼镜中年他们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
眼镜中年见状,脸色一沉,回头看向慕容卿怒斥起来。
“合同交出来!”
慕容卿站在大堂门口,俯视着台阶间的眼镜中年,淡然伸手。
“嗤!”
慕容卿命令的口吻,让得眼镜中年顿时嗤笑:“小姑娘,你以为你是谁?”
“凭我是慕容卿!”
慕容卿神色淡然,不卑不亢的道。
“慕容卿?”
眼镜中年闻言,脸色思索了下,随即陡然惊道:“慕容集团总裁?川省慕容家千金?”
作为生意人,眼镜中年岂会没有听闻慕容集团的大名?
川省首富财团,盛名天下。
慕容卿作为慕容集团的执行总裁,作为慕容家的千金小姐,声名早已传遍国内外。
眼镜中年的惊骇,慕容卿丝毫不理。
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慕容卿俯视着台阶间的眼镜中年,道:“赵家已经跟我们合作,还请阁下交出合同。”
面对着慕容卿的阻拦,眼镜中年脸色凝重起来。
以慕容家的政治背景,撞见今日的事情。
一旦使些手段,他们这些人,全都要倒霉。
不能留下来!
不能将合同留下来!
这是他们强买强卖,欺压赵家夫妇的证据。
如果交出去,慕容卿借此起诉,他们都将身陷囹圄。
只有将合同带走,哪怕是销毁,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思及于此,眼镜中年冷然一笑,硬着头皮道:“我不懂卿总在说什么,告辞!”
甩手转身,眼镜中年就要越过霍元伟他们,离开赵家。
“拿下他们!”
慕容卿见状,皱眉轻喝。
事已至此,已然没了缓和的余地。
眼镜中年带人强闯赵家,以非法手段逼迫赵老太爷签署了收购合同。
合同就是他们非法作为的证据!
慕容卿要求对方交出合同,就是交出他们非法行为的证据。
这样的事情,对方显然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温和的手段,已经失去了意义。
意识到这点,慕容卿果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