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种猜测为真,那不得不说这次拍卖会的主办者,用心良苦。
“各位老板,时间紧迫,都看真了吗?”
眼看着时渐推移,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女子拍卖师终于是按捺不住,催促起来。
一时间,堂中哗然。
部分人脸色犹疑,满腹心事。
但大部分人却是咬咬牙,做出了决断。
“120万!”
抱着尝试一番的心态,报出了价格。
“120万就想买宣德青花?哪有这样的好事哟!我出150万!”
有人衬头,便有人跟着竞拍起来。
“150万?这是想捡漏噢?我出180万!”
眼看着有人跟价,其他犹疑的人也都是纷纷出价。
“200万!”
“230万!”
“250万……”
一时间,竞价者云从,此起彼伏。
原本寂静的大堂,瞬间喧嚣起来。
短短片刻,价格突破了500万。
并且,这个价格仍在持续增长,且幅度依旧不小。
又是片刻,拍卖价格突破800万。
“850万!”
有人斗出了火气,咬着牙大力加价。
“880万!”
有人不甘心,持续追价。
“900万!”
“930万……”
一时间,价格临近千万大关。
激烈的竞拍,持续不断,依旧没有停歇。
唐顺等人都是看得眼皮狂跳。
若是这件青花大罐是赝品,这些家伙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霍元伟嘴角勾起,扫视着那些疯狂竞价的人,心中不禁恶趣味的期待。
最后的倒霉蛋,会是哪个呢?
“1100万!”
价格飙涨,突破千万。
“1110万……”
竞拍的人,依旧疯狂。
这样的激烈较量,持续了好一会儿。
最终,价格抵达1200万,才渐渐平息。
这个价格,放在正规市场都算是不低了。
再继续加下去,想捡漏的人也都没多少赚头。
“还有人出价的吗?”
价格停滞下来,女子拍卖师巧笑嫣然,环视四周,询问起来。
大堂渐渐沉寂,不少人犹疑不定,没敢轻易开口。
“1200万一次!1200万两次!1200万三次!成交!”
随着一声槌响,这件青花大罐被拍定下来。
买家是一位身材消瘦的斯文中年,深陷的眼眶,好似营养不良。
一锤定音,这件宣德青花缠枝花纹罐被送了下去。
拍卖台清理出来,女子拍卖师环顾大堂,嫣然笑道:“诸位,接下来的一件拍品,乃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
“这件拍品乃是一件重器,意义不凡。各位老板,还请鉴赏!”
说完,女子再次拍了拍手。
大堂后门打开,这次由两名壮汉抬着一个物件走了出来。
众人目睹,纷纷翘首张望,抬头瞩目。
唐顺也是不例外,张望过去。
待得看清物件相貌时,不由讶然。
这竟然是一尊大鼎,以鼎耳处算起来,足有九十多厘米高。
抬近拍卖台,都是将近女子拍卖师的腰腹处。
还真是一件重器!
唐顺咂舌,这种重器,份量可是不轻。
心中讶然,唐顺不禁观望起大鼎材质。
错愕发现,这件大鼎的材质,并不是青铜,而是一种白玉。
粗略打量了一眼,这种白玉,应该是和田白玉。
所谓的和田白玉,是一个特定的玉石品种,是白色软玉的特定名称。
因为这种软玉主要产于新省和田等地,所以常被称为和田玉。
这几年,和田玉的市场价格,也是与日俱增,日渐飙涨。
在2017年的时候,苏州一件455克的和田玉籽料玉雕,拍卖了485万元。
折算下来,每克和田玉籽料价格突破万元。
其中上好的和田羊脂玉,更是高达3万元一克。
眼前这件白玉鼎,玉质虽然不是籽料,但以这般重量,也是价值不凡的。
“真是大手笔……”
唐顺目睹,不禁咂舌。
在当今时代,应该不会有人以白玉铸鼎的吧?
毫无疑问,这件白玉鼎,应该是件老物件。
“不瞒诸位,这件白玉鼎,产自战国时期,乃是生坑货。”
在唐顺心有所断时,便是听到拍卖台的女子的声音传了开来。
果然是生坑货!
唐顺眉头微挑,心神微凛。
生坑货,便是指刚刚出土的,还没被收藏和把玩的。
尽管早有预料,但乍然目睹,仍旧引发了不小的惊哗。
这些家伙还真是胆大呢,居然搞来了这么重量级的生坑货。
唐顺不禁暗自惊疑,这次拍卖会之所以召开,估计便是为了销售这件生坑货的吧?
“各位老板,有钟意的,尽管登台上手!”
女子拍卖师未曾在意堂中惊哗,她始终保持笑容,热情邀请。
“这种东西,应该是土夫子盗墓所得,经手他们的吧?”
陶云金也不禁唏嘘,神情间多有凝重。
“走,上去看看!”
霍元伟从章立宝的解释中,了解到了这件白玉鼎的来历,当即兴致盎然,起身登台。
唐顺、贾志远、章立宝、乔三爷、谢高秋、龙七哥和陶云金都没闲着,纷纷登台而去。
近距离观摩,可以发现这只白玉鼎大部分地方,受褐灰色沁。
其玉色通透晶莹,光彩夺目,非常地赏心悦目。
这件鼎器型为平口,鼓腹。
鼎两侧伸出对称双耳,鼎底附有三兽足,刻画着饕鬄纹饰。
白玉鼎的口耳处雕刻回纹,外壁高浮雕螭龙纹,弦纹和饕鬄纹。
纹饰雕刻得非常精细生动,尽显雕刻师傅的高超手艺。
仅从这些纹饰的样式,及雕刻手法,和玉质沁色等方面就足以判断,这件白玉鼎,应该出自战国时期无误。
越细看,越是惊叹,这些黑市人物的胆大包天,目无法纪。
这只战国白玉鼎器型硕大,纹饰美观,造型精致,大气磅礴,世所罕见。
无论是从其艺术价值,还是经济价值,又或者是文化价值,都堪称绝世。
这样的物件儿,绝对堪称一代国宝。
这个物件儿若是传扬出去,绝对会在国内外古玩圈掀起轩然大波。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分道扬镳
“师父,怎么样?这鼎值价不?”
观摩之后,退回座位,霍元伟便是继续发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询问起唐顺。
“嗯!”
唐顺微微颔首,沉吟道:“似这种战国白玉鼎,足以称作国宝。无论是其本身的市场价值,还是历史意义,都是极为昂贵的。”
“那值多少钱呢?”霍元伟追问。
唐顺思索了下,道:“2014年,在港岛某拍卖行,曾拍卖过一件战国白玉鼎,成交价是3300万港币。如今战国鼎价位逐日增长,现目前的话,只会更高。”
“嘶,这么贵?”霍元伟大吃一惊。
“这没什么稀奇的!”
唐顺摇摇头,淡然讲道:“鼎是我国青铜文化的代表,在古代被视为立国重器,是国家和权力的象征。即便现在,中国人仍然有一种对鼎崇拜的意识。”
“‘鼎’字也被赋予“显赫”、“尊贵”、“盛大”等引申意义。如一言九鼎、大名鼎鼎、鼎盛时期、鼎力相助等字词可见一斑。”
“在古代最初,鼎原来只是日用的烹饪之器,相当于现在的锅,用以炖煮和盛放鱼肉。但在禹铸九鼎的传说流传开后,鼎被赋予了丰富的神圣色彩。”
“以至于,现如今鼎的意义,极具不凡起来。因此,其自身价值,便也日渐攀高,久居不下。”
说到这里,唐顺顿了顿,解释道:“其实,鼎的市场价值,真正攀升起来,是源于2007年3月,发生在荷兰马特里斯特举行的欧洲古董博览会上。”
“在这次拍卖会上,出现了一件战国青铜错金嵌绿松石貘尊,最终以1200万美元的天价成交,成为目前成交价最高的中国青铜鼎。”
“这次拍卖会,改写了中国青铜鼎拍卖的历史记录,导致中国古鼎,尤其是青铜鼎的市场价格高居不下。”
听闻着唐顺的讲解,霍元伟恍然明悟。
尽管他不太懂古玩文物,但从这些价格,也足以意识到战国鼎的价值非凡。
“各位老板,可曾看真?”
这时候,拍卖台的女子拍卖师,笑了起来:“这件战国白玉鼎,无底价拍卖。各位老板,钟意的请出价吧!”
“500万!”
女子话音刚落,便有人报出了高价。
尽管这笔价比起战国白玉鼎本身的价值相去甚远,但这笔钱,绝对算得上不菲的。
换成百元大钞,都足以砸死人的。
“600万!”
“800万!”
“1000万!”
随着第一人报价,后续跟价的人,此起彼伏。
尽管这件战国白玉鼎是生坑货,属于走私文物。
但是,黑市交易,本就是目无法纪的。
因此,敢参与进来的人物,都不乏胆大的。
“1500万!”
“1800万!”
“2000万!”
龙七哥、谢高秋、乔三爷都是纷纷出价,不曾怯场。
即便是陶云金,都是按捺不住,跟过一次价。
“2050万!”
“2070万……”
价格突破两千万之后,跟价的人,便是缩小了力度。
“2200万!”
陶云金果断出手,尽显豪气。
堂中竞拍的其他人,都是犹疑起来。
试探性的追了两次价,但都被陶云金果断压了下去。
最终,陆续选择放弃。
这件战国白玉鼎,以2430万的价格,被陶云金拿了下来。
“各位老板,本次拍卖会就此结束!小女子代表本次拍卖会主家,感谢各位老板的光临!”
女子拍卖师发表了感谢词,向着众人鞠了个躬。
然后,转身从大堂后门,悄然离去。
后堂之中,有壮汉陆续出来,跟拍定的人物,结算账单。
“唐老弟,走吧,一起出去!”
结账之后,陶云金热情邀请唐顺。
“好!”
唐顺闻言,没有推拒。
双方一并离开,走出了农家庄园。
“唐老弟,还有各位,一并回城,吃个夜宵如何?”
陶云金豪气开口,邀请着唐顺等人。
霍元伟、乔三爷、谢高秋、龙七哥和章立宝都没做声,而是纷纷看向了唐顺。
陶云金这番邀请,明显是念在唐顺的颜面上的。
唐顺见状,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回城还需要一个多小时,到家差不多得11点后。
念及于此,唐顺便是推拒掉了。
“那也行,那就改天,有机会再叙!”
陶云金也没介意,爽朗一笑,掏出支票簿签写了一张十万数额的支票,递给唐顺,道:“唐老弟,感谢指点,这是酬劳,还请唐老弟笑纳!”
唐顺见状,不由一怔:“陶总这是?”
“哈哈,唐老弟不要误会,些许酬劳,是感谢你揭露那件宣德青花大罐疑惑的谢礼。”陶云金含笑解释。
“陶总客气了!”
唐顺摆摆手,没有接纳:“承蒙陶总厚爱,能邀小子共赏。小子何德何能,担得起陶总谢意,还请陶总收回去吧!”
“哈哈,成!既然你不收,那陶某也不勉强!这样,改天,陶某做东,邀你一叙,咱们喝两盅,再以示谢意。”陶云金哈哈笑道。
“行!”唐顺爽快应承。
“好!今晚就这样,唐老弟,还有各位,后会有期!”
陶云金不再耽误,主动辞别。
“请!”
唐顺,及霍元伟等人纷纷拱手,相互请辞。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分别之后,唐顺便随同乔三爷他们,乘坐那辆商务车,返回了城中。
在城中世纪酒店分道扬镳,唐顺和霍元伟,又跟谢高秋、章立宝、乔三爷和龙七哥他们辞别。
开着车,匆忙返家。
回到家中,厅内静谧,一切安宁。
唐顺去了艺哥儿的房屋外,发现艺哥儿屋内开着灯。
敲响房门,艺哥儿打开了门。
“还没休息吗?”唐顺关切询问。
“你才回来呀?”艺哥儿板着脸询问。
“嘿嘿……有些事情,所以……”唐顺尴尬一笑。
“幸好妈回来了,不然我又得挨饿。”艺哥儿嘟嘴娇哼。
“妈睡了吗?”
唐顺并不意外,他早就通知过母亲穆婉秀,告知过今晚有事忙碌,可能没空给艺哥儿做晚饭。
所以,母亲赶回来,倒也不足为奇。
“妈回医院了!”
艺哥儿应道:“妈说爸康复得不错,医院表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