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间,曹全友竖着拇指称赞起来。
“曹老抬举了,这些都是犬子自己跟随良师益友学习来的,我们小俩口,可不敢居功。”唐宏摆手一笑。
曹全友见状,哈哈一笑:“老夫算是终于明白了,唐小友为何始终谦恭守礼。”
“噢?为什么?”魏无别在旁询问。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曹全友洒然一笑:“唐先生如此谦恭,便也不怪唐小友这样啊。”
“哈哈哈!”
魏无别也是笑了起来。
唐宏和穆婉秀对视一眼,也都忍不住失笑。
曹全友这番委婉称赞,平易近人,瞬间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穆婉秀在旁笑道:“我们家小顺,能够得魏老和曹老两位前辈的抬爱,是他的福分。但小顺终归年轻,阅历有限,以后恐怕还得多加叨扰二位前辈提点。”
“嗐,唐夫人客气了,唐小友的本事,可在我俩老家伙之上呢。要说提点,恐怕还得是他提点我俩老家伙呢。”曹全友摆手一笑,不敢倨傲。
上次录制节目,唐顺的表现,便已经深深地折服了他。
“他说得没错,唐小友的专业学识,确实在我们之上的。”魏无别在旁赞同。
“这……”
曹全友和魏无别的称赞,让唐宏和穆婉秀一阵惊疑。
自己儿子的本事,真有这么高的吗?
以前的时候,他俩怎么没有察觉出来呢?
莫不是,这次家中变故,让他突然开了窍?
唐宏和穆婉秀对视,心中皆是一阵不解。
欣慰之余,更多地还是难以置信。
心下惊疑,夫妇二人表面还是一阵谦恭。
“二老这样过誉,晚辈恐要担心,他以后会志得意满,骄傲自负呢。”唐宏惋叹道。
“哈哈哈!”
魏无别和曹全友顿时笑了起来:“唐先生多虑了,你呀,还是要对自己的孩子多些信心。”
“唐小友这人啊,在外素来谦恭守礼,尊卑有序,我俩老家伙,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否则,空有才识,却无德行,又焉能担得起我俩老家伙的赞誉?”
曹全友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
魏无别更是深以为然,连连赞成。
他们之所以跟唐顺平辈论交,又这般亲睐。
不仅仅是因为唐顺有本事,更因为唐顺的德行品性,都是俱佳的。
做事先做人,学艺先学德。
唐顺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德行品性,都是值得赞誉的。
听着魏无别和曹全友的赞誉,唐宏表面受宠若惊,但内心却是一阵欣慰。
看来,自己儿子在外的交集,还是很有分寸的。
有这样的分寸,那他们做父母的,就足以放心了。
心下宽慰,接下来的交流,唐宏和穆婉秀就显得从容了许多。
渐渐地,时间临近12点。
“吃饭了!”
唐顺一声招呼,宣告午饭开始。
忙碌了一上午时间,唐顺做了足足18道菜。
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冷盘热菜,色香皆备。
摆在餐桌上面,整齐有序,显得美味可口。
“魏老,曹老,喝两盅?”唐顺提着一瓶特供茅台,含笑询问。
“好,喝点!”
曹全友颔首应承,也不推辞。
下午没有活动,晚上更没有安排,不介意喝点小酒,怡情解乏。
“老夫喝了酒,可话多哟!”魏无别调笑起来。
“哈哈哈,没关系,您说,晚辈都听着。”唐顺洒然一笑。
谈笑间,唐顺启开酒,为魏无别和曹全友先后斟满一杯。
“爸,妈,您二老喝点不?”唐顺又看向父母询问道。
“魏老和曹老登门做客,平时又对你颇多照顾,于情于理,我都得喝两盅啊。”
唐宏将准备的酒杯递给唐顺,飒然轻笑。
“我喝就行了,你妈酒量有限,便以茶代酒吧。”唐宏叮嘱道。
“好!”
唐顺接过酒杯,颔首应承。
穆婉秀自己准备了壶茶,斟了一杯。
午宴开席,唐宏率先举杯,向着魏无别和曹全友道:“魏老,曹老,感谢您二老对犬子的抬爱。这杯酒,晚辈敬您二老。”
“客气了!客气了!”
魏无别和曹全友摇头一笑,皆都举杯,一饮而尽。
唐顺再次陆续斟满,在旁陪同。
“魏老,曹老,一顿便饭,二老请别嫌弃哈。”唐顺盛情招呼。
“这样丰盛的午餐,也说是便饭。唐小友,你这谦虚的德性,还是得改改啊。”魏无别提着筷子,调笑道。
“哈哈哈,魏老过誉了。”唐顺洒然失笑。
也不再寒暄,招呼着动筷,开始享用午餐。
席间,免不得一阵叙旧,交流专业学识。
唐宏和穆婉秀都是相对沉默,鲜少插嘴,默默地听着唐顺的话,观察着唐顺的表现。
霍元伟在旁边负责斟酒,认真地专职着苦力。
渐渐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曹全友放下了筷子,看向唐顺笑道:“对了,唐小友,明日有空不?”
“曹老有何指教吗?”唐顺笑问。
“指教不敢,只是,有件事情,想请唐小友,陪老夫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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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文物界的开拓者
曹全友的话,让席间所有人都是神色肃然起来。
不仅是唐顺,魏无别、唐宏、穆婉秀和霍元伟都是纷纷抬头,放下筷子,看了过去。
“曹老请讲!”唐顺抬手示意。
曹全友见状,洒然一笑:“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紧张的。”
“我说曹老鬼,你倒是赶紧讲,卖什么关子。”魏无别在旁催促起来。
曹全友笑了笑,也不啰嗦,直接讲道:“事情是这样的,老夫有位朋友,前些天入手了一件宝贝,想请老夫过去涨涨见识。”
“这不,适逢其会,又承了唐小友一顿饭,老夫便想,不如请唐小友,一起跟老夫过去,顺便涨涨见识啊。”
“噢?”
曹全友的话,让得众人讶然起来。
能让曹全友长见识的东西,可不多啊。
曹全友从业几十年,又作为《寻宝》节目的特邀嘉宾。
近些年来,走遍全国各地,见识过的古玩文物,多不胜数。
如今还能够让他长见识的,真的少见。
毫无疑问,这不会是寻常的东西。
唐顺顿时来了兴致,欣然一笑:“既然曹老厚爱,晚辈岂敢不从?”
尽管唐顺的鉴宝本事自命不凡,但是,他却也不敢说能够识尽天下奇物。
因此,活到老,学到老的古训,唐顺从不敢忘。
能让曹全友长见识的东西,对唐顺而言,无疑也是一番增长阅历的机会。
“哈哈,那好,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老夫再通知你呀。”曹全友笑道。
“没问题!”唐顺欣然颔首。
曹全友笑了笑,随即提醒道:“唐小友,老夫可得在此多嘴一句,提醒你一下。老夫这位朋友,交集不小。你要是能够得到他的赞誉,以后在锦城圈子,便会好混得多。”
“噢?”
曹全友的话,瞬间引起了众人的讶异。
魏无别都是诧异起来,不禁看向曹全友问道:“谁呀?这般神通广大。”
曹全友呵呵一笑,看向魏无别道:“段承国。”
“居然是他?”
魏无别刹那失声,诧异交加。
显然,这个人物,魏无别也是认识的。
唐顺一阵迷惑,唐宏和穆婉秀也都是一阵茫然。
旁边的霍元伟,倒是似是而非,一副思索的样子。
唐顺看了一眼魏无别,随即拱手笑道:“还请曹老和魏老指点迷津,免得晚辈明日,失了礼数。”
“哈哈,魏老鬼晓得,让他说吧!”曹全友哈哈一笑。
魏无别见状,无奈摇头,随即讲道:“段承国这人,算是个奇人。说他奇,倒不是指他的本事,而是指他的脾气。”
“噢?”唐顺讶然。
魏无别思索了下,轻笑道:“唐小友深谙古玩文物之道,应该清楚,改革开放之初,国内对古玩文物这块,其实是并不重视的。”
“这个确实!”
唐顺闻言,肃然点头。
那个时候,改革开放,国家以发展经济为主。
古玩文物这些东西,并不被国家重视。
因此,导致了许多文物,流失海外。
魏无别叹了口气,道:“国内对文物的重视,是后面的事情。究其原因,跟国情息息相关。但是,其中,却也少不得推波助澜的人物。”
“而这些推动国家重视文物的人,其中出力最大,影响最深,资格最老的,便属这段承国。”
“因为段承国一力主导,多次向总设计师,向中央提起议案,加强对文物的重视,并开展国家文物回流的工作。”
“便是因为他的锲而不舍,多次推动议案,才最终导致国内文物考古的兴盛,以及古玩市场,和文物昌荣的局面。”
说到这里,魏无别唏嘘了口气,道:“不夸张的说,因为段承国,国内古玩文物的市场,才能有今时今日这样的前景。”
“嘶!”
听到魏无别的讲述介绍,唐顺恍悟。
唐宏、穆婉秀都是忍不住的暗吸凉气,深深震惊。
这样的人物,无愧奇人之称。
这样的人物,堪称古玩界、文物界的开拓者。
这样的人物,在古玩文物界的地位,不会在颜知礼这样的人物之下的。
这样的人物,是会被载入史册的。
难怪曹全友敢夸海口,声称唐顺如果可以获得对方的赞誉,便能够在古玩文物的圈子,混得风生水起。
曹全友居然将这样的人物介绍给唐顺认识,毫无疑问,这有扶持他的意思。
思及于此,唐顺肃然起来,忍不住感动。
当即举杯,向曹全友敬道:“曹老抬爱,晚辈必会尽心竭力,不负曹老厚望!”
唐宏和穆婉秀也都没有坐视,纷纷举杯,向曹全友敬酒。
曹全友对唐顺的提携和扶持,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
正如魏无别举荐唐顺去帮助公安局鉴别走私文物,和推荐唐顺参加《寻宝》节目一样。
都是提携、扶持,恩情似海深。
看到唐顺及家人这样郑重的样子,曹全友哈哈一笑,飒然笑道:“唐小友,老夫只是做举荐提点而已,最终会如何,全靠你自己。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郑重的。”
唐顺闻言,洒然一笑:“曹老此话差矣!”
“噢?”曹全友讶异起来。
唐顺放下酒杯,含笑道:“曹老的举荐,虽然简单,但对晚辈的影响,却是十分深远的。甚至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
“所以,看似简单的举荐,但其中蕴含的恩情,却似海深,如山重。”
“古人云,滴水之恩,尚要涌泉相报。曹老您这般恩情,晚辈又岂敢怠慢?”
“哈哈哈哈哈!”
曹全友闻言,顿时欣慰长笑:“唐小友,有你这句话,便足以慰藉老夫之心。”
唐顺见状,肃然起身,双手举杯,向曹全友恭敬道:“曹老,请满饮此杯!”
“好!”
曹全友举杯,欣然颔首。
“干!”
曹全友含笑示意。
“曹老,请!”
唐顺感激一笑,随即一饮而尽。
曹全友见状,陆续和唐宏、穆婉秀致意,才慢慢地干掉杯中酒。
魏无别坐在旁边,默默观望,眼角也是泛起了浓浓的笑意。
看着唐顺明事理,懂恩义的表现,心底也是一阵欣慰。
至少,他没看错人!
惜才爱才的心思,不会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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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拜访段承国
一餐午宴,持续到下午三点钟。
席间,推杯换盏,筹觞交错,魏无别和曹全友都是喝得有些高。
或许是高兴的原因,就连素来沉稳,约束力极强的父亲,都是喝得满面通红,醉态朦胧。
这样的状况,唐顺也是始料不及。
所幸,早已见怪不怪。
他招呼着霍元伟,帮忙一起将曹全友和魏无别送进了客房安置下来。
最后才出来背着父亲,送去了卧房。
安置着父亲唐宏时,唐宏的嘴里,一直唠唠叨叨,念个不停。
但凝神细听,却是囫囵不清,根本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时不时地,还伴着几声憨笑。
唐顺见状,无奈摇头。
为父亲盖好被子,起身看向母亲穆婉秀道:“妈,您照看着爸吧,我也得去睡会儿。”
他也喝得不少,脑袋一阵昏沉,渐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