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颔首一笑:“荆公子说笑了。”
简单地敷衍了句,他都懒得再继续多做介绍。
荆千轻视唐顺,他的心中,也是颇多不满的。
在荆千和唐顺之间,李泉显然是更偏向唐顺的。
唐顺自身的背景,或许不及荆千。
但是,唐顺的人情交集,品行德性,却是远在荆千之上。
荆千不傻,岂会听不出来李泉的敷衍。
之前李泉对他可是十分恭谨的,但却因为唐顺,居然不再恭谨。
毫无疑问,李泉在有意疏离他了。
看来,这个叫做唐顺的年轻人,来历不小啊。
跟慕容家关系匪浅?
荆千不禁回想起李泉之前的介绍,心下重视起来。
洒然一笑,荆千看向李泉,道:“李老板,明天那位唐兄弟的店面开业对吧?”
“嗯,荆公子应该是听见了的。”李泉呷了口茶道。
“既然如此,明日本公子跟你一起,前去凑凑热闹,涨涨见识,李老板意下如何?”荆千笑道。
“这……”
李泉犹疑起来。
荆千见状,笑容微敛,蹙眉道:“怎么?李老板不会觉得,本公子赏脸前往,会掉了他的身价吧?”
赏脸?
以唐顺的交集,还需要区区一个大户子弟赏脸?
李泉心中暗暗嗤笑,但是,考虑到荆千的背景,他却又不敢明言。
犹豫再三,最终只得颔首。
“荆公子言重了,您若前往,必会为李某这位兄弟的店面增光添彩才是。”李泉拱手一笑。
以唐顺的交集,荆千前去,应该也闹不起什么幺蛾子吧?
心下思量,想到慕容家的声威底蕴,李泉渐渐从容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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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出事
金云地产集团,停车场。
唐顺将车辆停好,开门下车,掏出手机,拨通了陶云金的电话。
“陶老板,我到了!”唐顺笑道。
“好!”
陶云金简单直接的应承声,随之而来。
电话挂断,唐顺走向了集团大厅。
不一会儿,一位女秘书匆匆而来。
“唐先生,董事长已经在会客室等待,请跟我来!”女秘书躬身请道。
“请!”
唐顺颔首一笑,伸手示意。
女秘书急忙引路,带着唐顺乘坐电梯,直奔陶云金的会客室。
推开会客室大门,女秘书站在门口,躬身指引唐顺进入。
“唐先生里面请!”
“谢谢!”
唐顺颔首致谢,随即大步走了进去。
会客室挺宽敞,不下五十个平方。
里面放置着一张椭圆形长桌,四周配置着十几张软椅。
陶云金孤身一人,坐在主座上面。
“陶老板!”唐顺拱手施礼。
“唐老弟,过来坐!”
陶云金急忙起身,招手笑道。
“好!”
唐顺依言过去,在旁边落座。
“沏杯茶来!”
陶云金冲着门口的秘书示意。
“不必了,陶老板!”
唐顺摆手,制止了陶云金,他笑道:“这次过来,没什么大事,只是特地给陶老板送份请帖而已。”
“噢?”
陶云金讶异了下,随即笑问:“什么请帖呀?”
唐顺不急不缓,取出了请帖,递进了陶云金的面前,轻笑道:“小子不才,盘了家古玩店,明日开业。所以,还请陶老板赏光,莅临指点。”
“噢?老弟都开店了?”陶云金吃了一惊,接过请帖翻看了下。
唐顺笑道:“闲来无事,做些营生,以便糊口。”
“哈哈哈,唐老弟还是这么谦虚啊!”
陶云金放下请帖,洒然一笑:“以老弟的本事,即便是不开店,专凭捡漏的本事,也足以逍遥快活了吧?”
别人不知道唐顺的本事,陶云金还是了解的。
雍正印玺、名剑巨阙,哪样不是价值非凡的国宝。
随随便便一件,都足够寻常人吃喝玩乐一辈子的。
面对着陶云金的赞誉,唐顺摆手一笑,不敢倨傲。
专凭鉴宝的本事,他足以狂虐陶云金。
但是,论资产和经济,陶云金可以踩死他。
在这样的大亨人物面前,唐顺暂时没有半点倨傲的资本。
笑罢之后,唐顺取出来一串手串,递给了陶云金,道:“陶老板,小小敬意,不成体统,还请笑纳!”
“这是?”
陶云金犹疑着接过,细细盘玩起来。
片刻后,目光骤亮,讶异失声:“老紫檀?”
“偶然所获,特地做了些小物件儿,赠给朋友们盘玩。陶老板若是不介意,还请留下。”唐顺拱手一笑。
“介意?这般好东西,陶某岂会介意?”
陶云金哈哈一笑,爱不释手的盘玩起来,随即更是直接戴起,爱怜抚摸。
“这般老紫檀,早已经有价无市,就算是花钱,也是不容易买得到的。老弟,这份礼,陶某收下了。”陶云金轻笑道。
唐顺这些手串,单以市面价值论,并不算昂贵。
即便万元一克,一串不过百克。
转卖的话,不过百万元而已。
即便老紫檀价值倍增,也不算一两百万而已。
这点钱财,对陶云金而言,九牛一毛罢了。
但是,这种老紫檀的材料,市面早就不多见。
即便有钱,却是买不到的。
因此,陶云金哪会不重视。
似这样的老紫檀,陶云金早就想求购的。
但很可惜,多年来都没有遇到合适的。
“明日上午,还请陶老板赏光!”唐顺笑道。
“放心,老弟既然打了招呼,陶某必然不会缺席。”陶云金颔首一笑。
“既已说定,那小子就不多打扰陶老板了。明日在店内,恭候陶老板大驾。”唐顺拱手起身。
“陶某送你!”陶云金随同起身。
“请!”
唐顺颔首一笑。
“请!”
陶云金抬手指引。
唐顺微微颔首,便要动身离去。
“叮铃铃!”
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这……
唐顺尴尬地看了陶云金一眼,欠身道:“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没事!”陶云金摇头一笑。
唐顺这才取出手机,发现是霍元伟的来电。
这家伙不是送请帖去了吗?
难道不识路?
心下讶异,唐顺赶紧接通:“喂,元伟,怎么了?”
“师父,赶紧过来一趟,出事了!”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了霍元伟急躁的声音。
“出事了?”
唐顺脸色一凝:“出什么事了?”
“我把人给打了!”霍元伟叹道。
“什么?你打谁了?”唐顺脸色一变。
“嗐,就这家……叫什么荣泰房产有限公司的少董事。他大言不惭,口出不逊,我就教训了下他。”霍元伟无奈叹息。
“你……”
唐顺嘴角抽搐,一阵无言。
送个请帖而已,何至于此?
“你等着,我立马过来!”唐顺揉了揉额头,叮嘱道。
“师父,你赶紧的啊!这边报警了。”霍元伟催促了句,便是挂断了电话。
唐顺收起手机,看向陶云金道:“陶老板,在下还有事情,得先告辞了!”
“唐老弟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陶云金询问起来。
唐顺的话,他显然是听得清楚。
“没事,朋友遇到点麻烦。”唐顺随口解释。
“陶某跟你一起过去吧!”陶云金提议道。
“这……怎么好意思打扰您?”唐顺犹疑道。
“这算什么打扰?”
陶云金洒然一笑:“陶某今下午也是闲着无事,早想出去透透气。这不,正好是个机会。”
“况且,唐老弟刚刚送了份厚礼,陶某可还心有羞惭呢。你若有事,陶某避之不理,岂不辜负老弟一番情义?”
“走吧!”
陶云金一马当先,淡然招呼。
“那便多谢陶老板了!”
唐顺见状,不再啰嗦,快步跟随。
以陶云金的背景和底蕴,在锦城不敢说手眼通天。
但至少,黑白两道,都算是有关系的。
荣泰房产?
跟父亲公司以前有所合作,不过是个小公司。
陶云金出面,对方怎么也得卖个情面吧?
念及于此,唐顺更是坦然下来。
不再推辞,从容接纳了陶云金的帮衬。
二人走出金云地产公司,各自开车,赶往了荣泰房产集团公司。
一路疾驰,不敢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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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抵达荣泰房产公司,唐顺和陶云金匆匆下车,朝着公司大厅走去。
走进大厅时,已经看到大厅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人群指指点点,私议纷纷,尽显嘈杂喧嚣。
在人群里面,更还有争执和斥责不停响起,尽显激烈。
“让让!麻烦让让!”
唐顺心中微凛,一边赔罪,一边拨开人群,朝着内部挤进去。
突破人墙,唐顺便是看到,在人群簇拥的中心,霍元伟孤身一人,独对十几名保安。
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扶着一位鼻青脸肿的少年,指着霍元伟一阵斥责。
在四周的空地,还躺着十几名保安,在哀嚎嘶痛。
事情闹得不小啊!
唐顺暗暗摇头,霍元伟这个急性子,真是受不得半点刺激的。
“年轻人,我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今天你打了我儿子,伤了我公司的保安,扰乱了我集团的秩序,谁来都饶不得你。”
扶着鼻青脸肿的少年的中年男人,指着霍元伟斥道。
“谁怕谁呀?来!动手啊!”
霍元伟挽着衣袖,一脸不以为意的挑衅:“小爷今儿要是怕了,小爷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来来来,都来,动手啊!小爷能打趴十个,那就还能打趴百个。来呀,老杂毛,活腻歪了你。”
“你……”
霍元伟的嚣张,气得中年男人怒目圆睁。
“你什么你?老杂毛,君子动手不动口,来呀,少他妈唧唧歪歪,来打我啊!”霍元伟嚣张勾手。
“……”
见过嚣张的,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唐顺嘴角抽搐,霍元伟的飞扬跋扈,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中年男人气得暴跳如雷,恨得咬牙切齿。
“爸,您还犹豫什么啊?您瞧瞧,他把您儿子打得好惨,您还不让人动手,弄死他,打死他个狗东西!”
被中年男人扶着的少年哀嚎起来,冲着中年男人吼道:“这狗东西这么嚣张,不给他点教训,以后咱们公司还怎么服人?”
“都别傻愣着,一起上,给本少爷打,狠狠地打!”
少年抬手招呼,冲着四周的保安吼道。
保安一阵踌躇,不敢轻举妄动。
中年男人眉眼半眯,脸色阴沉,冷冷地盯着霍元伟。
犹豫片刻,随即咬牙,道:“给我打!”
董事长下了命令,周围讨饭吃的保安,哪敢怠慢?
一个个尽管有些畏惧,但碍于命令,都是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朝着霍元伟围拢了过去。
霍元伟丝毫不惧,衣袖挽起,直接摆起了起手式,从容不迫,平静镇定。
以霍元伟的性子,再这么搞下去。
这家伙必然会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住手!”
唐顺见状,不再观望,急忙大声呼喝,打断了场中的对峙。
“师父!”
听到唐顺的声音,霍元伟扭头看过来,顿时欣喜一笑。
“你又是谁?”
刹那间,场中的中年男子和少年全都看向了唐顺,眼神变得阴沉。
“付总!”
唐顺排众走出,挤进人群里面,向着中年男人拱手施礼:“我爸是唐宏。”
“唐宏的儿子?”
听到唐顺的话,被称作付总的中年男人脸色骤沉:“这位年轻人,是你朋友?”
“抱歉,给付总添麻烦了。”唐顺欠身道。
“呵呵,麻烦?这岂止是麻烦?”
付总顿时暴怒:“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瞧瞧,看看你朋友把我儿子打成了什么模样。”
“这……”
唐顺回头,狠狠地瞪了霍元伟一眼,这家伙真是会惹事。
但事已至此,却也无可奈何。
唐顺只得压下责备,看向付总道:“付总,我可以赔偿令公子的医药费。这件事情,还请付总念在以前的交情上面,就此揭过吧。”
“交情?狗屁的交情!”
付总破口痛斥:“唐宏算什么东西?丧家之犬而已,也配跟我攀交情?”
毫不留情的羞辱,尽显轻蔑。
唐顺的脸色,渐渐深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