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环顾四周,向着满场众人拱手笑道。
一时间,不少人都是来了兴趣。
“小兄弟有魄气!尽管赌,你若赢了,我曲老弯便不信谁敢撒赖。”
场中有人开口,为唐顺打气。
这人姓曲,叫做曲金宝,正是先前淘到西周波曲纹双耳盖壶的那位买家。
据章立宝介绍,这人几乎垄断了渝城一半的娱乐行业。
在渝城之中,也算是豪绅之一,不比谢高秋差分毫。
赌约立下来,唐顺也不犹豫,转头看向岳千锦道:“岳前辈,那把剑能否现在交予晚辈?”
岳千锦思索了下,点头应允下来。
“没问题,岳某也想见识见识这柄剑的庐山真面目。”岳千锦笑道。
服务员顿时捧着那柄剑,给唐顺送了过来。
唐顺一把握住剑柄,抓了起来。
然后又看向岳千锦道:“岳前辈,能否弄些氨水和胶手套过来?”
“没问题,这酒店便有!”
岳千锦爽快答应,随后吩咐一位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不一会儿端着半洗脸盆的氨水和一副胶手套返了回来。
氨水放置在了展示台上面,唐顺接过胶手套戴了起来。
然后,在所有人瞩目之下,将手中青铜剑在氨水之中搓洗起来。
第五十二章 名剑巨阙
氨水具有腐蚀性,能够清洗污渍。
唐顺借助氨水搓洗青铜古剑,上面的铜锈,顿时渐渐消失。
几分钟之后,铜锈彻底脱落,青铜剑露出真面目。
唐顺用一壶凉白开冲洗了下,便掏出丝巾擦拭干净。
然后高举起来,将青铜古剑展露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众人定睛看去,刹那间,纷纷哗然。
在唐顺借用氨水适当搓洗之后,青铜剑上面的铜锈全部脱落,但剑身丝毫没受损伤。
反倒是铜锈脱落后,展露出剑身本来黑亮的青铜底色。
本来面目显示在外,拍卖厅内顿时生起了一丝逼人的寒气。
同时,铜锈脱落,古剑原本笨拙的外观,也变得轻盈起来。
“好剑!”
哗然的人群,有人惊赞。
这么明亮的剑身,寒气逼人,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都是看出来了。
这把剑,不凡!
竹竿中年徐钦的脸色,都是猛的一变。
如今的青铜剑,再不复先前的破烂,焕然一新之后,极为吸引眼球。
魏无别暗暗点头,一直淡然的脸色,都是浮现起了笑意。
果然,唐顺没让他失望,再次捡漏。
“这把剑锋芒毕露,寒气逼人,确是好剑无疑。只是很可惜,剑格处有疤,大大地损伤了这把剑的价值。”
场中不乏识货之人,有行家点评道,语气满含唏嘘。
唐顺看了那人一眼,微微点头,对方所言确实不假。
但是,他却是不以为意。
“这把剑就算有疤,会影响本来价值。但是,若是转手的话,也不止50万的价吧?”
唐顺淡然一笑,道:“况且,谁说剑格处是块疤?”
在众人惊诧之下,唐顺抬手,手指轻轻地扣住了那块‘疤痕’。
微微用力,刹那间,那块疤痕便是脱落下来。
疤痕脱落,剑格处的面貌展露出来。
剑格处毫无损伤,没有丝毫破烂迹象。
相反,随着疤痕脱落,借着灯光,闪烁起了点点金芒。
“天呐,那是……”
众人注意到时,纷纷惊诧起来。
“那是错金铭文!”
有人眼尖,一口道破。
“哗!”
全场哗然,惊骇失声。
竹竿中年徐钦更是身躯一颤,脸色剧变。
作为行家,徐钦显然清楚错金铭文的意义。
铭文,是古人在青铜礼器上面加铸而成,用以记录锻造该器具的缘由、或名称、或纪念人物等。
无论是这柄青铜剑,还是其他的青铜器物,铭文的重要性是不可否定的。
同样的东西,铭文越多,价值越高。
而铭文又分作错金、错银、铸刻等。
其中,以错金最为贵重。
所谓错金,就是用纯金丝将铭文镶嵌在青铜里面。
这种技术,在春秋时期就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哪怕直到今天,也让人拍案叫绝。
而这柄剑上面的错金铭文,完全看不出镶嵌的痕迹,仿佛自成一体,格外和谐。
借着灯光细看,熠熠生辉,显得十分醒目。
傻子都看得出来了,这柄剑价格非凡。
“小兄弟,能否将此剑借老夫一观?”
这时候,一处卡座内,一位半百老者站起身来,看向唐顺客气道。
唐顺看了过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位半百老者先前拍下过一件陶瓷器,岳千锦叫破过他的身份。
半百老者名叫冯泰国,也是位古玩行家,在渝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即便是章立宝这类人物,都要恭谨地称一声冯老。
唐顺含笑点头,反手握剑,将剑柄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得冯老笑容更浓,对唐顺好感倍生。
冯老接过青铜剑,细细的抚摸了一下,目光便是迅速定格在了那两个错金铭文上面。
认真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冯老的脸色渐渐激动起来。
“鸟虫篆,真的是鸟虫篆!”
冯老激动叫道,干瘦的身体都是遏制不住的颤动。
“冯老,什么是鸟虫篆?”
四周卡座,有人询问。
冯老闻言,解释道:“鸟虫篆,又名鸟虫书,或鸟书。是先秦篆书的变体,属于金文里面的一种特殊美术字体。”
“那剑上的鸟虫篆到底是什么意思?冯老识得?”有人追问。
“不错!”
冯老颔首笑道:“这两个鸟虫篆,便是这把剑的名字。”
“什么?”
不少人惊呼起来:“是什么名字?冯老,快说啊!”
冯老见状,却是哈哈一笑,没有直接解释。
他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看向四周问道:“诸位应该知道,历史上出现的八荒名剑吧?”
“当然,八荒名剑分别是巨阙、湛卢、工布、太阿、龙渊、鱼肠、纯钧、承影。”有人应道。
“不错,正是这八柄名剑!”冯老颔首笑道。
霍然间,有人大惊失色:“冯老,您的意思,是这柄青铜剑,是八荒名剑之一?”
“哈哈哈!”
冯老闻言,止不住大笑起来。
一时间,不少人心惊肉跳,目光盘旋在那柄青铜剑上,惊骇交加。
笑了好一会儿,冯老才停下来,看向众人道:“你们猜的没错!这柄剑就是八荒名剑之一的巨阙。”
“哗!”
刹那间,拍卖场哗然四起,无数人惊呼连连。
作为卖家的岳千锦都是身躯一震,脸色狂变。
“噗通!”
和唐顺打赌的竹竿中年徐钦更是如遭雷击,身影踉跄,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名剑巨阙,世所罕见。
作为古玩行家,徐钦哪里会不知道这柄剑的价值。
50万?
500万也不止!
毫无疑问,这场赌约,他输了。
“怎么可能?名剑巨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惨遭打击的竹竿中年徐钦,难以置信。
冯老闻言,不屑地扫了他一眼。
然后,他双手握剑,猛地挥动起来,朝着他面前的榆木茶几斩了下去。
“嗤!”
刹那间,榆木茶几如豆腐,被巨阙剑一剑破开。
“哗啦!”
茶几断裂,上面放置的茶水茶壶摔落一地。
众人翘首观望,一眼看到,茶几的断口处,平整光滑。
“好一把神剑,锋利无双!”
许多人都是惊叹起来,骇然不已。
谢高秋更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柄剑。
“冯老,这柄剑值多少钱?”
咽了口唾沫,谢高秋忍不住询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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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慕容家贵宾
春秋古剑,并不少见。
近些年在市面上也流传过不少。
一些上好的,带铭文的,普遍价格都在一两百万左右。
作为名剑,价格肯定会大幅度上涨。
谢高秋虽然钟爱古玩,但他并不懂这行。
之所以投身进来,更多地还是附庸风雅。
所以,有这样的疑问,也不奇怪。
冯老听到谢高秋的询问,他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唐顺。
唐顺知道,这是在询问他的态度。
有些人喜欢被叫破价格,满足虚荣心。
有些人,却低调内敛,喜欢财不露白。
看破冯老的意思,唐顺淡然一笑,道:“冯老是前辈行家,那便请冯老估个价吧,这样也好让某人输得心服口服!”
“哈哈,好!”
冯老闻言一笑,不再犹豫。
他举着巨阙剑,一边抚摸,一边讲道:“了解行情的,都晓得,寻常的春秋古剑,拍卖价也就在一两百万之间。”
“不过,名剑之所以是名剑,那价值肯定是要高出这些寻常古剑一筹的。而这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当属前些年拍出来的‘湛卢’。”
“在那年,湛卢剑出世,曾引起过不小的轩然大波。不知多少圈中人物,争先恐后,想要一睹风采。”
“但很可惜,那柄剑的拍卖点在海外。所以,许多人只能望洋兴叹,留下遗憾,未曾如愿。老夫当年,也是捶胸顿足,哀叹许久。”
感慨了几句,冯老话锋一转,正色道:“话说,当年的湛卢剑,成交价是580万。不过,那柄剑上面没有任何铭文或印记,能够明确证明是真正的名剑湛卢。”
“所以,最终的成交价,相较之而言,是有所偏低的。而如今这把巨阙,却不一样。这上面有着错金铭文,可以清晰的表明它的来历真实不虚。”
“因此,若是上拍的话,价格比起当年那柄‘湛卢’必然要高出一截。当然,至于高出多少,这个就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每个人的喜爱不同,追求热度就各不一样。
因此,拍卖的价格,便也不尽相同。
但即便如此,这柄‘巨阙’若是出手,至少也得六百万往上。
谢高秋吸了口凉气,看向唐顺的眼神,都是变得郑重起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被他选择性忽视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卓绝的眼力。
在所有人弃如敝履之中,捡到这样的大漏。
这一刻,谢高秋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回想着今天一直以来的轻怠,谢高秋暗暗扼腕,后悔不跌。
若是他之前对唐顺稍显重视一些,这柄名剑巨阙,或许就是他的。
但事已至此,想要挽救,恐怕也于事无补了。
所以,谢高秋也不再多想,转而看向唐顺直接问道:“唐老弟,这柄剑,600万转给我如何?”
许是年轻时走黑,在刀口上添血。
谢高秋的内心,对刀剑之类的利器十分钟爱。
如今遇到这样一柄历史上的名剑,谢高秋自然不愿意轻易错过,想要收入囊中。
周围人都看出了谢高秋的心思,都很知趣的没有开口。
只是,不少人心中冷笑,暗暗鄙夷。
名剑巨阙,若是上拍的话,价格至少在六百万往上。
遇到钟爱的人,抬到七八百万都是有可能的。
谢高秋却一口价六百万,明显是压低了。
虽然私下鄙夷,但却没人挑破。
都是渝城的豪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没必要拆对方的台,徒增恩怨。
冯老都是闭上了嘴,更是将剑递还给了唐顺。
尽管有些爱不释手,但这个时候,显然不再合适握在自己手中。
接回古剑,唐顺轻轻地擦拭了一遍,这才看向谢高秋道:“很抱歉,谢董,在下暂时还没出手的打算。”
不说谢高秋的价出低了,就单是谢高秋今天对他的轻怠,就让他半分好感也没。
这么好的名剑,转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明珠蒙尘。
但是,唐顺明显低估了谢高秋的执着。
在唐顺拒绝后,谢高秋不甘心的笑道:“唐老弟,这把剑虽然不错,但你还年轻,在渝城又无根底。若是留在身边,我担心你会走不出渝城啊。”
走不出渝城?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啊!
场中人都不傻,都听出了谢高秋的话外弦音。
再联想到谢高秋的出身,不少人更是肯定了下来。
唐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看向谢高秋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谢董,这话是什么意思?”唐顺沉声问道。
谢高秋咧嘴一笑:“没什么意思,谢某就是想告诉唐老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