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走了出去,便是看到霍元伟和艺哥儿先后从车库出来。
“才回来啊?”
唐顺询问道。
“现在也不晚吧?”
霍元伟甩了甩长发,摸着脑边儿帅字笑道。
“吃过晚饭了吗?”唐顺看向艺哥儿问道。
“吃过啦,元伟哥带我在外面吃的,说你今晚没空,没法做晚饭耶。”
艺哥儿提着书包,努了努嘴道。
“吃过就好。”唐顺笑道。
“我要去温习功课啦。”
艺哥儿没有多话,招呼了声,便是匆匆登楼。
高考的时间,仅剩最后一个星期。
唐顺也没多言,目送着艺哥儿去了房间。
“师父,怎么样?姓陶的认不认账?”霍元伟一手抛着车钥匙,一边询问起来。
“认什么帐?”唐顺笑问。
“安排人窃入咱们家啊。”霍元伟道。
“你觉得,你会认账吗?”唐顺反问起来。
“这倒是哟……”
霍元伟思索了下,随即蹙眉道:“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你还想怎样?就为了这事儿,去干掉他?”唐顺白了霍元伟一眼。
“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个警告吧。”霍元伟不爽道。
“我今晚去,已经算是警告。只要陶云金不傻,就看得出来。希望这件事情,就这样翻篇了吧。”唐顺淡然道。
他真心不希望跟陶云金起冲突,得罪一位大亨人物,并不是什么好事。
并且,陶云金也不是善茬。
真要是得罪死了,闹腾起来,对谁都讨不到好处。
所以,能息事宁人,就最好息事宁人。
希望陶云金不会执迷不悟吧……
唐顺摇摇头,不打算再思索这些。
洗漱之后,便是回了房间。
霍元伟也没逗留,回房玩游戏去了。
次日清晨,唐顺惯例早起练拳。
之后便是去了古玩店。
上午时分,收到了何志安的电话。
省厅的升任文件,下发下来,他正式接任市局副局长的位置,担任副厅级职务。
收到消息,唐顺便让霍元伟解决严绍杰的问题。
霍元伟将完整的视频发送给了何志安,经过一番审核,确认严绍杰无罪。
严绍杰被释放了出来。
穆子枫接到了严绍杰,安排了吴先生过来,跟唐顺签署了合同协议。
穆家在锦城的古玩产业,其中三成股权,无偿转让给了唐顺。
这份股份转让协议,其实利益并不大。
穆家想要赖账,完全可以做假账。
唐顺收到的利润,估计少得可怜。
所幸,唐顺也没在乎这点利益。
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钳制穆家产业的机会。
解决掉这些事情之后,唐顺顿感轻松。
锦城的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平息。
明天,就去把爸妈接回家。
再之后,就好好地考虑考虑,怎么完成跟慕容二爷之间的约定。
一年内,不依靠慕容家的声势,赚足20个亿。
这个约定,可不是小事情。
唐顺不敢去赌,慕容二爷是否会说得出,做得到。
如果唐顺赚不到20亿的话,以慕容二爷的脾性,估计会强势拆散他跟慕容卿。
当然,只是一种可能。
但是,唐顺依旧不敢去赌。
他不能将一切的事情,都托付在别人的仁慈上面。
“叮铃铃!”
这时候,唐顺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唐顺掏出手机查看了下,意外发现,居然是张老板的来电。
张仲华,燕京御医阁长老成员之一的张延景的儿子。
唐顺这间聚宝阁,就是接手的张老板原来的珍宝斋。
这可是一位老朋友!
自从上次聚宝阁开业之后,彼此就鲜少联系。
唐顺一直忙碌,也一直都没时间联系他们。
差不多二十几天时间了,对方居然主动联系他。
心下好奇,但唐顺更多的还是高兴。
老朋友联络,无疑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喂,张老哥?”
唐顺急忙接通了电话,含笑招呼起来。
“老弟,最近有时间吗?”
电话接通,却发现张老板的语气,并不怎么欢喜。
相反,却透露着一种沉重。
遇到麻烦了?
唐顺蹙起了眉头,心下一紧,当即应道:“最近刚好忙空,老哥怎么了?”
“赵叔想见你,能不能来趟燕京?”张老板问道。
赵叔?
张老板口中的赵叔,无疑是赵家老爷子赵泰松。
“出什么事了吗?”唐顺询问道。
“赵叔突发脑溢血,估计……怕是不行了。他想在最后的时间,见你一面。”张老板沉声道。
“什么?”
这个消息,直接惊呆了唐顺。
赵家老爷子居然要死了?
这个消息,也太突然了吧?
况且,临死之前,居然想见他?
这是什么意思?
唐顺有些懵逼,有些搞不懂。
“唐兄弟,有空来趟燕京吗?来回开销,算老哥的。”张老板恳切询问。
“好,我马上订机票!”
唐顺没有犹豫,当即应承了下来。
张老板跟他之间,是实打实的交情,不是跟陶云金这种交易而来的。
他跟张老板之间的关系,更实在一切。
单从对方免费转赠古玩店,就足以看出他的决心。
并且,带着他认识了燕南秋这样的大人物。
不难看出,张老板是铁了心将他将弟兄看待。
因此,现如今张老板有要求,唐顺没理由拒绝。
“傍晚之前,我应该能到!”
唐顺一边通话,一边迅速查看机票。
“好,我去机场接你!”张老板应道。
“行,那就先这样,我出发的时候给你电话。”唐顺应道。
“好!我等你!”
没再多话,彼此各自挂断了电话。
唐顺查看了机票,到燕京时间最近的机票是下午两点四十分的。
现在才11点钟,时间完全来得及。
唐顺果断订了机票,招呼着霍元伟,开始回家收拾行李。
前往机场,还需要霍元伟护送一下。
这次去燕京,唐顺并没有打算带霍元伟前往。
锦城还需要霍元伟坐镇,帮忙照看一下家庭。
霍元伟也没提出想回燕京的想法,他的内心,巴不得留在锦城。
回到燕京,估计又得被他老爸唠叨看管,点都不觉得自由。
第六百八十八章 当面说谢谢
到达燕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唐顺下了飞机,走出接机口,一眼看到了站在人群前面的张老板。
“唐兄弟,这里这里!”
张老板抬手呼喊,冲着唐顺招呼。
唐顺提着行李箱,快步走了过去。
“张哥!”
二人热切握手,颇有些久别重逢的喜悦。
“走走走,路上说!”
张老板接过唐顺的行李箱,朝着机场外面的停车场走去。
坐上车,张老板亲自开车,朝着城中而去。
“赵老爷子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啊?”唐顺询问起来。
突发脑溢血,这个状况就有些严重了。
脑溢血一般并不严重,只要不突发,病人跟正常人是没区别的。
但突然状况下的话,就很容易致死。
赵老爷子现在还活着,估计也是花着大价钱,靠着医疗手段,勉强撑着的。
“哎,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怪我……”
张老板闻言,怅然一叹,解释道:“前些天,妃妃学校安排了夏令营活动,我带着妃妃去的。”
“结果,在亲子互动环节的时候,我跟妃妃走散了。妃妃失踪,不见了踪影。就因为这件事情,赵叔情绪激动,脑溢血突发。”
“还有这事?妃妃呢?找到了吗?”唐顺不由心中一紧。
妃妃那个丫头,唐顺可是认识的,也是打心眼儿里面喜欢得很。
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很聪明,也很懂事。
瓷娃娃的外表,更是萌得不要不要的。
“找到了,事后把赵叔送去医院的时候,警方打来电话,通知了我们找到了妃妃。”张老板叹道。
“那赵老的状况呢?”唐顺又问道。
“不容乐观,估计……”
张老板犹豫了下,伤感道:“撑不过今晚……”
唐顺沉默了,心情也是有些沉重。
赵泰松这个人物,唐顺接触不多。
但是,短暂的接触之中,发现这个老人其实也很慈蔼的。
挺好的一个人,可惜,却命不好。
养大一个独生子,好不容易血脉传承有望。
独生子却为了救人,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留下个遗孀,眼看着子孙将生,传承有望。
结果,却腹死胎中。
现如今好不容易化解隔阂,有人奉养,有人送终。
结果还没来得及享受清福,就要草草结束。
这样的人生,想想也是可悲可叹。
唐顺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张老板,摇摇头,只是苦笑了声。
“这种事情,没法评说。总之,张哥,节哀……”唐顺叹道。
“没事,我知道的……”
张老板见状,摇摇头,道:“生老病死,我早就看开了。只是,心中有愧,对不住赵叔。”
从小到大的发小,为了救他而死。
留下的遗腹子,却也因他而早夭。
现如今,更因为他的大意疏忽,导致老爷子一命呜呼。
张老板哪怕再心大,心中也极不是滋味。
“我简直就是个克星啊……”
张老板不禁苦笑,逮谁克谁。
这辈子可算是把赵老爷子克惨了。
唐顺见状,规劝道:“张哥,话不能这样说!人各有命,这是不可更改的。赵老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
“我相信,赵老的心中,应该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能钻牛角尖,自己责备自己。”
“赵老如果真的走了,还有赵婶儿,你以后可得尽心尽力,奉养赵婶儿,照顾赵婶儿,弥补心中的亏欠便好。”
“我知道的……”张老板苦笑道。
“张哥,不要想太多,赵老的年纪也大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仅是赵老,几十年后,我们也会步这一坎儿的。”唐顺劝道。
“嗯,我看得开的。”张老板颔首道。
唐顺见状,嚅了嚅嘴,想要继续规劝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一路渐渐沉默了下去,车辆很快进入城中。
但是,张老板并没有带唐顺去张家,而是直奔燕京市人民医院。
“走吧,先去看望赵叔,我怕……”
抵达医院,张老板解释道。
“我知道,走吧!”
唐顺开门下车,没有介意。
张老板匆匆跟随,锁好车,带着唐顺直奔重症监护病房。
抵达病房外,发现外面守着不少人。
张老板的妻子谢芸,和父亲张延景,燕南秋燕二爷和妻子苏玉柔,陪同在赵老夫人身边,宽慰着抽泣哀悸的赵老夫人。
“燕二哥,谢嫂子,赵婶儿……”
唐顺走过去,打着招呼。
张老板介绍了燕南秋的妻子苏玉柔,唐顺颔首招呼了声。
“唐兄弟,你总算到了。叙旧的话,咱们回头慢说,现在你还是进去看看赵叔吧。”燕南秋提醒道。
“赵老的状况怎么样?”唐顺询问了句。
“不容乐观!”
燕南秋沉声道:“刚才仲华走后不久,老爷子昏迷过一次。被及时抢救,现在勉强苏醒了过来。”
“没法康复吗?”唐顺询问道。
燕南秋摇摇头,道:“老爷子年纪大了,近些年身体每况日下,太过虚弱,经不住折腾。即便进行手术,成功的几率,也不足一成。”
唐顺沉默,有些无奈。
“好了,唐兄弟,其他的话,咱们后面再说。抓紧时间,你还是先去跟老爷子聊聊吧。”燕南秋催促道。
“好!那我先进去了!”
唐顺点点头,在护士的陪同下,走进了病房。
病房之中,机器设备十分繁琐,围绕着病床。
赵老爷子赵泰松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闭着眼睛,呼吸微弱,时有时无,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一张面孔,没了以往的圆润,尽显憔悴。
“赵叔?”
唐顺走近床头,弯下腰去,在赵老爷子旁边低声呼唤。
“赵叔,我是唐顺,我来了。”唐顺呼唤道。
闭眼的赵泰松,面皮抽动了下,凹陷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一条缝。
“小……小唐啊?”
赵泰松迷迷糊糊的看着唐顺的脸,气若游丝的喊道。
“是我,赵叔!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