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心胸,引得唐顺刮目相看。
慕容卿一番沉思,随即点头:“那便先谢过张老板了,爷爷生日之日,还请张老板过府一叙,晚辈必备薄酒感谢您。”
“一定!一定!”
张老板脸色顿喜,连连点头。
他知道,这幅画,算是搭上了慕容家的船。
刹那间,原本的些许心痛,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扭头看向唐顺,眼神之中,也浮现起感激。
若非唐顺揭露这幅真迹,他怕是也难以深得慕容卿的感激。
“魏爷爷,到时候,也请您能够前来。爷爷对您,可是仰慕已久。”慕容卿又看向魏无别邀请道。
“好!”
魏无别欣然点头。
“明日,晚辈会将请帖,送至二位贵府。”
慕容卿叮嘱一句,便提出了告辞。
“慢走!”
二人送出门口,临别前,向唐顺道:“唐小友,他日若有闲,欢迎过来饮茶。”
唐顺点头应下,记下了这家店的招牌。
珍宝斋——挺好的招牌。
离开了古玩店,唐顺便提出了告辞,打算和慕容卿分开。
慕容卿也不是闲人,所以便没挽留。
只是临走前,慕容卿递给唐顺一张支票。
“唐先生,这是我承诺您的报酬。”
唐顺扫了一眼支票,赫然写着五百万金额。
这女人真是阔绰。
为人处事,滴水不漏。
但唐顺并没有接下来,他摆手道:“我说过,无需报酬,纯粹是看你长得漂亮,义务帮忙罢了。”
他并不想和慕容卿牵扯太深,所以觉得拿下这笔钱,会烫手。
“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人,总归是有优待的。”
“这……”
“不必多言了,除非姑娘想让我失信。”
话到这里,慕容卿也不好强迫。
她收回了支票,然后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唐顺道:“唐先生这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有事情,尽管联系,我必不推辞。”
唐顺扫了一眼名片上面的身份,慕容集团执行总裁。
身份不凡啊……
从前身的记忆,唐顺深知慕容集团在川省之地是绝对的庞然大物。
思索了下,唐顺摇头道:“算了,姑娘身份不凡,如天上皓月。在下只是地地道道的普通人,与姑娘差距悬殊。想必以后,你我之间,难有相逢的机会。”
“所以,就此别过,江湖再见吧!”
说完,唐顺不做停留,挥手而去。
达官贵人,免不了蝇营狗苟。
前世他经历太多,早已倦了。
所以,对于慕容卿,唐顺心底是排斥的。
即便她很漂亮……
看着唐顺潇洒而去,慕容卿的脸色,一片愕然。
她身后的秘书和保镖,更是一脸见鬼般的诧异。
在这锦城,居然有人敢拒绝我们总裁的善意?
也不知道是欲擒故纵的伎俩,还是不识抬举的无知?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慕容卿目送着唐顺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然后看向身后的秘书道:“今晚下班前,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
第九章 医院的苛难
拒绝了慕容卿的善意,唐顺并不后悔。
得知对方的身份家底,唐顺更是拒而远之。
和达官贵人交集,总得小心翼翼。
唐顺并不喜欢那种,前世也经历极多,早已厌倦。
之前如果不是怕拒绝了慕容卿会被她保镖打,他都是不愿意给慕容卿选宝的。
至于万宝斋道破景泰蓝真伪,他也纯粹是不愿见人被蒙蔽而已。
即便是换个人,他也照样会那样做。
这并不是真的看慕容卿长得漂亮就心思摇曳。
唐顺可没那么贪色。
前世他习练武艺,更想做的还是游侠儿,心中难免有几分侠义。
奈何他是家中独子,需要继承家业。
所以,被束缚了本心。
如今重生在新时代,别无所累,他便想做个从心之人。
摇摇头,将繁杂的思绪甩出脑子,唐顺继续徘徊在地摊边。
父亲的手术费需要十万,他现在只赚到六万,还差着呢。
他承诺过母亲,今晚之前,要筹集到手术费。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不想让母亲失望。
但在他逛了不久,他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唐顺急忙掏出手机,发现备注名是妈。
唐顺急忙接通。
“喂,妈?”
“小顺,你快来医院一趟吧!”
电话刚接通,唐顺便听到手机里面传来母亲略带哭声的话。
“怎么了?”
唐顺心头一紧。
“你过来再说!快点啊!”
“好!我马上过来!”
意识到出了事情,唐顺火急火燎的跑出古玩街,拦了辆的士,直奔锦城市人民医院。
抵达医院,循着记忆,唐顺找到了父母所在的病房。
“妈?怎么了?”
推开病房门,唐顺冲了进去。
病房里,唐顺母亲穆婉秀坐在一张病床旁默默抹泪。
而在病床上,躺着一位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虚弱又憔悴。
这便是唐顺的父亲,唐宏。
唐顺父亲原本是个身材很壮实魁梧的男人,五官如刀削,面目硬朗。
当初一身西装领带的模样,显得英武不凡。
也许是因为当过兵,他的气质,更也十分出众,格外沉稳。
但是如今,苍白又消瘦的样子,躺在床上判若两人。
唐顺母亲曾也是贵妇人,雍容华贵,仪表不凡。
跟唐顺父亲走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但现在,也是一脸的憔悴。
朴素的衣着,没了当初的华贵姿态。
“妈,爸,出什么事了吗?”
唐顺快步走近病床,沉声询问。
唐顺父亲唐宏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把头扭向了一边。
苍白的脸颊,有着歉疚闪逝而过。
“小顺!”
唐顺母亲穆婉秀则是起身,抹泪道:“医院刚才又来通知,让我们收拾东西,办理出院。”
“出院?不是说了吗?我们不出院,我们要继续手术的啊。”唐顺问道。
“可是……我们拿不出手术费,连住院费都是交不起了。医院就……”穆婉秀解释道。
但话没说完,病房门被推开。
一名中年女护士带着两名年轻女护士走了进来。
“唐宏家属!”
中年女护士沉声呼喊。
唐顺扭头看去,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十分冷漠。
“有什么事吗?”
唐顺拦在病床前,看着中年女护士问道。
对方抬头看了一眼唐顺,道:“你是唐宏家属?”
“我是他儿子!”唐顺应道。
“那就好,你赶紧替你爸收拾一下,去办理出院手续。”中年女护士示意道。
“我们不出院,我爸没治好,怎么可能出院?”
“要治疗啊?手术费凑齐了吗?”
“还差点!”
“手术费都没筹齐,治疗什么?”
“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会筹齐的。”
“还要多少时间?都等你们一个星期了,还要等下去吗?筹不到就趁早放弃吧,别占着床位。医院最近病人多得很,床位很紧张,你们治不起,就别耽误其他病人的治疗时间。”
“你这是什么话?”唐顺皱眉,有些愤怒。
这是瞧不起他们吗?
中年女护士神色淡漠,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还能是什么话?当然是劝你们的话。你爸这双腿,不治也就残废,还死不了。能留一条命,还能省一笔钱,你们何必在这里耽误时间,又浪费钱呢?”
“你……”
唐顺母亲穆婉秀气得发抖,指着对方想要训斥。
但想到家中余钱不多,毫无底气,刚要出口的话,瞬间就咽了回去。
唐顺攥紧了拳头,一张脸色深沉得吓人。
他看向中年女护士的眼神,不善极了。
如果不是担心会惹是非,他都忍不住想要揍对方一顿了。
“滚!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爸的手术得做,费用我们会筹齐。在这之前,只要我们没断住院费,你就闭上你的臭嘴,滚得远远地,少来废话。”唐顺怒声斥道。
“你……”
中年女护士被唐顺的气势吓得脸色一紧,踉跄后退。
想要驳斥,但看唐顺恨怒欲狂的脸色,她便失了底气,不敢多言。
身后的年轻护士更是缩了缩脖子,对唐顺畏惧极了。
“好好好,你们要浪费时间,我才懒得管。”
最终,中年女护士不得不认怂。
但临走前,她还是冷哼道:“告诉你们,手术费再筹不齐,你爸的腿,就治不好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医院没有提醒你们。”
赶走护士,穆婉秀坐在床边哭泣起来。
唐顺父亲唐宏更是紧紧地闭住了眼睛,背转过头,不敢看唐顺母子。
唐顺站在床尾,依稀可以看到,父亲的眼角,有泪。
当初唐家富贵风光,却因为他错信了小人,一朝落魄。
如今的不堪局面,全是他造成的。
察觉到父亲的愧疚,唐顺道:“爸,您放心,您的手术能做的,孩儿今晚一定会把钱凑齐。明天您就可以手术,您的腿,好得了。”
唐宏没说话,只是躺着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十万块,哪有那么容易啊。小顺,你的孝心,爸妈都知道,你别为难自己。”穆婉秀止住哭声,劝诫唐顺。
“妈,您放心,十万块不难。”唐顺宽慰道。
穆婉秀摇摇头,没有在意唐顺的话。
她沉默了下,犹豫着看向唐宏道:“宏哥,要不……我回那边去借点?”
那边?
话刚落下,唐宏瞬间睁开了眼。
转过头来,苍白的脸,都是迅速冷漠。
第十章 不说的故事
“不许去!”
唐宏罕见地冷漠眼神,瞪着唐顺母亲穆婉秀低吼道:“我唐宏这辈子就算是残废,就算是死了,也决不接受他们的任何救济。”
反常的情绪,让唐顺都是吓了一跳。
从他记事以来,父亲总是慈蔼的,是温文儒雅的。
偶尔的严肃霸道,也很平静,从没有像这般失态。
即便是家道中落,突遭变故,他也是极有涵养的。
这其中,有故事!
唐顺看向母亲,穆婉秀哭红了眼,恳切道:“宏哥,就这一回,就一回不好吗?”
“不行!”
唐宏咬着牙,态度坚决。
“可是,我们家拿不出十万了啊,其他地方,我都去过了,没法了啊。”穆婉秀哀求道。
唐宏脸色一变,猛地掀翻被褥,挣扎着要下床。
“出院!”
顽固的态度,让唐顺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按住了他。
“爸,您这是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唐顺按住父亲唐宏,扭头看向母亲道:“妈,您别说了,爸不愿就不愿吧。您也放心,十万块难不住孩儿。今晚之前,孩儿肯定凑齐回来,明天爸就可以做手术。”
有着六万块的底气,唐顺自信,他在古玩街再盘旋下,总会捡到大漏。
到时候别说十万,百万都是小事。
但不知情的穆婉秀,哪里知晓唐顺的底气。
心下丝毫没有在意,只是苦涩的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自己一个人捂着嘴,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妈!妈!”
唐顺喊了两声,没喊住,回头没好气的看着唐宏道:“爸,您看您,跟妈呕什么气嘛。不管怎样,妈不也是为了您着想吗?”
唐宏也自知有错,愤怒的脸色缓和下来。
任由唐顺搀扶着重新躺回床上,然后推开唐顺的手,道:“去看看你妈吧,替我哄哄她。刚才……是我不对。”
说完,有些不情不愿,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唐顺看了唐宏一眼,心中不禁好奇,母亲刚才的话,到底有什么隐情。
为何父亲刚刚听闻,就有这样失态的反应。
眼见父亲不愿多说,唐顺只得转身出了病房。
母亲就在病房外,坐在走廊间的椅子上面,捂着脸低声抽泣。
唐顺犹豫了下,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搂着母亲肩膀,轻轻地拍着。
“妈,别哭了,爸也不是故意的。他道歉了,让我来替他说声对不起。”唐顺劝道。
穆婉秀没应声,只是低着头,默默垂泪。
“妈,您放心,孩儿真的可以筹集到手术费的。”
唐顺掏出了银行卡,示意给母亲看,道:“您看,这张卡里,现在已经有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