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十几样菜品便是陆续上桌。
谢芸从手提包取出来一瓶茅台,递给了张老板。
张老板开了酒,首先看向魏无别笑道:“魏叔,喝二两?”
“来吧!”
魏无别笑呵呵点头。
“好勒!我给您满杯啊!”
张老板倒了杯,小心翼翼的放在魏无别的面前,这才看向唐顺道:“唐老弟,咱哥俩喝两杯?”
“我不胜酒力,张哥,少点吧!”唐顺讪笑道。
“那就半杯?”张老板举着空杯示意。
“行!”
经得唐顺应允,张老板倒了半杯,递给了唐顺。
唐顺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张老板最后给自己倒了满杯,才放下酒瓶。
接着端起酒杯,看向唐顺和魏无别笑道:“魏叔,唐老弟,咱们先喝一口呗?”
“我敬魏老和张哥!”
唐顺起身,举杯示意。
“坐着坐着,老弟,咱们一家人,就别瞎客气了吧!”张老板急忙抬手示意。
唐顺重又坐下,举着酒杯向魏无别和张老板示意。
“老朽现在可不及你们年轻人,可随意啊!”魏无别举着杯子轻笑。
“您老随意,没人会说啥!”
张老板哈哈一笑,随即示意道:“干!”
碰了碰杯,张老板率先一口干掉。
整整二两,一杯下肚。
张老板放下酒杯,不住地啧嘴。
唐顺抿了口,清秀的脸颊,神色从容,不起异色。
这般样子,引得张老板挑眉。
“老弟,你这样子,可不像不胜酒力啊!”
唐顺放下酒杯,看向张老板无奈笑道:“张哥,您得见谅啊,晚点我还得回家呢!”
张老板闻言,不再劝酒。
“吃菜吃菜!”
张老板提着筷子,招呼着唐顺。
夹了口红烧肉,张老板看向魏无别道:“魏叔,您老也小酌就好,可不要贪杯啊!”
“老夫晓得!”
魏无别随口应道,没有理会张老板的话。
一口气干了四分之一,然后一脸享受的闭着眼回味。
这般架势,惹得张老板一阵无言。
唐顺见状,瞬间明白,魏无别只怕是个爱酒之人。
酒是开场白!
有酒开场,后面的交流就和谐了许多。
时不时的碰碰杯,这顿晚宴吃下来,氛围十分融洽。
一直延续到九点半,都是意犹未尽。
第一百五十八章 珐琅彩
原本唐顺没想多喝酒的,但后面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尽了兴。
一顿饭吃下来,唐顺酒也喝了个饱。
晚饭结束之后,唐顺也是头大,脑袋胀痛得很。
这是醉了啊!
唐顺暗叹了声,回家肯定没法再给艺哥儿做晚饭。
所以,临走前,他直接在酒店打包了一份。
这才打了个车,返回家中。
将晚饭放在餐桌上面,留了张纸条,唐顺便再也撑不住醉意。
匆匆登楼,倒床便睡死了过去。
再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了。
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唐顺使劲地眨了眨眼,才翻身坐起身来。
起身的时候,只觉脑袋一阵沉重。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
这便是他鲜少饮酒的原因,他极不喜欢喝醉的感觉。
起床冲了个澡,洗漱之后,将换下来的满是酒气的衣服扔进自动洗衣机。
之后便是匆匆出门。
吃过早餐,去了趟市公安局,将昨天交接文物的过程录了份笔录,便是赶去了古玩街。
张老板暂时离开了锦城,珍宝斋暂时交给了唐顺打理。
既然接下了这项活计,唐顺自然就得打理好。
开了店门,唐顺便是例常清理店面柜台。
忙碌到中午12点,店面都是无人问津,门可罗雀。
但唐顺也不气馁,没有任何的自怨自艾。
古玩这行,本就是这样的。
讲究的就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
一般情况下,日常很少有顾客,交易量更是少得吓人。
但是,一旦交易,利润则也是丰厚得吓人。
所以,唐顺毫不在意店面的冷清。
趁着这个时间,唐顺逐一检验了下珍宝斋店内的货物。
张老板没有诓他,珍宝斋的货物,八成都是仿制品。
这些都是当做工艺品在卖,明码实价,价格都不算高。
少有的几件真品,都被锁在玻璃壁橱之中的。
唐顺仔细观摩了下,发现这些真品都不算多么稀珍。
总价值加起来,也都如张老板估算的,不超过千万。
难怪当初锦城的交流会,张老板苦于没有拿得出手的宝贝参与。
逐一检验了货物,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咚咚咚!”
正在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唐顺听到动静,猛地扭头看向了门口。
只见一位身材高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来客了!
唐顺眉头一挑,急忙笑道:“您好,欢迎光临!”
没想到他运气不错,刚刚第一天帮忙打理店面,就有顾客上门。
引起了唐顺的注意,中年男人这才走过来。
扭头打量了一眼店铺内的装潢,中年男人才看向唐顺笑道:“小伙子你好,我有个物件想出手,能麻烦你请你们掌柜露个面吗?”
“噢?”
唐顺闻言,目光跳动了下,迅速看向了中年男人的手中。
在中年男人的手中,提着一只编织袋。
透过编织袋的口,依稀可以看到内部有个红漆木盒。
唐顺笑了笑,这才看向中年男人道:“大叔您好,我目前代理这家店面,一切事务我都可以做主。您如果有物件诚心出手的话,可以先拿出来给我看看!如果品相好的话,相信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小伙子是掌柜?”
中年男人诧异了下,不禁细细地的打量起唐顺。
古玩这行,不似其他生意。
没有一定年限的沉淀,是很难在这行混迹下去的。
唐顺看起来实在年轻,却已经代理一家古玩店。
这种情况,在古玩圈着实反常。
这也怨不得中年男人诧异,实在是人之常情。
毕竟,古玩这行,不是谁谁谁看两本书就可以学得会的。
想要入门这行,免不得多年实践。
而想要学精,那就更是难得。
而想要代理店面,独当一面,至少也得是大师级的人物。
唐顺看起来这么年轻,完全不像大师人物。
因此,被人看轻,也是在所难免。
当然,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这种情况也是存在。
只是,这样的人物,终归是少见。
所以,面对着唐顺这样年轻有为的人物,是轻怠,还是佩服,就看个人品性决定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中年男人上上下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唐顺一遍又一遍,脸色明显存着几分怀疑。
端详之间,他的眉头,都是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
唐顺见状,也不恼,神色从容,波澜不惊,平静而又自然。
他迎着中年男人的目光,笑容不改,尽显沉着稳重。
许是这份气质,赢得了中年男人的欣赏,才让中年男人锁起的眉头稍稍松缓。
但稍作犹疑,中年男人还是询问道:“小伙子,你确定,你能够做主的吗?”
唐顺闻言,笑道:“大叔,我们能先看物件儿吗?”
中年男人有些迟疑,但看唐顺沉稳的气质,最终他还是勉强点头。
“好,先看物件!”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应承了下来。
说着话,中年男人便是将带来的编织袋放在了柜台上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了袋子里面的红漆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的东西,便是映入了唐顺的眼帘。
这是一只碗!
粗略一扫,唐顺便是目光微凝。
“珐琅彩?”
唐顺讶异出声,有些惊疑的看着中年男人。
“小兄弟好眼力!”
听到唐顺叫破碗的底细,顿时笑了起来。
“这是我家祖传的东西,有些年代了。这次家中经济周转不济,所以才想转手,应付目前的困难。”
“呵呵……”
中年男人的解释,唐顺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回应。
古玩买卖的人,十个里面九个这样说。
唐顺扫了一眼那只碗,便看向中年男人问道:“大叔,我可以上手吧?”
“请!”
中年男人颔首一笑,伸手示意。
“好!”
唐顺点了点头,这便是取出白手套戴上,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木盒中取出了那只碗。
上手之后,唐顺才发现这只碗,更加耐看。
这只碗釉如凝脂,温润如玉。
从外部画以色彩优雅的牡丹、菊花、奇石、青鸟及飞蝶。
一只青鸟栖于石头上面,一只藏于花叶之间。
两只飞蝶翩翩飞舞,游戏花簇间。
而在另一面,则题有七言律诗一首,字迹工整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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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拉纤
这只碗图饰高雅,造型奇特壮观,精美绝伦。
唐顺仔细观摩之后,确认下来,这只碗确应是乾隆珐琅彩瓷之中的稀有之作。
“这只碗应该是乾隆时期的珐琅彩瓷!”
唐顺观摩之后,向着中年男人颔首肯定道。
珐琅彩,是瓷器之中的品种。
因此,被称之为珐琅彩瓷,也叫瓷胎画珐琅。
瓷胎画珐琅是清代皇室自用瓷器中最具特色,釉上彩瓷中最为精美的彩瓷器。
从康熙时的色浓庄重,至雍正时的清淡素雅,到乾隆时的精密繁复,雍荣华贵,使珐琅这一洋味十足的彩料在瓷器上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集中西风韵于一身,画尽了皇家身份的高贵与荣华。
乾隆珐琅彩瓷是清代康,雍,乾三代珐琅彩瓷中最为精美的巅峰之作。
珐琅彩绘采用的画珐的制作技法起源于15世纪中叶欧洲比利时、法国、荷兰三国交界的佛朗德斯地区。
15世纪末,法国中西部的里摩居,以其制作内填珐琅工艺为基础,发展成画珐琅的重镇。
初期制作以宗教为主题的器物,后来逐渐制做成装饰性的工艺品。
随着东西贸易交往的频繁,尤其自清朝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清廷平定宝湾以后,禁海开放,西洋制品开始涌入。
西洋珐琅便由粤城等港口传入中国,并就地设厂研制,称之为洋瓷,宫中则称其为广珐琅。
当时,粤城的产品多保留着西方文化的韵味,由于烧造技术不高,釉料呈色不稳定。
康熙五十八年(1719年),聘请法兰西画珐琅艺人陈忠信来京,在内廷珐琅处指导烧造画珐琅器。
其式样、图案主要是中国风格,少有西方画珐琅的特点。
而想要制成珐琅器,则需要一种名为‘珐琅’的主要原材料。
珐琅又称拂郎、佛郎、发蓝,是一种玻化物质。
它以长石、石英为主要原料,加入纯碱、硼砂为助熔剂,氧化钛、氧化锑、氟化物等作乳浊剂。
再加入氧化铜、氧化钴、氧化铁、氧化锰、氧化锑等作着色剂,经过粉碎、混合、煅烧、熔融后,倾入水中急冷得到珐琅熔块,再经细磨而得到珐琅粉。
将珐琅粉调和后,涂施在金、银、铜等金属器上,经焙烧,便成为金属胎珐琅。
若以玻璃为胎,则称为玻璃胎珐琅。
若以瓷器为胎者,则称为瓷胎珐琅。
按装饰工艺不同,金属胎珐琅器可分为掐丝珐琅、錾胎珐琅、画珐琅、透明珐琅等。
唐顺在万宝斋初遇慕容卿收购的那件景泰蓝花斛,便是金属胎珐琅之中的掐丝珐琅。
也有将上述两种或两种以上工艺结合起来共同装饰一件器物的,称之为复合珐琅。
其中与瓷器有关的珐琅工艺只有一种,即画珐琅。
一般称之为珐琅彩,其正式名称应为瓷胎画珐琅。
见到这只珐琅彩瓷碗,唐顺的脑子里面便是迅速浮现起有关珐琅彩瓷的历史资料。
一边回忆相关资料,唐顺一边取出放大镜,开始观察这只碗的细节。
仔细观摩之后,唐顺便是彻底确认,这只碗应该是清代乾隆时期精心制作的珐琅彩诗句花鸟纹碗。
确认无误,唐顺便是放了下来,看向中年男人道:“大叔,您想要什么价?”
中年男人闻言,笑呵呵的看着唐顺道:“小兄弟,你确认这只碗是真品?”
“嗯!真品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