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待。”
费氏现在不是大汉国的太后,汉国真正的太后是张星彩,不过,在樊建看来,费氏当太后是迟早的事,等刘衡成年之后,总要认自己亲生母亲的。
皇帝是费氏的儿子,身份显赫,只要好好利用,就会给樊建带来源源不断的政治资源。
樊建的声音沉重又悲痛,仿佛带着天大的怨气,他的这一陈述,立即让费承、费氏等人赞同起来。
“张星彩,这女人与吾儿无半点血缘关系,怎么有资格窃占太后的位置,诸位臣工,你们的心里都明白,我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费氏恶狠狠的说道,眼眸中妒忌的怒火正熊熊燃烧。
这一时,费氏已经将是谁把他从胡虏那里解救出来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在她的心里,唯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太后,这个高贵又显赫的称号,就应该属于她,而且,必须属于她。
沦落到凉州之后,费氏如果刚烈,早就自尽身亡了,但她偏偏没有,就算被胡人凌辱,费氏也顽强的活了下来,直到被接回长安的那一天。
费氏回长安后,没有被安排到刘衡所居的宫中。
这是张星彩为了防止费氏对刘衡控制所采取的预防措施,当然,费氏要来看刘衡,张星彩也不便阻拦,毕竟人家才是亲生的。
这么一来二去,费氏心里的不满越发的累积。
自家的皇帝儿子,心却不向着自己,反而对一个外人言听计从。
女人善妒。
特别是心眼小的女人,费氏年轻的时候个性还算宽宏,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被选为太子妃,要知道刘璿在刘禅百年之后,可是要接任蜀汉皇帝的,那样的话,费氏就是皇后。
只是,历史无情的嘲弄了这一对夫妻。
刘璿是一个酒鬼,费瑶是一个怨妇,这样的人,就算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也一样抓不住,就好比蜀汉最后的那段日子,刘璿完全有机会挺身而出,以太子的身份号令全蜀将士,继续与入境的魏军作顽强抵抗。
刘谌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能做到的事,偏偏刘璿贵为太子却没不到。
等到现在赵广将蜀汉从深渊中解救出来,费氏、樊建等人才跳出来,认为赵广只不过是运气好,要是他们和赵广一样有兵有将,说不定比赵广做得更好。
费氏心气不顺,费承也是一样,没什么大本事,又不肯吃苦的他,仅仅在参军司做了一年,就自动离开了。
一进参军司,踏进阎王殿。
在赵广的严格要求下,参军司不仅要探察战事的各个方面,还在查阅诸多的资料,能够坚持到最后的,莫不是有大毅力之人。
很显然,费承还有董宏都不是能吃苦的人。
在汉国朝堂上,靠着蜀汉旧臣的一点点余荫,还有与皇帝刘衡的那一点关系,费承如果安心的当个闲散郎中,倒也没什么,但他偏偏不满足于此。
董宏的情况与费承基本相同,想当年,他们和诸葛尚、黄崇、李球等几个一样,都是丞相府的一员,但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飞黄腾达了,但却没有一个伸出手来拉他一把,董宏觉得他被抛弃了,他要报复,要让看不起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太后,你说怎么干,我李流就怎么干,咱一个粗人,不会别的,就会上阵撕杀。”费氏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氐人帅李流猛的站起,嗡声嗡气的喝道。
李流与费氏在凉州酒泉时相识,说出来也是不堪,当时费氏为胡贾所买,在酒泉的酒肆中当个酒娘,而李流正好带着队伍流落到酒泉。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费氏也不是什么贞节烈妇,既然委身胡商都没有自尽,在李流这等氐人酋帅面前,自然也不会守身如玉。
两人勾搭起火,倒也是一段露水情缘。
金城战事后,李特身死,曾经在关中一带流窜的氐人流民势力归属李流、李痒两人指挥,相比一心一意跟着赵广走的关中苏家、韦家、杜家等大族,李氏兄弟虽然也跟着魏容、寇林为汉军效力过一阵,但中间却有反复。
在将近五年的时间里,李特等人脱离了汉军指挥,在凉州一带游离,处于一种半独立的状态。而随后,他们还与秃发鲜卑结盟,一起合兵进攻过金城,差一点将汉将牵弘困死在城中。
随后,迫于汉军在凉州屡屡大胜的局势,李特等人与胡渊一起在酒泉投降,有这一段反复无常的经历,再加上历史上建立成汉政权的记录,赵广又怎么可能再重用李流、李痒等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左传中早有这样的记载,赵广也不会天真到认为李流等人再归汉之后,就会老老实实的甘做一名汉将。
不被汉国重用,李流、李痒等人就再起异心。
这一次,他们也学精了,不再明目张胆的起兵反汉,而是选择投靠汉国内部对赵广不满的费氏等人。
在李流、李痒等人看来,赵广得意的日子也就这几年了,等到刘衡亲政,收回汉国大权,那赵广和追随他的汉军将领,都会被一个个的夺去兵权,不复今日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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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八章 编写《三国志》
费承府中,以樊建、费氏为首的反赵力量进一步整合。
在一番密谋之后,樊建最后总结陈词:“太后,诸位,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绝不能干等下去,不能让赵广那阎王将皇帝废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灯下黑,赵广那厮在军中,有将卒保护,我们不能奈他如何,现在,他回到了长安,我们的机会来了,太后,你的任务是想方设法,接近皇帝陛下,还有张星彩、诸葛婉等人,从她们那里套取赵广的行踪。李流,你从氐人勇士中挑选死士百名,随时等候刺杀的命令。”
“还有费承,你和董宏负责联系撤退的路线,事若不成,我们当速往天水郡,在那里李痒、蒲怀归两支氐族联军已经控制住了白马羌,杨飞龙那厮要是不听话,砍了他的头颅,为吾大军祭旗。”
樊建杀气腾腾,豪言壮语迭出,让费氏等人茫然间生出几份敬意来。
这样一个即将入土的老者,为了皇帝刘衡能够亲政,甘愿冒失败被杀的风险,这是何等的一种气魄。
费氏等人一一允诺离去。
李流等氐人士兵,就隐在吉庆坊的周围,这里的费氏的别宅,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没有特殊的原因,汉国的巡城士兵也不会到皇帝母亲的府上来察看。
——
董宏从费承的府上出来,一路急匆匆的向自已的家中而去。
他的神情略有些慌张,今日所议之事,樊建叙述之时,直让人热血沸腾,而当出门被风一吹,冷静下来,董宏猛然清醒过来。
“这是谋逆呀,什么皇帝亲政,刘衡他同意吗?什么刺杀赵广,赵大将军的战绩全胜,单挑更是无敌,就凭一百多人氐人去围攻他,也不知是谁杀谁?”
什么办,这贼船上了要下来就难了。
谁叫他整天和费承形影不离,好的快要共妻一样,这会儿发觉不对了,他董宏说的话,又有哪个会信?
要不,找谁先行告发,也好立功脱罪?
这个念头在董宏心中一滋生,就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的生长起来。
董宏和费承虽然在汉国都不得志,但董宏在长安城中,还负责了协助陈寿处理郡务的事宜,虽然只是些琐事,但非常的考验人的治政能力。
“也罢,这事还得和陈太守报告,听说太守与大将军是沓中的旧识,由他来传达,比旁人要可信得多。”
董宏快到家门口时,终于想通了其中的要害,一个转身朝陈寿的府上走去。
在自己的地盘上夜行,董宏放心得很。
长安是汉国的都城。
不比寻常的城市,这里的晚上会有宵禁,董宏这样有官身的人行走,遇上巡察的队伍只需出示身份证明即可放行,而李流等氐人却是不行。
长安太守,陈寿府上。
最近的几年里,陈寿这个追随赵广最久的老部下,已经渐渐淡出了汉国的权力中枢,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编写《三国志》上面。
书房内,豆油灯依旧亮着,陈寿正捧着一卷刚刚书写好的《三国志。魏志》,来回反复的朗读着,想要找出字句里的毛病。
魏国早亡,汉国朝堂上羊祜、苏愉、牵弘等人,都是前魏的旧臣,对魏国建安之后的变故甚为熟悉,能够给陈寿提供第一手的史料。
相比魏志,吴志陈寿已经开始书写,但由于东吴还存在,有些隐秘的事例,比如孙皓滥杀孙亮四子的经过,还无法得到证人的佐证,陈寿只能先放一放。
至于说最为重要、也是最难写的汉志,陈寿几次动笔就放下,这汉志的前半部分蜀汉志,他倒是颇有信心,毕竟,刘备、诸葛亮时代的事情,陈寿在天府学宫时就认真的学习过,而且也有姜维、罗宪等人帮着回忆。
但汉志的后半部分,特别是赵广沓中起兵以来的事略,陈寿虽然也经历了一段光荣的岁月,但那种如梦如幻,英雄无敌,血染沙场的场景,每每回想起来,都让陈寿感到激动万分。
“大将军,真天神也!”
“陈某有幸,与大将军一同征战于沓中,死而无憾矣!”
在后汉志的开篇,陈寿只写了这一句话,就搁笔再也写不下去了,他觉得再华丽的词语,也无法描述当年沓中孤军断后,千里转战又绝处逢生的境遇。
“也罢,待明日一早,某去一趟大将军府上,好好的问询一番。”陈寿揉了揉酸涨的眼睛,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随着新汉统一步伐的加快,陈寿只觉得每天的时间不够用,这次赵广班师回来,陈寿已经预约了时间,要找赵大将军好好的叙一叙,力争把汉军征战冀州的具体经过了解个透,以便在撰写战例时更加生动,更有说服力。
董宏来的正是时候。
陈寿听到董宏来访,心中不禁一愣,这个部下平素里也没什么亲密的交往,怎么突然在晚上来看望自己。
等董宏进了书房,摒退左右向陈寿言及樊建、费氏等人谋划之事时,陈寿立时大惊失色。
刺杀大将军!
这帮人真是疯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汉国是靠谁建立起来的吗?他们还有没有脑子,没了赵广,本来奄奄一息的晋国、吴国都有可能反扑过来,还有北方穷凶极恶的胡虏,更是会把进攻的矛头直指向富庶的关中。
“来人,备车驾,往大将军府上。”陈寿冷声叫喝,拉着董宏急急上车,往长安城中赵广的大将军府邸驶去。
一路急如星火的陈寿,这时还不知道,赵广此时,正在调兵遣将,准备一举围歼费府的这些害群之马。
樊建等人,以常理来揣度有系统辅佐的赵广,只能是痴人说梦。
在回转长安的第一瞬间,赵广就敏锐的察觉到,长安城中风起云涌,似有暗潮涌动,这不是迷信,也不是神异,而是赵广多年征战累积起来的一种感觉。
随后,马融和陈寿几乎前后脚的来到,让赵广对整个事件的过程更加清楚,尤其是董宏的亲口陈述,更让樊建等人的小丑行径暴露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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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九章 皇帝亲政的危机
董宏眼眸中俱是兴奋,脸上神情狰狞,在说话时双手不住的颤抖!
他太激动了。
告密这一步,看来是走对了!陈寿是个老实人,没有贪墨自己的功劳。
赵广和风细雨的问询,让董宏感受到浓浓的“关爱”,在一五一十的说出樊建等人的图谋后,董宏还添油加醋将费氏和李流的丑事也描述了一遍。
费氏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董宏与费承接近,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堪的想法,当然,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等野心极大又不知进退的女人,早晚会出事。离得远远的,才是最稳妥的应对之策。
董宏怀着被重用的憧憬被带了下去,全不知,盯着他离开的身影,马融、陈寿俱是冷意森森,这等无义小人,今日能出卖樊建、费氏,他日也会出卖其他人。
要不是留着他作个证人,这一会董宏就已经凉凉了。
马融在听罢董宏告发之言后,点了点头道:“大将军,这些日子来,参军司也已察探到,汉国朝堂上,还有各地郡县中,有不少的官员对陛下亲政呼声渐炽,这个势头要是不加以制止,一旦形成风潮,将会给大汉带来内部局势的不稳定和动荡。”
相比其他蜀中出仕的官员,马融是赵广在北伐关中之时一力提拔的年轻官员,也是赵广核心团队的重要成员,他的地位和荣耀都是赵广给的,在旁人看来,马融就是赵广的铁杆心腹。
陈寿的情况基本也是一样。
这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