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的父亲是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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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的父亲是赵云-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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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老将不死

    蜀军节节后退。

    再不鼓舞士气,这关隘就守不住了。

    “杀!”廖化凛然强咽了一口血沫,吐气开声,怒吼着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员持刀魏将扑了过去。

    在夕阳斜照下,他的背影苍凉又孤独,就象一头年迈又不服老的雄狮。烈烈的战意在已经衰老的身体里燃烧,让廖化仿佛又回到了荆州追随关羽击破曹魏军的时候。

    “老家伙,授死吧!”田续长嗥一声,冷冷的目视廖化迫近的身影,眸子里掠过狠厉的凶芒。

    “滚开~~”田续倏地暴喝着,双腿猛的蹬地,强壮有力的身躯凌空飞起,连人带刀一起向着廖化撞了过去。

    “叮~”

    “当~”

    两柄战刀碰撞在一处,双腿难以支撑的廖化蹬蹬蹬连着退了五、六步,最后才始靠着观楼稳住了身形,待他抬眼望去,却见田续投来狂妄得意的笑容。

    “老家伙,不好受吧,再来!”田续再一次叫喝一声,挥刀立劈廖化的头顶。

    刀光如冽。

    廖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田续的力量再加上撞劲,让廖化的臂膀脱节,手中战刀也只能垂垂的掩在胸口。

    “嗬,魏虏,莫要小瞧老卒。”廖化的白发被刀锋削掉,飘落四散,他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流露出悲怆的神情。

    铁环刀触及身体,让廖化感到浑身冰冷,如坠入冰河一样,来不及躲闪的他只能微微的侧了下身,他的左手张开,猛然抓住了地上的一枝断矢。

    “噗!吱~~”田续的刀已经快捷的劈入廖化的右肩胛骨处,刀锋与骨头碰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啊~!”

    “啊啊~!”

    廖化和田续不约而同的叫喊起来。

    廖化的肩骨已被砍的粉碎,只剩下一层皮肉还勉强相连,强烈的痛感让他的脸上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他的眼睛瞪的极大,但眼眸中的杀气越来越浓。

    田续也在痛苦的叫喊,一刀砍翻对面老将,意得志满的他没有想到,与廖化一接近,他会中了这老家伙的暗算。

    廖化的左手死死的握着一支断矢,矢尖此时已经刺入了田续的胸腹,而更让田续无法忍受的是,对面的老家伙还将断矢在他肚子里不停的搅动。

    翻江蹈海般的疼痛!

    让田续再也无法忍耐,他无望的朝前一扑,将廖化死死的压在身下,双手紧扣住廖化的脖子想要先掐死对方。

    “一起死吧!”田续瞪着狰狞的脸庞,咬牙切齿道。

    “咳咳~,君侯,我~来晚了!”被压在身下的廖化艰难的挪动身体,让左手更加的有力一点,他的瞳孔因窒息睁的很大。

    ——

    葭萌关前垒,杀声震天。

    坐镇汉寿城中的姜维得到廖化请求援兵的急报,连忙抽调兵力前往增援,然而在傅佥带了三千蜀军精锐离开之后,姜维手中可作预备队的军队就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中军亲随、还有就是张翼手中的辎重营。

    “快去通知张左骑,战况危殆,让辎重营的士卒全部上来!”姜维喝令一声,即急步向前垒而去。

    前垒撕杀声依旧在继续,守隘的蜀军将校已经不在意打退了敌人多少次的进攻,他们只知道,在身后的观楼上,那面“汉右骑将军,廖”的旗帜还没有倒下,还在激励着他们勇敢的战斗。

    廖化在不敌田续的情况下,用右半边身体为饵,以一支断矢为武器,与田续在观楼下同归于尽。

    看见老将军战至最后一息,蜀军守卒悲愤交加,纷纷不顾性命的与魏军以命搏命,面对这样一支视死如归的军队,魏军的士气终于低落了下来。

    “援兵到了!”

    “姜~,大将军来了!”幸存的蜀卒发出微弱的呼喊声,他们的嗓子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葭萌关前垒,已成战场地狱。

    横七竖八的蜀魏两军死卒相互纠缠着,躺在冰冷的石径上,魏军的十余具望楼正在被火燃烧着,被烧着的尸体时不时的抽搐几下,仿佛还活着一般。

    右北平将卒在抢回田续的尸体后,迅速的溃退了下去,他们只剩下了五、六十人,他们已经毫无斗志,从右北平出征时的二千战卒能将乌桓人打得狼狈逃窜,却在遥远的巴山蜀水全军覆没。

    姜维迈着沉着的步子,一步步的走向激战后的观楼,在那里,廖化斜斜的靠在石墙上,苍白的脸颊上,被鲜血染的通红,他的眼睛注视着前方的城垣,神情安详而宁静,仿佛右臂断落并不怎么伤痛一样。

    “元俭,元俭~!”姜维跪下来,捧起廖化低垂的下颌,低声呼唤。

    然而,廖化已经停止了呼吸,他再也无法回答,他的生命在最后一瞬,依旧在战斗,他的左手还死死的握住断矢不松开。

    “元俭,我们说好了,一起走,你怎么不等我,不等我~!”姜维失声痛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

    将军悲白发,沙场人未还。

    ——

    夜已深。

    剑阁栈道,蜀军中军驻地,山林寂静无声,唯有呼吼的风在依旧吹着。

    大将军姜维病倒了!

    半年多时间的连续恶战,朝中对支援剑阁的冷漠态度,再加上老将廖化的阵亡,让姜维再也支持不住。

    毕竟,姜维也已经六十有二,常年的征战,让他的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之前是因为有一股子信念支撑着他。再一次从夜梦中惊醒,廖化在葭萌关前哨阵亡,让他悲痛万分。

    曾经多少年并肩战斗的老伙计,就那样牺牲在自己面前,姜维觉得他这个大将军真的很不称职。

    “大将军,我这个大将军要粮秣没粮秣,要援兵没援兵,算什么大将军!”姜维心中苦不堪言,却又不能说出来,怕伤了众将士的心。

    “唉,为什么不早到一刻?也许就差了那么一点,元俭就得救了。”

    “为什么要抽调傅佥去西线,要是有一支精锐作为机动,廖化就不会那样艰难!”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无可改变。

    廖化阵亡了。

    他实现了与关君侯见面的宿愿,也许在天上的某个地方,关羽、关平、周仓、赵累,这些曾经的军中袍泽,都在等着他快快前去。

    只是,蜀军曾经的三驾马车,只剩下了他和张翼两个人。

 第五十五章 忠肝义胆

    蜀军伤亡惨重。

    魏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作为进攻一方,钟会的中路军自到剑阁以来,折损的兵力总数已达近五万人。

    不过,钟会并不在意。

    这是一场国运之战,兵马,他有的是,为了灭蜀,晋公司马昭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随着战线的前移,魏国正源源不断的从后方输送兵员、粮食和辎重过来。

    葭萌关观楼上,姜维在短暂的收复关隘后,又不得不退了下去。魏军又一波进攻刚刚占领这里。

    魏将丘建和蒋舒分别带着部曲冲了上来,与神情跃跃的丘建相比,蒋舒则目光复杂,心情起伏。

    “蒋校尉,你部看来斗志不坚,士气不高嘛,是不是还有心想着蜀国。”丘建一脚踢开挡道的尸体,对着降将蒋舒狞笑道。

    丘建原本是从奋威将军胡烈的部下,在伐蜀时被划到钟会的中路军,一直很得钟会的信任,不过,在蒋舒投降之后,这份信任被蒋舒给分走了大半,这让丘建心中很是不快。

    “丘校尉,田护车的右北平部曲拼光了,现在轮到你了,上吧,等你死了,才轮到我蒋舒上。”蒋舒脸色一冷,手按剑柄,语气生硬。

    “哼,区区一个降将,有什么好得意的,待灭了这蜀国,我看钟将军还会不会护你。”丘建晃了晃矮壮的身体,啐了一口唾沫,朝前面的魏军追了过去。

    蒋舒没有答话,他的目光看向了观楼的石墙,那里一滩血迹犹未干掉,从撤退下来的魏军士卒口中,蒋舒已经知道,田续和廖化就在这个地方同归于尽。

    “廖元俭,就这么死了,值得吗?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吃喝玩乐、不理政事的狗皇帝?”蒋舒心中恨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廖化还有姜维、傅佥这些拼死抵抗的蜀汉将校们心里倒底是什么想法。

    与曾经的袍泽撕杀,蒋舒在阳安关已经有过一回,汉中都督傅佥被他一戟划过面门,险些失了性命,这是他给钟会的投名状,蒋舒知道,也正是有这份功劳,钟会才会信任他。

    与丘建等魏将相比,蒋舒在魏国没有依靠,唯一可以投奔的就是钟会,换句话说,他蒋舒就是钟会的一条狗,让咬谁就咬谁,就算是司马昭,也一样毫不犹豫。

    ——

    后方成都陷入战乱,蜀军前哨营垒被魏军望楼破坏严重,死守葭萌关已无意义。

    姜维无奈之下,只能率领剩下的二万疲卒退守栈道,中军也设到了后方的梓潼,栈道虽然险峻,但却并不象葭萌关一样,可以完全挡住金牛道口。

    如果魏军执意入蜀的话,也可以发动征夫,绕过原有的栈道,另外绕过山侧再开辟出一条新路来。

    “大汉,真到了救无可救的境地了吗?”姜维急怒交加。

    成都朝堂的那些纷争,让姜维深深的感到失望之极。

    派系,权力,争斗。

    蜀汉都要亡国了,还争这些有何意义,为什么就不能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外敌的入侵。

    赵广在西线的胜利,本来已经让蜀汉有了反击的机会,但大好的时机却又让只知玩乐的刘禅、只知内斗的朝堂给一手丧送。

    “大将军,成都来人,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帐外传来张翼疲惫嘶哑的声音。这些天来,张翼负责粮秣补给、辎重调度和情报的获取,也一样的不轻松。

    蜀汉无人,三员老将守剑阁。

    廖化性子刚烈,不喜与人打交道的烦琐之事,干脆领了兵卒到了第一线关隘口拼杀,最后用自己的生命实践了为大汉尽忠的誓言。

    姜维艰难的起身,披过甲袍,嘶声问道:“伯恭,成都又有什么事?前些日,翎军将军赵广不是阵斩了魏将庞会吗?这可是大振士气的胜利,只要我们这里再坚持,魏军早晚会支撑不住,到那时,大汉就保住了。”

    张翼进帐,神情暗淡,听到姜维这句,不由的长叹一声:“大将军,你我在这剑阁拼命搏杀,后方的皇帝,叹,不说了,你自己看吧!”

    说罢,张翼递过一卷帛书,姜维疑惑的摊开一看,顿时气的血往上涌,嗓子口一甜,鲜血止不住的涌出。

    “这,国事艰难之际,唯有死战,怎么能投降?这皇上,这刘禅,枉为先帝之子,大汉怎么会有这等荒唐的皇帝?”姜维手扶案几,胸襟处点点鲜血已将征袍染红。

    张翼连忙扶住姜维摇晃的身体,安慰道:“大将军,他刘禅做了四十年皇帝,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们为了他拼命,不值得。”

    姜维长吁了一口气,眼眸中俱是坚毅,道:“我姜伯约自弃魏投汉以来,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黄皓毁我,我心故我,先前避祸沓中,只是为了保全军中的一点力量,现在,山河尚在,将士犹战,怎能不战而降?”

    张翼默然,姜维的忠诚他们这些军中同僚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但可惜,成都的皇帝看不到,朝堂的诸公听不到,只有这穷山恶水,听得见姜维心中的呼喊,看得到他率领将士拼死血战的英勇。

    “对了,我身体的事情,你要保密,绝不能传出去,不止只魏军那里,还有傅佥那里,也是一样,你派人告知他,让他在汉中好好打,给廖元俭报仇,把钟会的补给线搅他个天翻地覆。”

    姜维擦去襟口的血迹,一双剑眉依旧执着的扬起,但坚毅的脸庞却苍白的无一丝血色。

    这段时间,钟会为了进一步扩大兵力上的优势,令李辅、荀恺两将连连派兵增援剑阁,这样一来汉中的魏军布防更加空虚。

    傅佥的孤军在汉中敌后作战,没有粮秣、没有援兵,他们的艰难可想而知,但姜维知道,蜀汉要想反败为胜,汉中绝不可以放弃。

    汉中敌后战场,将会让魏蜀之间的这场战事变成了一场持久战。

    只有坚持,才能胜利。

    “伯恭,成都投降的消息一旦传开,军中士气必然大受影响,加上粮秣、辎重俱都断了供应,你马上往涪城一趟,看看元忠那里可否接济一下,另外,再请元忠速到军中来一趟,我这身体怕是不行了!”

    “大将军,你的身体~!”张翼忧心冲冲,问道。

    “暂无事,不必惊惶,我会等到元忠来的,带领这支军队打胜仗,元忠比我这碌碌无为的老将更加合适?”姜维摇了摇头,宽慰道。

    赵广,赵元忠。

    这是姜维在绝望之中想到的第一个人。

    沓中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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