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些胡虏对刘渊吞并诸部、倒行逆施的做法深恶痛绝时,呼延衍这个老熟人出现了,作为匈奴呼延部落的酋帅,呼延衍的身份变化让杂胡们心惊又羡慕不已。
汉军裨将军。
这可是他们梦昧以求的地位。
要是早知道投奔汉国有这等好处,谁还傻乎乎的为刘渊这个蠢材效力,反正他们这些人的祖上,是楼烦、丁零还有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部族。
“弟兄们,独孤将军也是我们胡人,现在是汉国的偏将军,我呼延衍的祖上呼延部落,还是匈奴五大部落之一,陛下也宽宏的接纳了我,接下来我们只要击败石勒,拎了他的头颅回来,那裨将军的位置就是你们的了。”
呼延衍一路大声的鼓舞不久前还是刘渊军的杂胡士气,他的话让这些渴望立功、渴望子孙过上汉人一样好日子的杂胡们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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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战死了我顶上去
为了立功,为了传宗接代。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过上好日子。
不,错了。
子孙不急,他们还等得起,他们的娘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相比来说,自已年已三十朝外,要是再不找个女人,谁来给自己生儿子。
听到呼延衍的鼓惑之言,杂胡们一个个眼睛放光,张开黄臭的嘴巴,浑不知口水已经流了一下巴。拼了。
这条命就卖给汉国了。
换了汉军的铠甲,又打起汉国旗帜的杂胡们,精气神一下爆棚,战斗力也由之前的鱼腩,变成了一支响当当的劲旅。
这个改变连呼延衍这个始作俑者也想像不到,就在短短的五天时间内,这支新军连续急行军三个昼夜,从常山郡穿插到了幽州的渔阳一带,正好与石勒的谋士汲桑相遇。
汲桑在献了洗掠清河崔氏的计谋后,在石勒身边地位大升,本来石勒还有点看不上这个汉人盗寇,现在则完全信任他了。
面对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同伴,战友,汲桑所部的表现惨不忍睹。
在呼延衍部的冲击下,这些汉人盗寇仅仅支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军瓦解,四散逃窜,汲桑也想逃跑,但急于立功的杂胡们哪里会放他逃走。
汲桑善相马,所骑战马奔跑起来速度很快,但杂胡们围堵的人更多,他们盯着汲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金子,看财帛,看官位。
“前面就是汲桑,快围住莫让他跑了?”
“汲桑,你也有今日。”
“噗!”
“哈哈,老子砍了汲桑的头颅,老子要升官了,要发财了!”
“啊!谁暗算我,哪个孙子,出来。。。。。。。。。”
杂胡们一场混战,打了一个天昏地黑,先是与汲桑等盗寇交战,后面则是自己人内斗,等到呼延衍赶过来时,刚才参与围攻汲桑这个大寇的胡族士兵,竟然死了个一干二净,没一个活下来。
呼延衍心中暗喜。
杂胡们都死了好呀,这些反复无常的胡虏,要是不死,留着也是后患。
人死绝了,这汲桑的人头就是他呼延衍的了,想到这里,呼延衍的脚步就轻快了起来。
——
十一月中。
天气难得放晴,易水畔。
石勒与李矩之间的对垒已经有三天,胡骑到易水,按常理来说,就已经到了汉国与草原诸胡接壤的地方,没有意外的话,石勒他们在往北走上一程,就能到达右北平和辽西郡,在那里安顿下来,休养生息,以图东山再起。
但让石勒想不到的是,李矩这支新组建的汉军突然堵在面前。
而从易水南岸看去,就见到汉军的营垒如同一条长龙,连锦有五里多地没有尽头,石勒不知道,李矩的人马究竟有多少?
前有阻敌,后有追兵,时间上耽误不得。
石勒倒不是不想绕过李矩这支汉军,但幽州一带的地理情况,他不是很清楚,汲桑留给他的也只是一张草草绘制的地图。
幽州地广人稀,不比中原腹地,处处坞堡,石勒不敢擅自向荒野进军,万一走错方向,全军覆没也不是不可能。
为慎重起见,石勒遣了斥候四处打探,等他弄清楚,李矩所部不过是些杂牌武装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有三天。
宝贵的三天。
汲桑在渔阳一带护卫右路,这使得石勒身边没有了谋划之人,若是石勒身边还如历史上那样,有张宾辅佐,又有支雄、孔苌等十八骑的话,他也不至于被李矩所蒙蔽。
在赵广的强力压迫下,石勒虽然依靠着自己的能力顽强起势了,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他没有伙伴,没有谋士,只能一个人苦思冥想。
让石勒万万没想到的是,三天之后,二个坏消息传来,让他后悔得直跳脚。
一是汲桑竟然在渔阳被一部汉国收编的杂胡给打败了,这真是让人大跌眼境,汲桑也是久经战阵之将,在河内郡时,连魏容都奈何他不得,怎么就被杂胡被败了。
二是对岸李矩的平阳营在三天之内又增加人了,高举起杀胡大旗的李矩,不断的吸引着幽州各地的坞堡和乞活军力量。
从规模上看,这支超级杂牌武装的人数,在二万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万人。
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立即进攻,将李矩这些杂鱼烂虾给打趴下,石勒在得知汲桑被一部汉军给打散之后,立即决定猛攻李矩的平阳营阵地。
“渡河!”
“骑兵突袭。”
不再玩虚的石勒第一把就压上了主力,胡骑们在饱餐一顿牛羊肉后,开始吆喝着冲向结冰的河面,在打滑的冰面上,石勒军步卒已经铺上了枯草,以防止战马打滑跌倒。
“杀!”
“杀胡!”
李矩没有退路,他得到的命令,就是坚决的挡住石勒这部胡骑,虽然他不知道赵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李矩毫不犹豫的坚决执行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李矩部已经折损了三千人,战场上的惨烈程度,让天空中盘旋的雄鹰也不敢在此停留。
经过清河郡的物资补充,石勒所部胡骑的战斗力也算恢复了七七八八,再加上自从征战河内以来,这支胡骑屡经战阵,作战经验丰富,实非李矩草台班子的平阳营所能抵挡。
幸好李矩有人,有大批的炮灰可以填充上去。
一个千人队不行,再上一个。
等到傍晚日落的时候,位于最前沿的汉将郭默铠甲已经流淌下血水,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麾下的五千战兵,折损了接近一半。
“李将军,兄弟们死伤太大了,是不是先撤一撤,等胡寇半渡时我们再出击,这样就算逃脱几个,也无关大局。”
郭默艰难的挪动脚步,找到正在调兵遣将的李矩,恳求道。
李矩一瞪眼,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喝斥道:“郭黑狗,你若是敢动摇军心,休怪我李世回取了你的人头,易水之战,我们平阳营的阵地就在这里,我们绝不会后退一步。”
“你的兵要是打光了,你上去,你若是死了,我李矩上去,就算全军战死,也不能让石勒那羯胡过去。”
李矩怒目对视郭默,声音悲怆嘶哑,自领令驻守易水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决心,平阳营全军死守易水,誓不让石勒过河。
三国:我的父亲是赵云
第四百三十九章 吸血鬼石勒
汉胡激战易水。
“攻,连夜攻!汉狗有夜盲症,我们必胜!”在白天的强攻无果之后,石勒又想到了一个狠招。
这个年头,汉人缺少肉食,牛羊猪等家畜对于汉人来说,是极为宝贵的家庭财富,一般情况下不会杀死食用,除非是牛羊死了。
而胡人则不同,他们本来就是以肉食为主,间或喝些奶制品,这使得他们的肠胃里油腻甚多,必须依靠茶来清胃,食用动物内脏,在后世来说,容易引发三高疾症,而在这个食物缺乏的时代,没有人在意什么三高。
挑灯夜战。
不是石勒首创,前三国时期的张飞和马超两个,就曾经连续打了三天三夜,相比耐力更加好的胡骑,李矩所部杂兵的弱点就是耐力差。
依靠着一股子血勇之气,挡住一时还行。
而要连续几日的不知疲倦恶战,莫说是李矩的这些杂牌队伍,就是赵广手里的汉军正规营头,也不一定有信心守住易水。
——
北岸。
汉军营地。
汉将郭默的嗓子已经哑掉了,他的五千部属零零散散的还活着的只有二十几个人,为了让郭默坚持下去,李矩采取添油战术,每隔一个时辰就给郭默送来援兵。
这些渴望着在汉军中立功的乞活流民队伍带着希望而来,然后在与胡骑的拼杀中消耗得干干净净,其中有畏战而逃的,但还没等他们跑出去多远,就被在后督战的李矩砍了头颅。
郭默在被李矩叫成黑狗之后,心情一下子不爽起来,默字拆开,不是黑狗是什么,但这只是私下里说说,李矩这厮却依仗着平阳营主将的身份,处处压制自己,这实在让人气愤。
这一仗之后,郭默已经暗暗决定,要脱离平阳营,另起一军独立发展,就算开始时只能带领一些乞活流民,他也不在乎。
一穷二白,才能显出他郭默的本事。
心里发奋的郭默面对石勒的夜战,使出了从军以来的全部本事,一队又一队的炮灰兵被李矩和郭默两个家伙给投进战团,很快就消耗完了。
而这些炮灰队伍取得的战果,就是消耗了石勒军为数不多的辎重和粮秣,同时,也让胡骑的士气更加的跌落。
好在,几番恶战下来,郭默倒也不是全无收获,本来他和这些幽州的乞活流民帅没有什么交情,这一回借着同生共死、并肩作战的战友之情,一下关系亲密起来,这种来自于战场上的信任,也是最为宝贵的友谊,甚至于比家族中的亲属关系更加重要。
家族虽然有血缘关连,有宗族利益,但真正要是谋算起来,亲兄弟都可以反目,而战场上背靠背结下的情谊却不一样。
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就是战场上的友情。
——
南岸。
石勒已经将中军狼旗前移到河滩上,对面两军撕杀的战况,他看得一清二楚,有好几次,胡骑已经突破了汉军布下的三道垒线,但不知为何,在遍是尸体的战场上,又不时有摇摇晃晃的汉卒站立起来,朝着胡骑扑了过去。
夜战!
猛攻!
收获的竟只是一堆的尸体,有什么用处?
对面的汉军将领太不要脸了,自己躲在后面,就依靠人数多来填,易水北岸的岸边,已经被死尸堆成了一个人肉山丘。
其中有石勒部的胡骑,也有拥上来送死的汉卒。
双方的战损比,已经达到了二十比一,但汉军将领似乎不为所动,真是太无人性了。
石勒也不知道,自己说无人性这三个字配不配。
狂攻没有什么大的进展,石勒的脸色白得吓人。
黄种人若是气着了,那面容是铁青色,而白种胡虏,则是白的无一丝血色,让人一见就如同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在西方,有一个形容词来比喻石勒现在的状态非常适合:吸血鬼。
没错。
石勒现在想发泄,想杀人,想吸人的血,他不仅对迟缓不前的胡卒不满意,对麾下没有得力的将领也不满意。
“孔苌,要是孔叔父在就好了,可惜,虎牢关前。。。。。。。。。”石勒一闭眼,就想到一手养育自己长大的孔苌孤军独骑杀入汉军阵中,最后战死的悲怆情景。
对于自小就从安邑逃出的石勒来说,周曷朱这个父亲没有什么印象,他心中的父亲就是孔苌,如山一样,让人放心让人难以忘怀。
“鸣镝,收兵!”
在恶狠狠的盯着对岸那面“郭!”字将旗半响之后,石勒终于泄气下令暂缓进攻,这样消耗下去,汉人那边能不能继续他不知道,但他的人马也坚持不住了。
郭默这个人?石勒以前没有听说过。
汉国的郭姓将领,一般就是太原郭氏的子弟。但石勒已经问询了自己的旧日好友,郭家的旁支郭敬,郭家根本没有郭默这个人。
汉人中的无名英雄,层出不穷,让他倍感失落。
是夜,胡帐内。
石勒的身影在火光照映下孤独又孤傲,军中的那些将校面对一个盛怒中的大人,纷纷躲得远远的,他们本来就和石勒不熟,现在眼瞧着石勒不行了,更不想主动凑上来找死。
“大人,后面,后面汉狗追上来了,怎么办?”一名穿着厚厚羊皮裘服的石军将校突然冲了进来,急声叫喝起来。
这将校名叫石寇,也出身羯族,与石勒同族,平素仗着这层关系,很是得势,石勒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只能把同族的族人先提拔起来。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