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那几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就知道拉他舞剑听琴打牌,带的点心都是干不拉几的,要么就是带酒,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记得,哼,真讨厌。
恰好这时,谢长渊又喂了一颗葡萄过了。
殷玉晗美滋滋地又吃了。
只不过这一次,谢长渊白皙的指腹轻轻在殷玉晗饱满红润的唇上轻轻擦过,带起一点水渍。
但殷玉晗心大,也没注意到。
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吃,吃完了一大盘,殷玉晗终于满足了,这会他就捂着肚子,微红着脸,躺在床上,舒服地吐出一口气道:“葡萄真好吃啊。”
谢长渊放下盘子,拿出一张雪白的丝帕好整以暇地擦了擦手:“少主喜欢就好。”
殷玉晗看着谢长渊又恢复到了从前“乖顺温柔”的样子,心里的戒备全都没了。
这会殷玉晗吃饱了葡萄,总觉得脑子里有点晕晕的,可看着谢长渊那清绝出尘的俊美侧颜,他又觉得莫名有点开心。
而谢长渊看着殷玉晗傻笑的样子,微微挑眉:“少主笑什么?”
殷玉晗托着腮想了想,就嘻嘻一笑,忍不住就大着胆子凑过来,略带调戏般地伸手捏了一下谢长渊的下巴,道:“我在想——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谢长渊没料到殷玉晗吃了泡了百花醉的葡萄居然表现得这么好,好得有点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以至于他一时间擦手的动作都顿住了。
半晌,谢长渊眸色微深,静静道:“是么?少主喜欢我这样?”
殷玉晗还没觉察出危险的气息,立刻就点头道:“嗯嗯,你要是一直像现在这样乖乖的,就最好了。”
说完,殷玉晗又皱了皱鼻子,认真道:“不许跟我耍脾气,也不许跟我生气,我最讨厌耍性子的人了。”
谢长渊眸光微动:“好。”
谢长渊突然变得这么听话,殷玉晗顿时整个人都美了起来,于是他就愈发大胆了一点,还顺势道:“那你说,你前两天对我那样,是不是不应该?”
谢长渊沉默片刻,望着殷玉晗那在烛火映照下显得异常瑰丽冶艳,还微微泛起一丝红晕的雪白侧脸,静静勾了一下唇,从善如流道:“确实不应该。”
“就是,只有夫君跟妃子生气的,哪有反过来的?”殷玉晗越说越理直气壮。
后来他还故意凑过来道:“那你说,你该不该罚?”
谢长渊神色平静:“少主想罚什么?”
殷玉晗捧着醉红的脸颊认真思索了一会,忽然笑了。
谢长渊:?
然后殷玉晗就一个翻滚,直接钻进谢长渊怀里,撒娇道:“罚你给少主我捏捏肩膀吧,前几天晚上跟他们几个在一起,可把我累坏了。”
谢长渊感受着殷玉晗温热柔软的身体钻到他怀里,嗅着那熟悉的百花芬芳,心头一软,本来已经准备抬手了。
结果听到最后一句话,谢长渊眉头轻挑,眸中忽然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过很快,他就伸手静静按上了殷玉晗的肩膀,一边帮殷玉晗揉肩,一边就徐徐低声问:“那前几天晚上,少主都同他们在做什么?”
殷玉晗被揉得正舒服呢,也没听清谢长渊在问什么,哼哼了一声,只道:“不要说话,专心一点。”
谢长渊:……
就这样,谢长渊按摩的动作停了下来。
殷玉晗本来还在享受着,结果谢长渊突然停下,他就忍不住不高兴地从谢长渊怀里探出头来,道:“怎么不按了?”
谢长渊垂眼,看着殷玉晗仰着头,长睫颤颤,醉眼朦胧地望着他,微微撅着薄红的唇,气鼓鼓的样子,心头一动,终于还是没忍住,掐着那漂亮雪白的下巴,就低头吻了上去。
谢长渊的吻干冽而清爽,跟他本人一样,他的手掌也是微凉的,可气息却又滚烫无比。
矛盾的两种滋味交叠在一处,激得殷玉晗骤然瞪大了眼,酒意都醒了一大半。
下一瞬,他一把推开谢长渊,捂着被吻得有些泛红的唇,惊道:“你、你做什么?!”
谢长渊眸光一沉,却又一把伸手将殷玉晗拉进了他的怀中。
殷玉晗被谢长渊掐着腰,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就愤慨地抬起头,可偏偏一抬头,殷玉晗又怔住了。
两人这会离得极近,殷玉晗即便有些眩晕,也在这时最大程度地看清了谢长渊那张如同冰雕玉砌的清绝面容。
烛火映照下,谢长渊的面容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华光,白得近乎剔透,同时,还有丝丝缕缕的清冷香气无孔不入地钻入了殷玉晗的鼻翼……
殷玉晗呼吸有点不畅了,连说话都忘了。
直到谢长渊抬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唇,神色幽邃地道:“我来,当然是来侍寝的。”
“不是少主亲自叫我来的么?”
第19章 第 19 章
殷玉晗一双漂亮的眼睛骤然睁大; 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长渊这话,好像哪里对,又哪里不对……
但他又说不上来……
可殷玉晗还没来得及反驳谢长渊; 谢长渊却忽然变本加厉; 抵着他; 欺身而上; 将他压在了软榻的角落里。
殷玉晗耳根都红了,只能慌张道:“你、你放肆!”
谢长渊垂着眼睫; 曳动的烛光照得他霜白的面容宛如渡了一层薄金,却愈发显出几分清冷禁欲的意味。
可偏偏这人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清冷禁欲; 还带了一点莫名的刺激。
这时他眸光幽邃地凝视着殷玉晗,淡淡低声道:“少主先前还说; 想跟我玩点不一样的花样,我今天都准备好了,少主想怎么玩?”
殷玉晗:?!
殷玉晗悚然一惊; 知道可能是自己先前的玩笑开大了; 感受到手腕上谢长渊越来越紧的力道和腰间那只愈发用力的手; 殷玉晗白玉一般的额上不由得渗出几分细汗。
眼看着,谢长渊那淡色的薄唇已经越来越近,温热的吐息已经落在了殷玉晗湿润的唇角,就要再次亲上来了……
殷玉晗脑中嗡地一响; 下意识就急道:“那是我开玩笑的,你不可以当真; 我、我叫你来; 就是单纯侍寝,你不许乱来!”
谢长渊的动作顿住了。
时间仿佛很短暂地凝滞了一下。
殷玉晗的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也烫得不得了。
谢长渊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长睫微垂,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清冷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开玩笑?”
谢长渊这三个字说的很淡,但落在殷玉晗耳中却颇带了几分心惊肉跳的效果。
终于,殷玉晗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把将谢长渊推开,跳下床去就伸手摸向了储物戒,哆哆嗦嗦地道:“你别过来啊!”
谢长渊静静起了身,看着急得耳根都通红的殷玉晗,他神色平静:“若是我过来,少主要如何?”
殷玉晗急了,疯狂地在储物戒里摸法器:“你再过来我就——”
话还没说完,哗啦一声巨响,殷玉晗因为用力太过,一下子把自己储物戒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看着面前洒了一地的法器、话本,零嘴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殷玉晗脑子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对面的谢长渊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鞋尖旁的话本上。
谢长渊看着那话本的封面,眸光幽邃了几分,弯腰,就把那话本拾了起来。
殷玉晗看着谢长渊的举动,第一时间是觉得摸不着头脑,但等他看清楚那话本熟悉的封面之后,他脑子里又是嗡的一声。
完了……
这次真完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刻,谢长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在那封面上滑过,嗓音低沉:“魔族和人族的双修之道,嗯?少主看这种书做什么?”
一边说不要,一边看这种书,跟他玩欲擒故纵么?
殷玉晗看出了谢长渊的想法,一脸欲哭无泪,只能拼命解释道:“不是,十三你听我解释。”
谢长渊不动声色地收起那本书,抬起头:“好,我听少主解释。”
殷玉晗:……
半晌,殷玉晗咬咬牙道:“这书是贺晋前辈给我的。”
谢长渊:“哦。”
殷玉晗:……
殷玉晗深吸一口气,绞尽脑汁辩解道:“前辈说,魔族和人族修为相差太大双修不好,所以才要看这本书的。”
谢长渊目光微动:“是么?”
殷玉晗硬着头皮点点头:“不信你翻书!”
谢长渊低头,徐徐翻开那书的第一页,扫了一眼。
看完之后,他眸光又深邃了几分。
书上第一页写着,若魔族和人族修为差距太大,又没有结契便进行双修,修为低的那一方很容易走火入魔,爆血身亡。
而这个修为差距太大的界定是——两个大位阶。
谢长渊是接近大乘修为,可殷玉晗却……还没结婴。
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沉默片刻,谢长渊徐徐关上书页:“所以,少主不愿意双修,是为了我考虑?”
殷玉晗怔了怔,接着他就骤然松了口气,点头如捣蒜。
谢长渊面上冷冽的神情稍微融化了几分:“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少主别怕,过来坐吧。”
殷玉晗顿时又恢复了一脸警惕的表情。
谢长渊看着殷玉晗的神情,心中有些好笑,嘴上只淡淡道:“放心吧少主,我本来以为少主召我侍寝是为了真的侍寝,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
殷玉晗还是警惕地盯着他,不动。
谢长渊目光微动,使出了杀手锏:“若是少主觉得十三冒犯了,十三这就退下,让他们来吧。”
殷玉晗:!
回想起前几天夜里的惨无人道,殷玉晗小脸煞白,然后他也顾不得别的,连忙道:“不、不,你别去,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谢长渊淡淡一笑:“那这样,少主上床上来吧。”
殷玉晗:……
犹豫了许久,殷玉晗终于还是抱着被子,慢慢吞吞地坐上了床。
不过这次他全程都很警惕,被子把整个人都快严严实实的裹住了,似乎生怕谢长渊会再偷袭。
可偏偏,他疏忽了一处,就是那裸露在外,光洁白皙的脚踝。
谢长渊这时目光不自觉在殷玉晗露在被子外的脚踝上扫过,长睫动了动,然后他就若无其事地一笑道:“好了,少主休息吧,我也陪少主休息了。”
殷玉晗缩在被子里,指指点点:“你、那你睡过去。”
谢长渊果然坐到了床对面。
殷玉晗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他就紧紧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滚到床内侧去了。
谢长渊见状,沉默片刻,静静熄了灯,也躺了下来。
整个寝宫骤然黑了下来,殷玉晗先是有点愣怔,接着又悄悄松了口气,不过这会他还是十分紧张地缩在被子里感受着对面谢长渊的动静。
好在谢长渊这次并没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甚至连话也不说了。
殷玉晗抱着被子等了一会,等到后来,实在是困得极了,酒意上涌,他打了个哈欠,便窝在被子里,沉沉睡了过去。
一轮血月挂在窗外,静谧地照着这边,将一点露在被窝外的莹白脚踝照得近乎透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殷玉晗的呼吸声已经完全平稳下来,而这时,睡在床另一侧的谢长渊终于动了。
谢长渊这时静静起身,凑到殷玉晗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殷玉晗已经闷得额头上全是汗,脸颊也红扑扑的。
不过殷玉晗此时卷翘的长睫静静垂着,呼吸也十分均匀,嫩红的唇边还挂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显然睡得很香。
谢长渊凝视着这样的殷玉晗,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那形状姣好诱人的唇。
殷玉晗睡梦中什么都没觉察到,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咬了一口。
谢长渊指尖立刻被咬出一点牙印,不过他也不怕痛,甚至顺势将手指在殷玉晗唇间摩挲了一下。
略带出一点湿润的水光。
最终,谢长渊眸光深邃地注视了片刻殷玉晗乖巧的睡颜,静静收回手,擦干,又不动声色地捏住了殷玉晗那露在外面的脚踝,给他轻轻放进了被子里。
少年的脚踝很细,很白,很光滑。
不过谢长渊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丝毫狎昵,也没有再下一步动作。
因为他知道,是他的,迟早就是他的。
他不着急
·
次日一早
殷玉晗还没起床,谢长渊居然就端来了清水和雪白的手帕,开始伺候他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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