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谢长渊还静静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一会,淡淡一笑道:“好,知道了。”
殷玉晗:好丢人啊!
不过幸好,这是谢长渊私人的洞天,殷玉晗这么说,也没别人听得见。
·
是夜
殷玉晗喝了鲜菇火腿汤,肚子饱了,又帮谢长渊把书架上下都擦了一遍,这时他的心倒是定了不少。
只是干活补偿的话,殷玉晗倒是很乐意接受。
而很快,谢长渊使唤的活计就来了。
一只小小的千纸鹤飞了进来,落在殷玉晗掌心,上面是谢长渊修挺锋锐的字迹。
——煮一桶药汤,送到密室来。
殷玉晗盯着药方看了半晌,虽然有点不情愿被使唤,但最终他还是摇摇头,去了。
不去不行啊,不去就不知道谢长渊那家伙又会使什么坏了。
现在的殷玉晗灵力被限制,做起事来自然吃亏了不少,一大桶药汤煮出来,殷玉晗都累得满头是汗。
可殷玉晗没想到,他提着一大桶药汤吃力地走进密室里时,谢长渊居然已经坐在了那满是清澈温水的方形碧玉小浴池里。
此刻谢长渊长睫垂下,双眸轻阖,一头乌发垂在背后,尽数被温水浸湿,雾气缭绕,使他原本有些清冷的俊美面容上沾了一点湿润的水汽,愈发温润如玉。
谢长渊双臂舒展,静静靠在浴池赤壁上,露出了他苍白|精实的上半身,但是
殷玉晗直接傻了。
结果谢长渊偏偏还没事人似的,闭着眼,淡淡道:“把药汤倒进来吧。”
殷玉晗:……
半晌,殷玉晗喉结蠕动了一下,微红了脸,然后他就吞了口口水,迅速踉跄着步子,提着桶,将药汤倒进了那满是温水的浴池中。
赤褐色的药液在水中弥漫开来,药香四散,被稀释过的药浴终于散发出本身的清新味道。
谢长渊玉白色的肌肤在这颜色的映衬下愈发无瑕,那身材更是完美得没话说。
可殷玉晗这时却顾不得这么多细节,只是红着脸想赶快倒完走人。
好不容易,殷玉晗终于红着脸倒完药汤了,这会他匆匆放下药桶,有点狼狈地想要离开,谢长渊清冷的嗓音却又低低响了起来。
“把衣服脱了,一起吧。”
殷玉晗:!
随即殷玉晗就浑身绷紧地定在了那。
纠结了片刻,殷玉晗背着身,强忍着怒气道:“谢谢,不过我不用了,我先走了——”
说着,殷玉晗就想推门出去。
却不料这时浴池中的谢长渊已经睁开眼,清冷的眸中微微透出一丝戏谑,他徐徐道:“我让你走了吗?”
殷玉晗:???
“我让你一起是因为我一个人不好擦背,你来帮我吧。”
殷玉晗:……
殷玉晗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扬手把那药桶砸了,然后他就生气地转过头道:“谢长渊,你不要太过分!”
谢长渊仍是坐在浴池里,神情平静地跟殷玉晗对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殷玉晗嘴角抽搐了一下,十分痛苦纠结地闭了闭眼,然后他就气鼓鼓地冲过来,哗啦一声踩进了水池里,拿起一旁的毛巾就道:“擦就擦!”
谢长渊淡淡道:“轻一点。”
第23章 第 23 章
谢长渊说轻一点; 殷玉晗自然是不想听的,但此刻他又不得不听。
只能一边在心里逼逼叨叨辱骂谢长渊,一边极不耐烦地伸长手臂; 离得远远的给谢长渊擦起了背。
期间殷玉晗还微微眯上了眼; 不敢多看。
毕竟两人离得太近,殷玉晗的手指总能不经意间碰到谢长渊的肌肉; 十分光滑; 带着玉一般略微坚硬的质感。
虽然殷玉晗不耐烦谢长渊这个人; 但对于美好的身材他还是有点不太能够抵抗的。
尤其是……谢长渊实在是生得挺不错。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清冷禁欲又透着一股让人莫名想要接近的神秘感……
看着看着,殷玉晗就有点面红耳热了。
殷玉晗不想看多了让自己丢脸; 只能竭力克制了。
可殷玉晗“嫌弃”的行为实在是太明显了,谢长渊被他几乎要捏着鼻子的表情擦了一会,忽然睁开眼; 淡淡道:“你是不想擦背,还是嫌弃我?”
殷玉晗:!
随即殷玉晗就瞥了谢长渊一眼; 极不情愿地睁开眼; 小声道:“我不喜欢伺候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长渊:……
还挺理直气壮。
而殷玉晗说完这句话,又怕谢长渊打他,还闪闪躲躲地想要趁机溜走。
可谢长渊沉默了片刻,却并没有生气; 只道:“罢了。”
殷玉晗:?
殷玉晗立刻就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谢长渊抬头看了殷玉晗一眼:“不想擦背可以; 陪我一起泡药浴吧。”
殷玉晗:……
看着殷玉晗一脸便秘又不敢反抗的表情,谢长渊这时微微仰起头,将湿发尽数拨到脑后; 淡淡道:“害羞了?”
殷玉晗脸色一变,几乎是脱口而出:“谁害羞了,你才害羞呢?泡就泡,有什么大不了的!”
殷玉晗气性上头,说完这句话,立刻就后悔了。
谢长渊这时还淡淡一笑,似乎在笑殷玉晗上了当。
殷玉晗:……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殷玉晗也不想让谢长渊知道自己那点微妙的小心思——要是让谢长渊知道自己对他的肉|体有点眼馋,岂不是丢死人了。
纠结了半晌,殷玉晗终究还是草草脱了外衣,然后扑通一下就扎进了满是温水的浴池里。
他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一下子就溅起一大片水花,全都朝着谢长渊的脸上扑去。
谢长渊眉头微蹙,手指轻轻一挥,那些水花便全都打在了一片灵气凝成的屏障上,然后又淅淅沥沥落在了浴池里,一分一毫都没有落在谢长渊脸上。
殷玉晗看到这一幕,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气鼓鼓了起来。
偏偏谢长渊拂去这一片水花之后,还对他道:“过来吧,小心点,池底滑。”
殷玉晗心想:滑不滑的我当然知道。
但他方才刚刚暗算了谢长渊一下,此刻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也不敢再作了,只好站直了身体,朝着谢长渊走了过去。
而这青玉做成的浴池里,池底的砖上都刻了许多凹凸起伏的花纹,其实并不算滑,甚至还微微有一点点硌脚。
殷玉晗漫不经心地朝着谢长渊走过去,心里还在想到底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快速结束打工的方法?
可没想到,就在他快要走到谢长渊面前时,他脚下忽然一滑——
殷玉晗本来就在走神,现在灵力又被封住,这么一滑完全猝不及防。
他整个人立刻就向前扑了过去了。
殷玉晗心头一颤,想着完了完了,就死命地闭上了眼。
却不料他并没有落入满是药浴的温泉池里,而是跌入了一个极为温热有力的怀抱中。
被谢长渊顺势搂了个满怀。
肌肤相触,一下子,殷玉晗彻底僵硬了。
谢长渊本就什么都没穿,殷玉晗此刻也脱得只剩下一层雪白的薄薄里衣,下水之后更是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聊胜于无。
两人此时紧紧抱在一起,殷玉晗隔着那层被湿透的布料,一下子就极为清晰的感受到了谢长渊身上的温度。
还有……谢长渊揽在他腰间那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和宽阔温热的掌心。
殷玉晗的心跳疯狂加速起来。
偏偏这时,搂在他腰间的手还轻轻移动了一下——
殷玉晗回过神来,立刻就挣扎了起来。
谁料谢长渊淡淡的嗓音这时却在他头顶响起:“别动,小心又摔了。”
殷玉晗:……
还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摔的,但也不想再出丑的殷玉晗只好不动了。
但这时被谢长渊抱在怀里,感受着谢长渊肌肉穿过来的那些湿润蓬勃的热力,殷玉晗总觉得面红耳赤。
他纠结了一会,小声道:“那你先把我放开,我自己慢慢站起来。”
忽然,一声低低的淡笑自殷玉晗头顶响起。
殷玉晗:?!
怔了一瞬之后,殷玉晗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什么,立刻恼羞成怒道:“是你暗算我!”
谢长渊语气平静:“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没听过么?”
殷玉晗:……
随即殷玉晗就大力挣扎了起来。
可谢长渊这时扣着殷玉晗的腰,他一挣扎,两人之间的亲密距离反而更近了。
殷玉晗挣扎了一会,两人紧贴在一处,水波荡漾,隐隐约约有点微妙的暧昧感,倒是又吓到了殷玉晗。
殷玉晗只好又不动了,只愤愤道:“你好歹也是道尊,要点脸行不行?别老用这种方法折辱人。”
谢长渊:?
随即,谢长渊玉白色的俊美面容上就微微透出一分冷意:“你再说一遍?”
殷玉晗心头一惊,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敢说了。
可这时,谢长渊心头那一点不爽又被放大,他另外一只手便伸了过来,轻轻捏了一下殷玉晗的下巴,逼殷玉晗抬头去看他。
四目相对,殷玉晗看着谢长渊那结了冰霜一般的狭长眸子,咬了咬唇,瞬间认怂道:“你别乱来啊,我不说就是了……”
此刻殷玉晗浑身上下都是湿透的,长睫也是,雪白莹润的面颊上因为温度略略泛起一点潮湿的红,一双漂亮的眼睛更像是蒙了水雾一般,晶莹剔透又带着一丝迷茫。
一认怂,他就立刻又有了那种乖乖小美人的味道。
谢长渊本来想好好警告殷玉晗一番,可看到殷玉晗露出这样诱人的表情,他又第一时间沉默了。
思忖片刻,谢长渊的指腹静静在殷玉晗细腻白皙的下颌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把殷玉晗捏得有些眼神闪躲,却敢怒不敢言的时候,谢长渊终于开了口。
他道:“我不喜欢折辱这个词,以后不许再说,听到没有?”
殷玉晗撇撇嘴:“哦……那我不说了。”
谢长渊:……
殷玉晗这种委屈里又透着一丝不服气的表情一向是谢长渊最讨厌看到的。
也不知为什么,此刻谢长渊搂着殷玉晗,心头就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的火气,想要让殷玉晗别这么贫嘴,想要看着殷玉晗求饶。
想要把他亲到哭,看着他长睫颤颤,对自己露出可怜兮兮的猫咪表情……
这股火气陡然冲上来,谢长渊根本都压抑不住,实在是蹊跷极了,再加上殷玉晗不太老实,一直忍不住微微挣扎,一下子,小谢长渊就这么起立了一点。
两人本就是紧贴在一处,一点肌肤温度的变化都很容易感觉到,更别说这个了。
于是……
殷玉晗的身体僵硬了,谢长渊的神色也终于微妙了起来。
片刻之后,在殷玉晗莹白的耳根彻底红透,想要疯狂挣扎起来的时候,谢长渊忽然闭了闭眼,勉力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的火气,一下子就松开了捏着殷玉晗下巴的手,将他推开,淡淡道:“你走吧。”
殷玉晗:?
这就让他走了?
“还不走?”谢长渊眉目间隐约显出一丝不耐。
看着谢长渊的表情,殷玉晗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他也生怕谢长渊突然兽性大发,一会就反悔了,所以纠结了一下,殷玉晗还是迅速就从水池里爬出来,抱着衣服一溜烟往外冲。
偏偏这时谢长渊低哑的嗓音却在他身后道:“一会记得把床铺好,把我要读的经书提前准备好。不然罚你。”
殷玉晗:……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殷玉晗心里再次辱骂了谢长渊一万遍,满口答应着,溜了。
而这时,谢长渊一抬起眼,就看到殷玉晗赤着脚飞速离开的背影。
湿透的单薄里衣贴在殷玉晗纤细的腰肢上,勾勒出一点优美的弧度,里面莹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而那纤细玉白的脚后跟,也不知道是泡了水还是别的,白里透粉,有着一点微妙的诱惑感,踩在地上,一下就是一片湿痕。
那湿痕,仿佛就踏在谢长渊心上一般。
谢长渊眸光不自觉微微深了几分。
半晌,他缓缓闭了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更加沉到了浴池
现在还不行,时机未到,他还得忍忍。
·
回到榕树上的小阁楼里,殷玉晗骂骂咧咧了一阵,却也只好先擦干了身体,然后替谢长渊开始铺床,准备经书了。
只是方才出来的时候太过仓促,殷玉晗忘了把自己的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