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赏杀榜?那是什么榜单,好玩么?”洛丘有大心脏,没把被追杀当一回事,反倒很关心那个什么杀榜。
九岳没好气的瞪着洛丘,“你要是知道这个榜单第六位是谁,就不会问这个蠢问题?”
洛丘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随性,“管是他是谁,反正不会是炎北那个死人头,或许只有那个家伙才能令我有点兴致!”
“喔……呵呵,好!”
九岳挑眉,“有兴致就好,我会静待下文,看你如何应对!”
“我靠!”
洛丘蹦了起来,“我这乌鸦嘴不会言中了吧,真的是炎北?”
“哼!”
九岳懒得理他,索性和他保持距离。
“啊!”
洛丘大叫,“真的是炎北这个死人头?”他脸色大变,愤怒的挥拳,“这个混蛋,我本打算放弃家族的传承,另想办法,结果这个家伙又蹦出来,他能不能让我少揪点心,让我心落挺一些?”
“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才对!”
九岳忍不住做出评价,随后为洛丘讲解悬赏杀榜的来历,听得洛丘苦叫不已。
“为什么非要拉着他进凶莽荒原?”
九岳问出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他跟随洛丘去过两次,非但连门户都没找到,还几次险死还生。
洛丘少有的凝重,一脸正色,有几缕苦笑,“九岳,你我是生死交情,无需隐瞒。我只能说,凶莽荒原内有我洛家的洛氏宗祠,那是洛家的主祠,里面有我家族真正的传承!”
“非得用炎北帮忙?”
这是九岳最大的疑惑,他真的不是很明白。
“我不确定!”
洛丘面有苦涩,“炎北和我相识于进入问道学宫之前,他曾说过,自己生长在凶莽荒原,我从未把那当作玩笑,一直认为他说的是真的。至于找他同行,说白了,那是一种直觉,觉得他就是我寻觅传承的引路人,没有他,我们会永远找不到洛氏宗祠。相信我,我这种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九岳沉默,好一会儿展颜一笑,“我信!我与炎北亦有因果,我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这个筹码足以令他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洛丘惊愕,“什么东西对他这般重要?”
九岳淡然一笑,取出一方长条,黝黑无光,“这是云梦石基,是一种神通手段的辅修之物,得自云族。我与炎北在云族秘境曾联手御敌,他助我得到此物,但当时混战,我无暇它顾,只得一桥神通,而他奸滑得多,领悟的远超过我,所以这个东西可助他将神通完善,提升不止一个大层次,对他来讲,这是必得之物,是大筹码!”
“如此说来,可省不少事!”
洛丘目光饱含喜悦,“我们可放出消息,注明此物,炎北必定来寻你!”
“不妥!”九岳摇头,“他登上悬赏杀榜,有古族们的人杰欲杀他而后快,他能不能探听到这个消息还不好说!”
一阵沉默过后,洛丘忽然大笑,“我们徒然耗神,我刚刚想明白,以炎北那个死人头的个性,怎甘寂寞?他一定会有所动作,必然会搅动风云,我们只需等,他一定会出现!”
“也对,他怎甘寂寞?”
九岳失笑,眸光有火焰。他特别渴望与炎北放手一战,那是一种奇妙的感受,仿佛冥冥有根线,将两人拴在一起。两次交手的经历勾起他久远的记忆,他太想酣畅淋漓的与之一战。
洛丘盘坐,闭眸。他的心湖同样浮现炎北的模样。他曾无数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定要找炎北相助,但他的直觉从未出错,真的觉得炎北就是他寻觅传承的引路人。
洛拓忽然笑了,因为他再一次的捕捉到一种直觉,这一次,不会再与炎北错过!
“你个死人头,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哼!”洛丘微微笑。
……
第三百七十章 驾驭不住的月刃
灵神古界,有中心荒域,无尽荒原。
荒原广袤无边,临近的大山平地被无数如雨后春笋般耸立起来的殿宇占据。这里有数以千计的势力进驻,涉及数万家族,由八大古族势力构建新的秩序,一切遵循古序之规而行事。
灵神古界,越深入钻研,越能感受到天地博大,大道无边。灵神古界的形成无从考证,据传是远古大能以识念精神创建出来的,也有人称,这里是远古大能的小世界,集天地规则,包容万物。
不管怎么说,炎北能够感知灵神古界的神奇。因为他的每一物,除了鲲鹏神巢之外,无一不可映像而生,唯有不同的是洛神甲书,在灵神古界内神韵不显,只有威能。
在灵神古界,所有的真物能否被人抢夺呢?这是一个一直以来争议不休的问题。有人论证,是可以的,但只限于理论,因为没有人听说谁真正的将对方的灵器和灵物抢走过。
在古界,坊市交易的规模汇集五域之物,在这里,易物交换是可以真正做到的。正是这个原因,才有理论可推衍,有无数人尝试,但灵神古界的道则伟力难抗,容易反噬,这是得不偿失之事,故没有人坚持!
炎北比蒲平晚了两日进入灵神古界。他还未进入古界的门户,就接到蒲平发来的好消息,说店铺已经收回,月缺石也收购足数,还有富余,他会再多收购一些,以备后用。
蒲平另行嘱咐他小心行事,古界中据传有人雇佣大量具有灵目的天才,守住所有的门户,目的很明确,就是找到悬赏杀榜的榜上之人。
“五域广博,得有多少人进入灵神古界的门户,他们就算有心执守,如何能守得住?”
炎北心有疑惑,进入古界门户,他真的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拦截。
炎北不是孤身一人。古界的门户巍峨,有数以千计来来往往的人流在这里进进出出,至少有数十人与他相伴同行。那段检验血脉城门大道,有彩光升腾,也分不出是谁的血脉光华,灿烂无比。
“如果有人不长眼,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炎北自语的同时,东张西望,看到门户内的两旁有七八个人迅速的聚拢过来,以灵目巡察每个人。
看来易容并不是好主意!
炎北失笑,索性以真面目进入,他想观察这些人的反应。
尖叫突兀的响起,炎北哑然。最先发现的他的竟然是一个灵渊境修为的少年,目光里皆是畏色。对于一个能够斩杀轩辕古灯的悬赏杀榜人物,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他捂着嘴,惊恐而慌张,正一步步的向后退走。
七个人包夹过来,五个神机境,两个升灵境初期,这种修为在灵神古界比比皆是,说强不强,说弱也谈不上弱。他们彼此的守望,活跃着心思,如果七人联手,应该能擒下炎北,这是天文数字的大笔赏金,值得一拼。
见事态不对,炎北前后左右的伴行之人知道这里将会有大事发生,纷纷闪避一旁,留下大片的空地。
“炎道友!”
七人中有人还算稳重,行攻心之计,“我们只为钱财和积分而来,不想结怨,如果炎道友成全,让我等设以禁制,大家不需动手,最理想不过。”
“喔?”
炎北淡然而笑,“你的意思是让我束手就擒?可为什么我没看到有谁向古族的人杰发出消息?其实这很明智,我们确实不需大动干戈!”
一阵沉默,七人的患得患失与炎北的从容淡定形成鲜明的对比。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两名升灵境界的修士心意相通,他们自然看得出炎北还处于神机境界的圆满,与他们有一个大境界的天堑之别。
“利益险中求,道友莫怪,杀了你,我们至少可分得五成积分!”
说话的中年修士,升灵结界全力施展。他一上手就倾尽全力。炎北曾斩杀轩辕一族的人杰,人的名,树的影,悬赏杀榜无弱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开弓没有回头箭,所有的人再没顾虑,同时出手。一时间,灵芒灿光,辉辉如耀阳,湮灭了炎北的身形。
一口锅被支了出来,将所有的攻击承受,有大片大片的月刃清光向外铺展,如鲜花一层层的绽放。
月刃破灭灿光,铺天盖地,几个呼吸之间,席卷五具灵身,连残灭的灵光都看不到,只有层层叠叠的月刃仍在不断的向外铺展,释放。
炎北愕然,一时竟驾驭不住月刃,那是一种澎湃如海的异力,令他没有准备。这应该是斩境修行之后,月刃也有了质的飞跃和提升。
勉强活下来的两名升灵修士只有无边的恐惧,他们伤重难逃,更何况月刃浮光充天塞地,也无处可逃。
“说来听听,是谁雇佣的你们?”
炎北微笑,这表情在两人眼里如同恶魔的嘴脸。其实炎北是有意掩饰,他不得不如此,月刃原本是他最得心应手的手段,连这都驾驭不好,生死之战会有大变数。
一位升灵修士较为识趣,“炎道友,八族都有付佣金,针对的只是你和另外一个叫东谷的家伙,我们只需传出消息即可,但如果能够击杀,会得到一半悬赏积分!”
两人知无不言。虽然这样做法可能招来祸端,真正惹怒那些八族人杰,但有一线生机在,不得不争取。
炎北大刺刺的盘坐,拍拍两人的脸颊,“逃走的那个小家伙必然发出消息,你们两个活下来,也挣不到赏金吧?”
年龄略大一些的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友不知,赏金我们早已收下,就算找不到你,那些古族的人杰也不会索要回去,我们有眼不识真豪杰,不自量力,是螳臂挡车之举,我们知道错了,道友放过我们吧!”
“也不是不可以!”
炎北微笑,“你们可以现在发消息告知那些人我的位置,就说我将去尊界,找八族试刀!”
“这,不好吧,能不能换一个?“
两人面有难色,欺瞒古族人杰是挑战灵神古界的秩序,是大罪,会令家族蒙羞,遭祸。
第三百七十一章 心境无涯
“也好,那么你们自裁吧,两选一!”
炎北冷笑,没宰掉他们已经算是客气,居然还跟他讨价还价。
令炎北完全没想到的是,两人一脸的凄然,以眼神沟通,同时祭出手段,攻伐对方,在他面前双双殒亡。
看着两人的灵身溃散,炎北有些发怔,这两人宁死也不敢瞒报消息,显然是害怕八族人杰,担心为家族引祸。
“算了!”
他有些意兴阑珊,觉得自己错估人心。其实他只想让两人骗轩辕古灯来此,解决恩怨,岂料心机没得玩,让两人当了真。
“这里不能久留!”炎北收拾心情,即刻动身,赶往初界。
他走了仅仅几个呼吸之后,有春意如风,令古界门户多了一抹绿色。有佳人至,扫视四周,又不见了。
随后,有悲音恸,雷电闪,风雨飘摇,更有一盏古灯摇曳,燃万丈火光,映像一切。
“好,你这个杂碎终于出现了!”
有大笑惊空,其音随之渺渺。
……
初界!
登巨峰望远,炎北神清气明站在初界的边缘,凝视远方朦胧的荒原。那里有界域,是初界与尊界的间隔,亦有至尊界的入口,而这片荒原与每一界相连,问题只在于你进不进得去,能不能通过血脉的契证。
至尊界,是迷一样的存在,炎北尝试进去,结果失败。
“我的血脉难道不是最精纯的么,为什么会进不去至尊界?”
炎北挠头,略显失望。他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应该同时具有古族血脉以及炎族血脉,但现实很骨感,相当的打击人。
“管他呢,我既可畅游三界,还管他什么至尊界。初界这里有东谷的摊铺,谁吃进去,要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炎北凝望远方,随后转身而走。
随后,又有风雷至,悲音恸,春意浓。他们晚来一步,再一次错失。
“这个家伙奸滑,在与我们捉迷藏!”司空光明掩入虚空,有余音回荡。
“我不在意,猫戏鼠,总要玩耍一番,只要找到他,必令他生不如死!”
古灯不灭,火烛摇曳,轩辕古灯恨意犹在,远遁而去。
“只有我们了,你不怕被他们抢了先机?”
春意浓,有灵蔓抽枝展叶,同时伴有悲音恸!
拓跋小刀站在之前炎北的位置,有泪,在沉思。
“我不会再追,如果他是在刻意回避,这种人无需放在心上,但如若是随性之举,游戏心态,我去亦奈何不了他!”
“他不过是神机境圆满的实力,你是不是高估了他?”
古蔓丽出现,婀娜多姿,秀雅无双。她秀眉微蹙,凝望拓跋小刀有些怔神。
“不会!”
拓跋小刀不见悲音,“境界有极,而心境无涯!”
他有一种舒阔的释然,“我们到来的十息之前,他就站在这里,我的大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