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位合虚境强者话音才落,远方高耸的千丈巨树倒伏,发出咔嚓咔嚓的动静,十几头如山岳般的巨影,龙首,犀角,象身,模样狰狞而恐怖,身后跟着几十只小象,正咆哮着踏步而来。
“不好,是龙犀象的兽群,我们快走!”
一群龙犀象挟势而来,犀角爆有闪电电芒,跨越近千丈的距离轰向湖泽地,所幸葬家的一众人撤走的迅速,逃得快,躲过一难。
“为什么那小子刚逃掉,就有龙犀象的兽群过来?”
葬土有疑惑,苦思不解,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在他看来,这个人敢在凶莽荒原孤身闯荡,必有所恃。
“是凑巧吧,我可不相信那个混帐家伙还有驱使兽群的本事!”
葬香对炎北是恨之入骨,要是落入她的手中,会将他挫骨扬灰。
“唉,结怨不智啊,但愿是凑巧,要是那个小子真有这般本事,我们就是招惹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劲敌啊!”
葬土越发不安,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取出一杆烟枪,烟枪杆身镌刻有龙、虎、豹、狐的韵纹,看着黑黝黝的不起眼,实则是一件宝器。
“香丫头,你把之前记录下来的影像拿给三叔看看,这小子易容换貌,竟然还瞒过了你我的察验,了不得啊,不知道哪一个是他的真容?”
葬土对炎北非常上心,想要了解的更多一些。他招来旬万展等人,详询与炎北接触的经过,事无钜细。
“坏了!”
做出充分的了解,葬土找到葬香,“香丫头,三叔怀疑这小子是一个叫做炎北的小家伙!”
葬香蹙眉,“是那个被多方悬赏缉拿的炎北?”
“正是!”
葬土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此子在二十几年前就四处拉仇恨,据说年纪轻轻就成为北疆秘族的一位尊老,那个秘族也不知招惹了哪一方势力,后来被灭族,这小子当时不在族中逃得一难。这秘族极为不凡,先后有人突破化生境,八方寻仇,灭仇斩敌,惹得东极域八方动荡,势力更替变迁,只是不知如今局势如何了。”
“哼,以这个家伙的个性,恐怕离开这里也会四处打探消息,看样子届时不用我们出手,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大有人在。呵,这敢情好,我们只需作壁上观即可,这个办法绝妙,好主意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还是三叔你厉害!”
葬香心情大好,这是有讯传来,说发现前方有三湖成片,里面发现了银鲤莲根,还不止一条。
“太棒了,这一次没有那个杂碎捣乱,必会有所收获!”
看着葬香远去,葬土苦笑,喃喃自语,“这丫头,三叔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啊,而是想告诉你,这小子惹下这么多仇敌,至今为止还是好好的,我们最好不要招惹这样具有潜力的强敌啊!”
他无奈,愁容满面,只能吸食灵草的香韵,喷云吐雾,舒解心中的闷气。
……
炎北运转鹏化神通逃了足有半日,在夜晚来临时,甩脱一直衔着不放的十几只变异凶禽,这才缓口气找个较为安全地点藏匿起来。夜色下,凶莽荒原处处凶机,无数夜晚捕食的凶兽会四出觅食,蛰伏隐匿是最好的选择。
炎北这么做其中一个目的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追兵,毕竟对方合虚境的强者众多,或许有人精擅御兽之术也是正常的,他不得不多加小心。
安稳的度过一夜,炎北潜伏匿踪,谨慎行事。他发现凶莽荒原的危机四伏,简直不能和从前同日而语,就算是以前温驯的食草凶兽,都具有一定的灵智,无论是觅食灵草,晒太阳,饮水,都抱团而行,兽群进退有据,令人难以置信。
数日后,炎北见到一片山丘众多的荒原,这是他从未涉足的地方,到处弥漫薄薄的白雾。这里的荒草茂盛,一人多高,只见草色如起伏的波浪,有野花缤纷,点缀的煞是好看。
这里最醒目的一座兽骨塔,塔有两层,每一层都有符火跳动,这种符火释放一种恐怖的气息,联结成片,没有凶兽靠近。
“竟然有人在塔中走动!:
这很让炎北意外,这一幕说明这骨塔不是陷井和危险凶地,炎北小心翼翼的靠近,竟然见到有几支队伍在这里休养,大部分在一层骨塔中盘坐修行,千奇百怪的道韵化万千变化,映象而动。
炎北的到来,没有惹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一个神机境修为的独行者没有人会放在眼里。
第一层中,至少有三支队伍,各据位置。有些人扫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有十几道神识肆意扫遍他的全身,随后又移开了。也有人在忙碌着,为出行做着准备。
第一层的人敌意很浓,不便打探消息,炎北来到第二层,看到有人低声聊天,规划进入凶莽荒原深处的路线。
第五百零二章 怪异的金甲虫
炎北虚心向这些人请教,询问骨塔的来历。这座兽骨塔有极其凶戾的气息,他怀疑这塔是以荒原最凶悍的凶兽兽骨所建,连他都有惊栗之感,心存敬畏,这或许就是绝大多数的凶兽不敢靠近的真正原因。
“这骨塔建了快二十年了,当年上古洞府出世,惹来了一些大能,合虚境修为的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太虚境的前辈惊鸿一瞥,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这些骨塔是他们联手修建的,依大道极数和九宫格局,拾捡荒原最恐怖的凶兽尸骨,一共修建了九座塔。这些塔现在成为了我们这些苦修的庇护地和歇脚处!”
有人叹息,为炎北解惑。凶莽荒原绝大多数都为凶地,稍有不慎就会再也走不出去。每个来这里寻觅造化机缘的,都会拿命来搏一搏,一旦能活下来,或会跨越一个境界层次,延寿益行。
“这九座塔算是荒原中的地标了,为我们指明方向,还有人会在骨塔留下一些线索,也有些人发现了一些机缘,但力有不逮,标记在这里,也算是为后来者助力,结一桩善缘!”
见炎北关注骨塔上的一些符记和镌刻标识,有人好心作出解释。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不会也是为了银鲤莲根吧?之前撞见一队百余人,在一片湖泽地逗留,不曾离开!”
炎北是看到这些人擦拭的多为网状的法器灵宝,作出猜测。
“啊?真的么,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我们也是为银鲤莲根而来,这种东西在秋风集一条就可换三百万灵石,有价无市,要是拍卖的话,往往能够卖出翻倍的价格!”
这些人精神振奋,向炎北打探路线和可能遭遇的凶险,炎北为他们做出详尽的解释。
第二日,骨塔内已经很多人离开,炎北婉拒了这些人当中一些合虚境强者的邀请,独自上路。
三天后,炎北闯入一段熟悉的地带,离开凶莽荒原的路线心中已有计较。饶是如此,他仍是多次遭遇险情,认知中的凶兽都发生了变异,凶猛狂燥,集群布局觅食,攻击性极强。
由于过往的一些手段和逃生的技巧失去作用,炎北费尽周折才有惊无险的度过。
十日后,炎北从另一处踏上洪荒古道,那一刻,他迎着荒野长风,真是百感交集。他不急于赶路,而是浏览沿途的风景,这次凶莽荒原之旅,是一番际遇,与险难共存相依,能走出来,实属不易。
行不足百里,炎北驻足,眸子中有变化,寂灭气息汹涌。他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不单如此,他的神识觉得压抑之极,仿佛被束缚。
心绪如电闪雷鸣,炎北知道自己露了行迹。他有些懊恼,因为一时的感慨,没有察看通讯珠,他觉得应该有大量的信息,可能会有不同的警示,但他有些松懈,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段路不会有什么事情。
“会是谁呢?”
炎北庆幸自己察觉得及时,仍然浏览荒原草浪的壮丽,洪荒古道另一侧的险峻峭壁,这里奇景处处,加上之前他并未急于赶路,这么做没有丝毫的突兀。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守在这里监察每个从荒原中出来的人!”
炎北首先确定,盯上自己的必然是接到某种消息,知道他将出走出荒原,提前守在这里。
思来想去,他怀疑是葬家所为,那个葬香对他可谓恨之入骨,如果有能够互通消息的手段,必然会做出此等事。
想通关键,炎北更沉得住气了,以他鲲鹏传承中的鹏化手段,虽做不到上天入地,也能短程疾遁,展鹏翼翱翔千里,他可不相信葬家的合虚境大能会追得上自己。
想到这里,炎北生出顽闹心,想要折磨一下藏匿之人。不曾想,他还在舒筋展骨拿姿作态,天地为之一禁,有封天锁地之感。
炎北色变,觉得自己判断有误。这种天地禁,与域力不同,至少是太虚境修为才能做到,他曾见识过云梦古施展,难不成守在这里的竟然是太虚境修为的大能么?
随后他就改变了想法,因为虚空有灵韵蔓延,一只金甲虫自峭壁断崖发出嗡鸣,振翼而来。它这一动,那种天地禁的感觉变得模糊起来,困住他的域力变强,笼罩千丈方圆。
“这虫有古怪!”
炎北注意到这只虫的虫尾有一只鼓鼓的茧,会不时的蠕动一下。他抛出几枚阵旗,以身为阵基,做出一些布置。在外人看来,这些阵旗有固势作用,但不具任何的威胁。
“哪位高人,何不出来相见?”
炎北初时淡然,厘定以不变应万变的应对之法,随即看到前方有匿影显身,一位华服老者展露身姿,寒眸如刀锋,周身有龙韵环绕,正嘿嘿冷笑。
炎北的脸色一变再变,因为身后也出现斑杂气息,至少三个人包抄过来,谨守方位。而最大的威胁来自半空中的金甲虫,在蓄势以待,这四人一虫竟然气息联结在一处,结天地禁势。
“怎么会是他?”
炎北凝眸,心中有大疑惑,想不明白。守在这里的竟然会是西界柴家的家主柴问,不用问,后面这三位肯定也是柴家的天才。但是,他们怎么可能会获得自己的踪迹,守在这里?
“小子,你能逍遥这许多年,也算是命大了,今天,老夫替我的荣儿索命来了!”
柴问掩不住双眸的恨意,他的神通早已经施展,以界域为炎北套上枷锁。他想不到会是这般的容易,东极域修为道则补全,问道者几乎都获得跨境提升,按常理计,炎北或会迈入合虚修为,为防止意外,他亲自出手,就是一意要置炎北于死地。
柴问没想到的是,炎北这么多年竟然滞留在神机境修为,哪怕他是极致圆满,对于合虚境圆满的实力,也是蝼蚁之于大象较力,如蜉蝣撼树,只手可灭!
柴问有此念,柴家的天才们同样如此,一时天地禁的封天锁地之势如冰雪融,不复存。唯有那只金甲虫,虫噬之韵锁定炎北的心魂,不曾有半点的松懈,看样子一要他稍有异动,就会发出攻击。
第五百零三章 趁他病要他命
这至少有了一线缓机!
炎北暗地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位柴家的家主被他的修为境界迷惑,生出轻敌心。这是好事,否则十死无生。
他对自己如今的境界修为摸不准,凶莽荒原中遭遇的披发男子是合虚境修为,却不是他的对手。但不论是葬香还是葬土,都不是他能力敌的,从气机上看,这两人也是合虚境的强者。看来,他的实力应该能碾压合虚初期,但撞见合虚境后期,只有逃的份!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柴问的修为都不是炎北能对抗的,炎北采用三络辨识法,发现柴问身脉气机不显,没有精、气、神三魄合一的道韵,他猜测这或是将迈入太虚境的前兆,那即是合虚境圆满的修为。由于对这方面所知不多,他不敢断言,但深知自己只有逃,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还得回荒原!”
炎北定计,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洪荒古道北临北疆极地的莽古山脉,群山环绕结川,里面是冰渊极地,是大凶所在,不是太虚境修为不敢进入。天葵曾进里面寻觅机缘,与炎北谈起时仍有余悸,一再警示不可擅入,显然这个地方乃是绝路,不可行!
而凶莽荒原以西,是东原地界,有界岭横断,跨过去是漠海,以他的修为,最终也会落得个鱼腹葬身的结果,同样不可取!
东向,最近的是秋风集,柴问竟然能守在这里截住他,候在那里的绝不会是某一伙人,而是很多伙人在等着他钻进去。炎北思来想去,也只有退入凶莽荒原,别无选择。
“主公,荣少爷遭此子毒手,此恨难消,我们知主公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只是,杀了这个杂碎,会污了主上的圣洁之手,属下恳请为荣兄弟雪仇之事,由我等代劳!”
后面三人发声,残虐的目光闪烁,不住冷笑。
“你们能有此心,很好!”
柴问也觉得炎北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