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北扫了一眼准冠摊位上的出售用品,不由一怔。他发现摊位上的东西都是很珍稀的符箓,虽然等级都是低阶的,但胜在稀缺。
“准冠师弟,你摊位上符品符韵充沛,似乎都是新品,不会是你自己制作的吧?”
准冠的眸子里有精芒一闪,同时也有喜悦流露,“炎师兄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些都是我制作的,但我的修为太低,始终不能提升符箓的品阶!”
炎北犹豫了一下,他的符道实力太过低下,绝对是指点不了准冠的,但这并不妨碍他能从准冠制作的符箓中找出缺点和不足。在他看来,准冠制作的符箓非常精美,符韵沛而不盈,符机不显,品阶虽低,但并不比中阶的符箓差上许多。他能够看出来,这些符韵在五行的平衡上有缺陷,每一张符箓都是火韵相对淡弱,这极有可能是品阶提不上去的真实原因。
“准冠师弟可知,像规则符这种东西哪里能够见到?”
炎北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准冠一怔,但旋即明白过来。
“炎师兄,在我们九耀星宗,有一个地方叫流云坊,我久闻其名,只憾不能离开无妄宫,始终不得一观。炎师兄拥有外出的名额,如果有闲可以过去见识一下!”
炎北一笑,拘五行法印在手,生五色,凝聚形状,构建五行阵相。他施展的五行阵相,五色均衡,五边形状构建一个等量的五行法印。
准冠皱眉,良久后突然舒展,眸子里流露狂喜,“准冠多谢炎师兄指点!”
“同门间互相扶持,本就是应该的!”
炎北看似淡然,实则很惊讶。他以五行阵相指出准冠在符道上的不足,以此回报准冠的示好,同时也还了对方的人情。
但是,准冠刚才心神波动,环身的一气气环突然爆出一种惊人的气韵,这种气韵气机盎然,缭绕在准冠的肉身周围,形成一条新的气环。他刚才不经意的指点,竟然让这个家伙突破了瓶颈,修为大涨。
准冠脸上的喜色未褪,盯着炎北良久,突然躬身施礼,“炎师兄外出在即,准冠能否恳请炎师兄帮个忙?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炎北不着声色的将他扶起来,他觉得顺水人情是可以帮忙的,符道是他的弱项,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准冠在符道实力方面会有大幅的提升,和这个人打好关系,至少有些稀缺的符箓不必发愁。当然,如果准冠的这个忙,超出他的能力,或者说对他的计划影响太大,恐怕要让准冠失望了。
听炎北答应的很痛快,准冠一双眸子激动的有些泛红,“炎师兄,我想请你在外面帮我找一位高阶的丹师,炼制一炉天络修髓丹,所有的辅料我都有,但是,我还缺一味主药天络果,但是我弄到了能代替天络果的七络花,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炼制出天络修髓丹,但我只能赌这一把,否则时间上来不及了!“
炎北有些犹豫,“你已经准备了这么东西,为什么不想办法弄个外出名额,亲自来办呢?”
准冠神色黯然,“准备这些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大笔的积分外债,想要离开这里,至少需要两千积分购买名额,就算是把我卖了也凑不到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更何况,现在竞擂已经结束了,就算能借到,也晚了!“
炎北沉默片刻,“准冠,你我结识,也算缘分,你能求到我身上,想必已经没有选择,这样吧,我不敢保证一定办到,但我必然会尽力而为,希望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多谢炎师兄帮忙!”
准冠毫不犹豫的交出一枚戒指,同时隐晦的告知炎北戒指上的禁制破解之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这么做。
说实话,对于炎北会不会贪没了东西,他心中也没底,这样做的原因,完全是时间太赶了,他不得不孤注一掷,如果他所识非人,只能说倾尽余生也要与炎北不死不休了。
“准冠,为什么要炼制这一炉丹,方便告知吗?”
炎北对准冠一句置疑的话都没说,充满了赞赏。他也算是七品丹师,对于炼丹有着自己的理解,刚才神念扫了一下戒指,里面的灵草和灵果还真不少,很多他都没有见过,每样俱是三份,准冠淘弄这些珍奇的东西必然是花费不少心血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一股脑的交到他的手上,实在压力颇大,不得不询问清楚。
炎北的这番话反倒让准冠心中一暖,如果炎北不这么做,恐怕他会在未来的三年间担惊受怕,但炎北的举动让他心中多少有了些底气。当然,这并不足以令他完全相信炎北,但至少多了一些信任。
准冠深深的吸了口气,双眼微红,“炎师兄,我是仙界本土的修士,早就结有道侣。她叫碧落,为了救我身脉俱断,一身骨碎,偏偏肉身看起来完好无损,当年有高人将她的命保下来,告诉我只有这个天络修髓丹能将她救活,还可以重新修炼,修为不失,但时限只有三十年。为此,我来到九耀星宗拼了命的做任务准备这些灵草宝药,一晃儿,在无妄宫呆了二十七年了,好不容易才凑齐了这些东西……”
准冠还没有说完就说不下去了,炎北心中恻然,对整件事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第七百零五章 低阶规则符
准冠的难过,炎北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这让他想起了云紫衣和云轻语,心境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准冠,你的道侣现在何处?”
炎北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按照准冠的说法,三年后他回来,正值三十年的最后期限,就算真的炼制出天络修髓丹,时间上也有可能赶不及。
“碧落她现在由我的爹娘在照顾,我的老家在仙界的青山界,一个叫做孤井村的地方,到了那里,只要提我的名字,大家都知道!”
准冠自然知道炎北这么问的真正缘由,满心感激。不管炎北能不能做到他所求之事,至少在眼下炎北让他心中增添了不少底气。
准冠再拿出一枚戒指交到炎北手上,“炎师兄,我这里有一件飞行法器,可以加快脚程,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只盼炎师兄外出一切顺利!”
直到离开无忧峰,炎北的心思仍是沉甸甸的。准冠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揽这件事上身,给炎北本来计划好的三年之期平添不少变数。还有三天就是离开无妄宫的日子,这三天他也是有事要做的。
炎北最先去的地方是黛儿的灵山洞府,这并不难打听,关键在于他能不能进入。告知他黛儿灵山洞府的同门说,见黛儿一面是很难的。
炎北没想到黛儿的灵山洞府,就是自己灵山洞府后方的那一大片青黛灵山,距离他的灵山洞府也就万里之遥。
一路上,他看到这座灵山上有无数法阵密布,符光闪耀,如此高调的结阵防御也是没谁了。抵近了,这片灵山脚下竟然瑞气蒸腾,霞彩万道,看起来美仑美奂,但炎北仍能从这瑞霞彩气中察觉到恐怖的阵气,稍被针对或者说陷入进去,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不会是小娘皮布置的吧,如此说来,她的阵道很不凡啊!”炎北由感而发。
“哼!登徒子,你说的小娘皮是谁啊?”
“啊?”
炎北想不到和黛儿会如此相遇,他的神念竟然没有察觉黛儿的到来,不禁怔住。
此刻正值初夜,皎洁明月下,一道绝美的身姿踏月光而来,秀发披散,随风轻舞,明眸若星,香唇轻启,带有几分娇羞和嗔怒,可不正是黛儿!
“啊哈,一别三年,黛儿更好看了,真是晃瞎了我的眼!”
炎北觉得自己还是须动用当年的哄劝办法,但这番话如今说出来,颇为暧昧,令黛儿两颊晕红。
“哼,登徒子,叫师姐,三年了,你还死性不改!”
两人一见面,都颇觉尴尬,黛儿邀他上灵山,在香闺洞府的屋室外的藤椅落座,以此来化解,再奉丹茶相待。
“呃,好吧,黛儿师姐,我此来是感谢黛儿师姐在竞擂场上的照顾,否则这个名额我是得不到的!”
炎北直白的道明来意,他被黛儿一直盯着,浑身不自在。特别是一想起两人过往时的纠缠,就浑身发热,连祖血圣焰都差点自行爆出来,好在被他及时控制住,否则这藤椅平白的遭殃。
“我可没照顾你,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不过话说回来,登徒子,你做事还真是一鸣惊人啊,想不知道你都不行!”
黛儿眨了眨美目,眸光煜煜生辉。月夜下,灵草芬芳,她的声音分外婉转动听。
“呃,好吧,你不承认就算了!”
炎北苦笑,“我这不是要走了嘛,要离开宗门一段时间,特此来和黛儿师姐道别,另外,还想询问点事情,这对我很重要!”
“哼,有事情想起我来了!”
黛儿佯嗔,随后莞尔一笑,“说吧,是什么事情,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答应你!”
炎北急忙道,“师姐,我想去凡界一趟,需要一枚天道规则符,这个东西在无妄宫四处打听不到,还请黛儿师姐帮着想想办法!”
“规则符?”
黛儿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东西就算是我想弄,都需要大价钱,还得搭上好大的人情,这远非积分所能购买的,你必须要下凡界去吗?”
炎北点头,凡界他是非回去不可。
黛儿沉思片刻,面有难色,“弄到低阶的规则符倒也不难,但这个价钱……”
“价钱的事我自然会想办法,身上也有些东西或可充抵,只要师姐帮我弄到规则符,我自然会想办法令对方满意!”炎北急忙表态。
“好吧,我去试试,你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回来!”
炎北觉得自己并没有等多少的时间,黛儿就回来了,规则符啊,黛儿的举动好象规则符随时可取用,看似很轻易和随便。
“登徒子,喏,这就低阶的规则符,我可以代替它的拥有者和你交易,但你必须拿出价值相当的东西交换!”
黛儿带回来一个檀香木盒,没有半分的规则符符韵逸散出来。
“呃,师姐,咱能不能换个称呼?”
炎北对登徒子这三个字有些敏感,觉得要被其它人听了去,对自己有影响。
“不换!”黛儿的态度居然很坚决,让炎北恨得牙根直痒痒。
“好吧,随你意!”
炎北也是无奈,谁让他有求于人呢。他开启木盒,整个人惊住了,那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古朴符韵,蕴含着天地道则在里面,他能够感受到一种广袤无尽的恢宏气象,充斥着一种层次感,那是至大而无穷的法则,拘于一方之规,厚重无比。
“原来这就是规则符,还只是低阶的!”
炎北对这枚规则符爱不释手,觉得拿在手里都被一种能让他感悟天地的法则环绕,简直太爽了,难怪这东西有价而市!
“看来,找黛儿师姐算是找对人了!”
炎北瞄了一眼黛儿,后者略显得意。事实在无妄宫,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哪怕是无妄宫的长老都不行。
“算你小子命好,碰上我这个贵人!”
黛儿俏皮的眨了眨眼,“好了,现在把你的宝贝们拿出来吧,至少得先过我这一关,达到让我满意!”
“没问题!”
炎北对自己身上的东西同样很自信,从左中流那里得来的戒指虽然还没来得及破解,但他有信心里面的东西足以冲抵规则符的价值。
第七百零六章 红曜商会
“呃,黛儿师姐,这枚戒指的禁制,你看看能不能破解啊,可不可以指点一下迷津?”
足足一柱香的功夫,炎北一脸尴尬的将从左中流手中得来的红宝石戒指拿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这戒指的禁制手法颇为奇特,以他的阵道实力竟然打不开。
让炎北没想到的是,黛儿看到戒指脸色突然大变,“登徒子,这戒指你从哪里得来的?”
“有个人得到一枚空漓鸟的禽蛋,被我见到,他不但要杀我,还抢了我的东西,结果在汲取空漓的禽蛋精华时,不小心自爆了,这个戒指没有毁掉,被我得到!”
炎北做出解释,大半为真,主要是黛儿的反应让他生出不妥当的感觉。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被你杀了吧?”
黛儿就差没说出炎北的戒指是劫财害命得来的了。
见黛儿半信半疑,且直指关键,炎北急忙解释,“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的东西就被那个家伙放在戒指里面,至少是五枚戒指,一枚里面有三枚乌龙果,另外四枚戒指装的是数量不菲的乌龙古木枝。”
“你是说,你拥有三枚乌龙果,还有很多的乌龙古木枝?”
黛儿秀眸瞪圆,难以置信。
“没错!”
炎北觉得在这一点根本不需要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