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棠回来后,带来了惊人的消息,神道台的半神道台竟然连接着一个秘境空间,竞道会的接下来的战局足足有一千五百人,这一千五百人,将会在秘境空间中决胜最终的位次。
这些人中的百强之位,将获得进入万源界碑修炼一个月的机会,而接下来的九百名,获得在虚空巢海的神域巢修炼一年的机会。至于最后五百人,可以专享半神强者布道一年的时间。
可以说,这一千五百个位次都是巨大的机缘,只不过位次越靠前,获得的机缘也不尽相同,肯定也会更好。
没有人不想去万源界碑修炼,那里的一个月修行,肯定要远胜过虚空巢海中的神域巢修炼一年,所有具有竞争实力的道帝无不跃跃欲试,力争凭借实力踏上百强之巅。
“走到这一步,我们的微薄之力已经左右不了战局走向,接下来各凭机缘,希望大家都能走得更远!”
炎北这番话引起共鸣,秘境空间什么样子谁都不知,所有人都是刚刚知道半神道台还有这种布置,之前从未得闻,既然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运气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竞道会的百位之争,就定在了半神道台。
决胜之战开启的这一天,神道台数十万修士云集,半神道台竖起了九面巨大的影屏,据说能显示秘境空间中所有人的经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炎北三人早早就出现在神道台,结果屠千刀和陆海棠都遇见熟人,被拉扯着离开。炎北还没来得及哂笑两人,迎面就看到了一位老者。
云梦古!
炎北有些激动,一别经年,这个在凡界曾与他结下恩恩怨怨的云族长老,往日里儒雅俊秀,而今一脸沧桑,变成了垂暮老者,但那容貌的轮廓,还是让炎北一眼认了出来。
“炎北?”
云梦古显然没想到能见到炎北,怔住,佝偻的身形有了些微的颤抖,但很快就稳住了,脸上有了温和的笑意。
“梦古长老,别来无恙!”
炎北一如往昔的称谓让云梦古浑身一颤,眼神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意味。
“你能走到这里来,很好,很好!”
云梦古忽然想起什么,惊道,“道帝道台,传闻一个叫炎北的道帝……”
他说不下去了,眼前的炎北可不就是道帝初期,难道说,传闻中那个将易殃斩杀的道帝,就是炎北?
肯定是了!
云梦古随即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事,不可能在神道天出现同名同姓也叫炎北,还同样是道帝修为。诸多事情联在一起,证明炎北就是传闻中的那个恐怖的新晋道帝,这件事落在炎北身上,云梦古就不会感到有多大的意外了。
故人重逢,仿佛唏嘘一世,与云梦古从强烈的距离感,到与云族仙凡两界的羁绊,再度拉近了两人的心。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本我道心
与云梦古各叙前情,炎北方知,云族虽然隶属四大秘族之首,但在仙界早已经没落,云梦古登临仙界,就如同无根的浮萍,完全凭借一己之力磨砺修行,自己闯出了一片天。
可是,人力毕竟有时而穷,云梦古能成就道帝,完全是机缘促成,后来修为卡在道帝中期,无论怎么修炼都毫无寸进。
所谓屋漏又逢连夜雨,他在一次修炼中体内爆发了一次丹毒,这一次毒发几乎毁掉了他数百年的努力,生机大幅流失,仅仅勉强通过了神道天的考核。可以说,他现在留在神道天的日子曲指可数,最多不超过三年。
云梦古讲述自己这些年的整个经历显得很平静,事实上他见惯风雨,大道修行颇多曲折,跌宕起伏,心境早就到了荣辱不惊看穿世情的地步。
他的经历,引起炎北强烈的共鸣,两人的道途何其的相似,都凭借一己之力在仙界诸多势力的夹缝中求存,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容易。
“以后不必再称我为长老,我们还是入乡随俗,叫道友也好,以兄相称也好,都可以。你可能还不知道,云族的最后一个分支,常年游弋在仙霖城的城外,上一次界域蜂巢的爆发,就在那个区域,那里已经涅化为大片的虚空,云族,作为秘族中的一员,已经湮灭在岁月的风尘中了!”
即使述说着亡族的大事件,云梦古依然波澜不惊,他不知道云族会不会还有幸存下来的族人,但很显然,他已经是云族目前硕果仅存的道帝,毕竟护道仙城才是修士中至强者的聚集地。
“紫衣还活着,我们没能走到一起,她跟着一个叫子幽武的结为了道侣,那个人对她极好!”
炎北把云紫衣的消息奉上,云梦古难得的流露出一缕欣慰的笑意,“仙凡两界,云族皆遭难,见你孤身一人,我本身就怀着悲凉的心,紫衣她能安好,算是我来仙界以后,所知的最好消息了!”
“真希望能早些见到她,看看她如今是怎样的模样!”云梦古淡淡的笑,反而让炎北很不安心,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炎北?”
一位道帝一脸震撼的出现,炎北一见之下,不禁笑了。
这个人居然是轩辕古灯,两人在凡界的灵神古界不打不相识,恩怨颇多,后来轩辕古灯屡次吃亏,再不敢和他为敌,算是凡界远古八族中和炎北还算友善的。
轩辕古灯并不是一个人,有两个伙伴,云梦古似乎和对方很相识,彼此揖了个礼,聊了一些没营养的客套话。
“你该不会是外面疯传的那个新晋道帝吧?得,不用解释,肯定是了!我就说嘛,这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拓跋小刀还不相信,饶介更把我说的当耳旁风,哈,我想起来了,炎不古那个家伙和你是不是本家?这老东西最好臭屁,什么事都要掺和一下,唯独提到你,从来不发一言,哼哼,被我发现猫腻了吧!”
轩辕古灯居然会变成了一个碎嘴子,着实让炎北吃了一惊,他记忆中的轩辕古灯可不会这么健谈,看来,这岁月无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本性。云梦古如是,轩辕古灯亦如是!
“老炎,想当初我们八族和你在凡界的灵神古界闹出那么多的是是非非,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充满了怀念啊,真想重回那段时光岁月,可惜,青春已逝,不可回头啊!”
我擦!
炎北倒没觉得轩辕古灯自来熟般称呼自己叫老炎有什么不妥,但轩辕古灯一脸唏嘘青春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家伙道帝的修为没错啊,一个道帝,竟然如此感慨,如此情绪化,还引起了心境的波动,那可就太诡异了。
“老炎,你别这个眼神,我来到仙界也颇多磨难的,过往的功法尽皆摒弃,改修我轩辕一族的无上心法本我道心经,任何世情面前,都直指本心真意,只重眼前此刻,不问前因,不想后果,这心经的精深处啊……唉,说了你也不懂,不说也罢!”
“古灯道友是上届竞道会的百强之一,也是这一届百强之位的强有力争夺者,古灯一出,万法皆明,指的就是他了。古灯道友说的本我道心经,确实是仙城盛传的上古神经,为轩辕一族的秘典,任何轩辕一族的族人都可修习,但这无数年间,本我道心,也只有古灯道友一人修成!”
云梦古对轩辕古灯颇为了解,向炎北做出解释。炎北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故事,看来,轩辕古灯现在是轩辕一族中新生代的佼佼者,已经成为族中的灵魂人物了。
“梦古兄,炎北和我不打不相识,我在他手上没少吃亏,你不用把我抬的太高,会摔得很惨的。他可是斩杀易殃的近来如日中天的新晋道帝,谁要轻估了他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易殃就是前车之鉴啊!”
轩辕古灯或许真的是修炼了本我道心经的缘故,想啥说啥,高谈阔论,不抬捧,不轻妄,他颠覆性的转变让炎北太过陌生,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他视作值得尊敬的对手。
道鼓三响,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这是半神道台的召唤,也意味着百位之争的决战即将开启。
“炎北!”
人群喧闹,忽然间安静下来,炎北回头,一眼便看见了黛儿,她的身边至少簇拥着数百人的守护队伍,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出现。
“黛儿!”炎北微笑,尽量展示自己最和善的一面。
黛儿与炎北记忆中的模样也完全变了,乍见之下,她带有一种空谷幽兰的娇美,亦有惊鸿一现的惊艳,仙化的出尘气质令她仙姿动人,因为她的出现,整个神道台似乎都多了一种朦胧的神秘感。
黛儿的出现,惹起巨大的轰动,数百人组成的守护队伍圈成一个圆,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但因为炎北与她相见,反而将两人圈在中间,仿佛为两人撑起一个私密的空间。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心田,两人初一相识,就曾有旖旎春光,那个时候炎北完全不是黛儿的对手,没办法只能采用无下限的不入流手段,拥抱打滚,咬耳挠痒,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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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素绫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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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黛儿,哪曾见识过这种不要脸的手段,被炎北欺负得很惨,现在这些都化作了最美好的回忆,成为两人心中永远不为外人道的秘密。
黛儿忽然羞红了脸,似乎承受不住炎北灼灼的目光,太久不见,两人之间有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但一个仍然怦然心动,一个仍然心如鹿跳。另外,现在四面八方全是人,如此受万众瞩目,黛儿或许习惯了,但炎北却如同芒刺在背,极不适应。
“道鼓三响,大决战即将上演,炎北,你准备好了吗?”
黛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语双关,带有几分忧切。炎北并不知道她到底面对着什么样的处境,但既然黛儿处于困境,他勉为其难也必须得全力援手相助。
“我准备好了,相信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炎北微笑,给予回应。可惜,神道天内黛儿的仰慕者太多了,有资格追求她的天才更是比比皆是,对两人如此暧昧的在一起交流无比愤怒,险些引起暴乱,最后逼出了两位半神强者才稳住事态。
当一千五百位最终入选决战的道帝们聚集在半神道台,炎北不禁感慨多多,思绪万千。
他看到了太多在凡界打过交道的熟悉面孔,虽然模样大变,仍轮廓还在,记忆犹新。这些人大多都是在凡界灵神古界结识,颇多恩怨纠缠,有的人在观台之上彼此观望,有的人就在这一千五百人之中,还有的交情不错的,在向他招手,这些人有很多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却一路伴随他问道修行的道途,而今,竟然在这里再次遇见。
“炎北,果然是你!”
炎北没想到会在半神道台遇见洛丘,这同样是意外之喜。与凡界时相比,洛丘有了天大的变化,一头白发,披散在身后,发尾简单的拢了一下,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为人更沉稳了,一扫炎北记忆中玩世不恭的形象。
炎北的喜悦忽然凝固,心咯噔一下。他居然看到洛丘左臂上扎着三条素绫,作用不言而喻,是在祭奠某人,且有三人之多。
“发生了什么事?”
炎北心沉了下来,故人在仙界重逢的喜悦烟消云散。
“这三条白绫,祭奠三个人,三个人,你都认识!”
洛丘带有几分自嘲,冷冷的笑,“第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九岳,三十年前在神道境殒落,害他的人你永远猜不到会是谁,竟然是在凡界我们问道学宫的一位赫赫有名的殿主,人极!”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令炎北一时没缓过神来,没想到,洛丘接下来的话,句句都如石破天惊。
“这第二个,是我的道侣莫轻依,十二年前殒落在竞道台上,害死她的人,你更想不到,是九岳的道侣虚若兰。可恨的是,轻依直到最后一刻,都不相信虚若兰会对她痛下杀手,此仇此恨,内中隐情,我也是刚刚才搞清楚、弄明白。”
“第三个,是仲子文……”
“你说什么,仲子文怎么了?”
炎北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气血上冲,眸子都红了。九岳、莫轻依、现在又是仲子文,这些都是他所熟悉的人,在漫长的岁月中,都已经离他远去了吗?
洛丘似乎知道炎北会如此,任由他摇晃双肩,厉声道,“仲子文是你最好的兄弟不假,但在仙界,我们生死两难,彼此扶持,同样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我们一同闯到了仙城,又先后被神道天选中,但他大道受限,没能通过神道天的考核,十三年前进入神道境做最后一搏,想不到在功成身退的一刻,竟然遭受奸人所害,他的血仇和九岳的一样,都挂在我的肩上!”
洛丘紧盯着炎北,“怎么,炎北,这些仇恨,很沉重,你